次日一早,苏宁宁就把丫丫送去娘家,硬拽着赵大民去舅姥爷家喝喜酒。
路上还忍不住嘱咐道:“赵大民,今天你要再敢喝!你看我回家修不修理你!”
赵大民嘿嘿咧嘴一笑道:“我媳妇儿不让喝,我哪敢喝啊!”
院子里很是热闹,大家早早就围着桌子坐的板板正正,生怕到时候没地方坐了。
四舅姥王霞,见大民和宁宁来了,赶紧迎过去。
“大民宁宁,赶紧找地方坐,院子里前面那几桌都是咱自己家人,往那边坐。”
大民两口子,可是今天的贵宾,也是随礼随的最多的一家,一般都是随几个毛票,大民出手就是三个大团结。
王霞抱着一个大罐子走到宁宁桌,笑嘻嘻地说:“这酒是用山里的野生笃斯做的果酒,喝着可好了,甜滋滋儿的,一点也不辣。”
说着给苏宁宁倒了一大碗,从没喝过酒的苏宁宁连忙拒绝。
王霞知道赵大明宠媳妇儿,生怕怠慢了。
在一旁连连劝说:“你跟大民能来参加你小舅的婚礼,我真是太高兴了!看你们小两口子过得好,舅姥姥高兴,跟舅姥姥喝一杯。”
说着王霞又端起一个碗,倒满了酒。
苏宁宁不好再拒绝,就小小的抿了一口。甜滋滋儿的,不是很辣,喝着像饮料似的,在一桌人的起哄下,苏宁宁端起一碗酒咕咚咕咚滴喝个精光。
这个时候一旁李金生家媳妇忍不住大着胆子,凑到苏宁宁耳边小声地说道:“看好你家大名大民,你瞅孙娇娇,好好的女席不坐,偏偏跑到男人那桌,还坐到你家大名旁边,骚首弄姿的。
听她这么说,苏宁宁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只见这时的孙娇娇给一桌男人挨个倒酒,眼睛眯成一条缝,跟这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
苏宁宁转过头,朝着身边的李金生家媳妇儿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一旁的李金生媳妇见她不为所动,感觉她今天跟以往有些反常。
王霞看到赵大民带她一起来吃席,及其谨言慎行,生怕哪个人说错了话,惹得赵大民作人。
李凤琴最近都不敢出门,胯骨肿的现在都没办法正常走路,听说是说了,苏宁宁的闲话被赵大民给踹的。
苏宁宁察觉到身边的李家媳妇的视线,端起面前的果酒,冲着身边人说道:“李家嫂子,咱两碰一个。”
李家媳妇儿听到他叫自己嫂子,黝黑肥胖的脸上乐开了花,端起酒就跟她喝了起来。
坐在同一个桌子上的女人,瞧苏宁宁这么好说话,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也没再上前那么谨慎,偶尔还能跟她开几句玩笑话。
男席那边,坐在赵大民身边的孙娇娇,时不时有意的用脚蹭赵大民的腿,察觉他故意躲避后,更是搭理都不搭理自己。
睡了这么多回,就不信他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
孙娇娇故意喝了口酒,装喝多往他身上靠。
每次都被他躲开,可他越是这样,自己就越不甘心。
孙娇娇借着酒劲,身子一软又往赵大民身上歪,胸脯子都快贴到人家骼膊上了,嘴里还黏黏糊糊地嘟囔:“大民哥,你咋就这么狠心呢,当年咱俩可是在苞米地里……”
这话一出,满桌的老爷们都不吱声了,眼珠子直勾勾地瞅着,等着看笑话。
赵大民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跟锅底似的,他“腾”地站起来,一把推开孙娇娇的骼膊,嗓门沉得吓人:“你个臭婊子!你要不要脸?”
孙娇娇哪受过这委屈,当场就红了眼,非但没收敛,反而伸手去拽赵大民的手腕,撒泼似的喊:“我不要脸?我为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赵大民忍无可忍,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孙娇娇被打得激灵了一下,半边脸瞬间红透了,嘴角都渗出血丝,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赵大民,眼泪哗哗往下掉。
赵大民指着她的鼻子,气得胸脯子一鼓一鼓的:“我媳妇就在那边坐着,你少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再敢胡咧咧一句,我把你这张嘴给撕烂!”
满院的人都看傻了,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喘,女桌那边的苏宁宁也听见了动静,抬眼往这边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果酒又抿了一口。
王霞见事儿不对,开口嚷嚷道:“大明你快来你家媳妇儿好象喝多了。”
他的话叫大明起身大步到女席,伸手柄人从王霞那边接了过来,单手搂上那纤细的腰肢,看了一眼碗里的酒,问了句:“谁给他喝酒了?”
王霞乐呵呵说道:“我自己做的果酒笃斯酒,就给他喝了点,也不知道她能喝醉。”
这个时候,苏宁宁的身体软绵绵的躺在赵大民的怀里,细长漂亮的双眸带着醉意的扑朔迷离,乌发红唇的脸上带着红晕,湿润嫣红的朱唇轻启,冲着大民喊到:“抱我……”
说着偶白纤细的手臂,环上赵大民的脖子。
他这一举动弄得一旁思想保守的女人个个都不好意思起来。
赵大民耳根子一热,干脆打横抱起苏宁宁,冲四舅姥王霞扯着嗓子喊了句:“四舅姥,我们先回了!”
转身就往院外走,脚步迈得又大又稳,生怕颠着怀里的人。
怀里的苏宁宁还没醒酒,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皮肤上,痒得他心头直颤。
路上的风带着点土腥味,吹得苏宁宁打了个小小的喷嚏,赵大民赶紧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嘴里还低声说:“让你喝酒,这回知道难受了吧。”
苏宁宁哼哼唧唧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软乎乎地说:“好喝……甜。”
到家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
赵大民轻手轻脚地把人抱进屋,放在炕头上,又去灶房烧了热水,兑了温乎的,拧了毛巾给她擦脸擦手。
苏宁宁眯着眼看他忙前忙后,嘴角弯着笑,等他凑过来的时候,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拽得离自己近了些。
她声音软软的叫着大民,带着点酒气说:“你今天打孙娇娇那一巴掌,真解气!”
赵大民一愣,随即低笑出声,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那娘们就是欠收拾,敢在我媳妇跟前儿嘚瑟,我不抽她抽谁?”
苏宁宁往他怀里钻了钻,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汗味和肥皂味,心里踏实得不行。
晚上赵大民擀了面条,卧了两个荷包蛋,哄着苏宁宁吃了半碗。
收拾完碗筷,他坐在炕沿上,看着苏宁宁靠在炕柜上,眼神亮晶晶地瞅着自己,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
苏宁宁伸手勾住他的衣领,主动凑上去吻他的唇,带着点果酒的甜香。
赵大民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反客为主,吻得又深又沉。
赵大民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说:“以后不许喝酒,听见没?”
苏宁宁点点头说:“那你以后也不许跟别的女人说话!”赵大民笑出了声,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说:“傻媳妇,我眼里除了你,还能有谁?”
两口子就这么抱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