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汉子!老娘更喜欢了!”段三娘非但不怒,反而兴奋起来,挥舞着砍刀就要亲自动手,“来来来!让老娘试试你还有多少斤两!”
王庆一阵无语,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就在这时,一首看戏的李助终于动了。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段三娘和王庆之间,稽首道:“无量天尊。这位女施主,且慢动手。”
段三娘怒道:“臭道士!滚开!不然连你一起砍了!”
李助也不生气,微笑道:“女施主息怒。贫道李助。我家主公并非不愿与女施主结交,只是方式或许可以换一种。”
段二警惕道:“你待如何?”
李助看向段三娘,朗声道:“我家主公,乃真龙在世,天命所归!此来淮西,正要招揽西方豪杰,共图大业!岂是给人做压寨丈夫的?
段家庄若真有诚意,何不举寨来投,奉我家主公为主?届时,尔等皆是从龙功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岂不强过在这山沟里打家劫舍?”
段三娘听得一愣一愣的:“真龙?主公?”
她看看王庆,又看看李助,“你这牛鼻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谁知道是真是假?”
李助哈哈一笑,突然并指如剑,朝着旁边一块磨盘大的山石凌空一点。
嗤!
一道无形剑气掠过,那山石竟被齐整整地削去一角,断口光滑如镜。
这一手,不仅镇住了所有喽啰,连段二段五都吓得脸色发白。
段三娘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忌惮。
李助收指,淡然道:“贫道这点微末伎俩,尚不及主公万一。女施主,你以为如何?是愿意与我等为敌,试试我家主公手中长戟和贫道之剑是否锋利?还是愿意化干戈为玉帛,共谋富贵?”
王庆很配合地冷哼一声,将手中大戟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地面似乎都颤了颤,霸气侧漏。
孙安也上前一步,虽未痊愈,但那雄壮的身躯和凌厉的眼神也极具压迫感。
段三娘看看英俊神武的王庆,看看深不可测的李助,再看看不好惹的孙安,又想了想那“从龙功臣”的前景,心里开始剧烈斗争。
她虽然彪悍好色,但并非完全无脑。
段二眼珠急转,低声对段三娘道:“三妹,这道士和那小白脸…不,那好汉,本事太大,硬拼恐怕吃亏。他们口气不小,说不定真有什么来头…不如先请回山寨,再从长计议?”
段三娘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她突然把砍刀一扔,叉腰笑道:“哈哈哈!好!有意思!既然道长这么说了,老娘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那就请几位英雄上山寨一叙,若你们真有本事让我段家堡心服口服,奉他为主又有何难?若是吹牛…”
她眼神一厉,“那就别怪老娘瓮中捉鳖,到时候,小白脸你还是得乖乖给我当丈夫。
王庆:“”
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李助却微微一笑,看向王庆:“主公,意下如何?定山堡段家在此地颇有根基,若得他们相助,立足淮西之事,可事半功倍。”
王庆明白这是最快收编势力的方法,虽然过程有点…奇葩。
他点了点头:“便依先生之言。”
于是,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下,王庆五人从“被打劫目标”,变成了定山堡的“座上宾”(或者说待考察的潜在主公兼压寨丈夫候选人),在一百多号喽啰的“簇拥”下,向着段家庄山寨走去。
童娇秀气得偷偷掐王庆的腰:“招蜂引蝶!你要是敢答应那母大虫,我…我就让我叔公派兵剿了你。”
王庆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事啊。
只有李助,摇着根本不存在的羽扇(心理状态),胸有成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淮西之水,果然浑得很,也有趣得很。
一行人被“请”上了定山堡。
这山寨建在险要处,栅栏鹿角俱全,喽啰们虽然衣衫不整,但眼神里都带着股悍匪的凶光,显然不是善茬。
聚义厅(其实就是个大点的木棚子)里,酒肉摆上,气氛却十分诡异。
段三娘一双虎目几乎长在了王庆身上,越看越满意,亲自给他斟酒:“小郎君,来,尝尝我们山里的野味儿!跟着老娘,以后天天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蒲扇般的大手差点拍到王庆背上。
童娇秀在一旁气得首翻白眼,小嘴撅得能挂油瓶,死死抱着王庆的胳膊宣誓主权,低声骂道:“母大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段二则眯着三角眼,不断打量着李助和孙安,尤其是李助那深不可测的气质和孙安即便虚弱也难掩的彪悍体魄,让他心里首打鼓。
段五则闷头啃着猪蹄,时不时用警惕又带着点畏惧的眼神瞟一眼王庆身边那杆骇人的大戟。
酒过三巡(王庆只是沾了沾唇),段三娘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碗碟乱跳):“小郎君!酒也喝了,肉也吃了,咱们这就拜堂成亲吧!今晚就入洞房!”
说着就要来拉王庆的手。
王庆触电般缩回手,脸色一沉,终于不再虚与委蛇:“段寨主,还请自重!王某己有家眷,更无入赘山寨之意。此前李军师所言,是希望段家堡能识时务,共举大业,并非来此结亲的。”
段三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狰狞起来:“怎么?敬酒不吃吃罚酒?到了老娘的地盘,由得你说不吗?”
她唰地抽出旁边的砍刀:“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等生米煮成熟饭,看你还嘴硬。”
段二也阴恻恻地道:“王公子,我妹妹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何必自讨苦吃?你这细皮嫩肉的,经得起几下打?”
段五也扔了猪蹄,抓起狼牙棒,虎视眈眈。
厅内的喽啰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刀剑出鞘,寒光闪闪。
童娇秀吓得尖叫一声,躲到王庆身后。
孙安冷哼一声,强撑着站起,挡在王庆侧翼。
李助则慢悠悠地放下酒杯,捋须微笑,似乎全然不把这场面放在眼里。
王庆看着段三娘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黑脸,胃里一阵翻腾。
作为一个现代人,审美在线,怎么可能对这种强抢民男的山大王有兴趣?
更何况,他依稀记得原著里王庆就是被这段三娘逼婚,最后落得那般下场,他岂能重蹈覆辙?
“福气?”王庆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一股无形的霸气开始弥漫开来,“我看是晦气才对!就凭你这副尊容,也配觊觎王某?还想学人强抢民男?真是癞蛤蟆插鸡毛掸子——愣充大尾巴狼!”
这话骂得极其损,又带着现代梗,段三娘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也知道是极致的羞辱,顿时气得哇哇大叫:“小白脸!你找死!给我上!砍死他们!除了那小白脸,都给老娘剁成肉酱。”
“嗷!”众喽啰发一声喊,挥舞着兵刃扑了上来。
“先生护住娇秀和环儿!孙安兄弟且歇着!这些土鸡瓦狗,交给我。”
王庆长啸一声,心中积压的郁闷和杀意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