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池骋再次打开后备箱,将像一滩烂泥般的覃沐辰粗暴地拖拽出来时,后者已经因为一路的颠簸和寒冷而悠悠转醒。
刺骨的夜风一吹,覃沐辰打了个哆嗦,意识回笼。
他挣扎着睁开肿胀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远处模糊不清的、像是荒野的寂静。
这环境,一看就不是什么善地。
而当他的目光,对上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池骋时——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如鹰隼、冰冷如寒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的眼睛,瞬间让覃沐辰的魂魄都吓飞了一半!
“池……池少……” 他喉咙里挤出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身体抖如筛糠,比秋风中最脆弱的落叶还要不堪。
池骋在京圈里那些整人的手段,他早有耳闻,甚至亲眼见过一些“残局”,那绝对是让人生不如死的地狱级别!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亲身“体验”!
池骋只是斜睨着他,一言不发。
月光吝啬地洒下一点微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
他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气,比这荒野的夜风还要刺骨,是一种无声的、极具压迫感的威胁。
这种死寂般的沉默,比任何咆哮怒骂都更让覃沐辰恐惧百倍。
未知的折磨才是最可怕的。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捅破天了!
“池少!池少!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啊!” 覃沐辰忍着剧痛和恐惧,语无伦次地试图辩解,“我可以解释的!我真的可以解释!您听我说……”
池骋的嘴唇终于动了动,在寒冷的夜风中,用他36度的正常体温,说出了足以将人血液冻结的零度话语:
“行。”
一个字,简单,却让覃沐辰的心沉到了谷底。
“选选吧。” 池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带着千斤重量,“想去‘帝豪’慢慢解释,还是……就在这儿,‘解释’清楚?”
“帝豪”!
覃沐辰听到这两个字,浑身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那个顶级私人会所,表面光鲜奢华,内里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进去的人,就算能全须全尾地出来,精神和肉体也得被扒掉好几层皮!那根本不是解释的地方,是刑场!
但他同样害怕池骋在这里就把他给“解决”了!这荒郊野岭,毁尸灭迹简直不要太方便!
恐惧让他口不择言:“池骋!池骋你冷静!一定是有误会!昨晚……昨晚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那个吴……”
“砰!”
不提“昨晚”还好,他一提这两个字,池骋周身本就低至冰点的气压瞬间又骤降了十度!
昨晚要不是这个杂碎搞事,他和吴所畏怎么会莫名其妙吵起来?他家畏畏怎么会委屈巴巴地跑回学校?他现在怎么会在这里,而不是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觉?
这杂碎现在居然还敢提?还敢偷拍他的畏畏?还敢用那种恶心的眼神和心思去臆想?
池骋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再听。
重拳破风而出,带着积压了一整晚的怒火和戾气,狠狠地、精准地砸在了覃沐辰的左眼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荒野显得格外清晰。
覃沐辰连惨叫都慢了半拍,只觉得左眼一阵剧痛酸麻,眼前瞬间金星乱冒,整个人被打得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重击中缓过神,池骋已经一步上前,大手如同铁钳般揪住他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将他又从地上拎了起来。
紧接着,另一个蓄满力量的拳头,带着同样的冰冷怒意,毫不留情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右眼上!
“呃啊——!”
这次,凄厉的惨叫终于冲破了喉咙。
覃沐辰感觉自己的眼球都要爆开了,视野一片模糊,只剩下火辣辣的剧痛。
“老子的人,” 池骋的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砸进覃沐辰嗡嗡作响的耳朵里,“也是你这种垃圾配看的?”
覃沐辰此刻左右眼都遭受重创,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淤青,高高鼓起,彻底成了一对“熊猫眼”,连睁眼都困难。他涕泪横流,模样狼狈不堪。
剧痛和恐惧让他意识到,单纯的求饶在盛怒的池骋面前屁用没有。
他慌乱地搬出了自己最后的、也是唯一能指望的“护身符”:
“池少!池少!手下留情啊!我爸……我爸是覃科!覃科啊!我们两家……我们覃家和池家可是有长期合作的!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啊——!!!”
“合作?” 池骋嗤笑一声,那笑声比寒风还冷。这句话非但没有起到任何缓和作用,反而像是一桶汽油泼在了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他闪电般出手,精准地抓住了覃沐辰因为恐惧而微微抬起的一条胳膊。没等覃沐辰反应过来,只听——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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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覃沐辰的惨叫声陡然拔高,变得不似人声。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但这还没完。
池骋面无表情,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如法炮制,抓住了覃沐辰的另一条胳膊。
“咔嚓!”
又是一声同样的脆响!
覃沐辰的两条胳膊,在池骋干净利落的手法下,直接被卸脱了臼,软绵绵、不自然地垂落下来。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他连惨叫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抽搐,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呻吟。
池骋就那样站着,冷冷地看着地上瘫成一团、像烂泥一样不住颤抖的覃沐辰。
直到对方连呻吟都变得微弱,气息奄奄,他才终于停下了手。
他蹲下身,用还算干净的手指,不怎么温柔地拍了拍覃沐辰那肿得不成样子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警告:
“今天,是给你,也是给你老子一个教训。”
“记住这张脸(他指了指自己),也记住他(意指吴所畏)。”
“再让我知道,你用眼睛,用手机,甚至用你那肮脏的脑子,去想他、碰他、或者动任何歪心思……”
池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厉色。
“下次,卸的就不是胳膊了。听明白了吗?”
覃沐辰早已被疼痛和恐惧折磨得神志不清,只能凭着本能,微弱地、拼命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嗬嗬”声,表示臣服和求饶。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如同暗夜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驶近,停在了池骋的车旁。
刚子一下车,目光扫过地上惨不忍睹的覃沐辰,又看了看自家池少那副冰冷肃杀、余怒未消的模样,心里立刻门儿清——得,今晚又有“脏活”要干了。
而且看这架势,这姓覃的傻逼是把池少彻底惹毛了,触了绝对的逆鳞。
池骋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之前从覃沐辰那里拿走的手机,随手扔给刚子,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命令道:
“群里,加上地上这个,” 池骋用下巴点了点瘫着的覃沐辰,“一共17个人。把名单给我列出来,背景查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覃沐辰那对“熊猫眼”和脱臼的胳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明天早餐吃什么:
“然后,照着这位‘覃少’现在的样子,‘拜访’一遍。”
刚子接过手机,手指滑动屏幕,快速浏览了一下那个群聊。
当看到那些针对吴所畏的污言秽语和不堪入目的意淫时,饶是他见惯了各种腌臜事,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心里暗骂一声“找死”,同时默默为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点了根蜡。
他心里反而隐隐有点兴奋——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杀伐果断的池少!这段时间池少天天围着那位小吴总转,温柔得都快不像他了,害得自己都快闲得发霉!
“明白,池少。” 刚子恭敬地应下,语气沉稳,“保证‘拜访’到位,让他们都‘印象深刻’。”
池骋不再多言,甚至懒得再看地上那摊“垃圾”一眼。他转身,拉开车门,动作流畅地坐进驾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