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外壳还算完好，剩下的零件几乎都是凑活能用，就连发动机都透着股“随时会散架”的动静。
“速度和舒适度就别指望了。”周凡半开玩笑地说，“现在是特殊时期，能跑起来就不错了。”
话虽如此，他脚下的油门却丝毫未松——这种时候，赶路才是第一要务。
周凡一路将车开得如离弦之箭，原本需要三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一个小时就赶到了。
路过市郊时，远远便瞧见路口停放着几辆军车。
车辆刚一减速，就有人上前敲了敲车窗，语气紧绷：“先生！这里已被划为高危局域，全面戒严了！”
周凡刚推开车门，脚还没沾地，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回头一看，是个穿酒红色大衣的女人，身材高挑，气质冷得如同冰雕。
“原来你就是周凡？是安中市那边派来的人？”
周凡愣了愣——这个女人他认得，正是前几天在餐厅里“盯”着他的那位。
女人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的笑意：“周先生你好，我叫赵雪莹，是总局派来对接你的人。咱们先上车再说吧。”
“好。”周凡应了一声，抬手关上了车门。
赵雪莹弯腰坐进后座，刚坐稳便直奔主题：“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从磁场出现开始，我们就一直在监测。最近七天，鬼物的磁场波长平均为54hz，预估到中元节会涨到150hz左右。”周凡一边发动车辆，一边报出数据。
“但四个小时前，监测员发现磁场波动突然飙升——现在波长已经达到246hz了。”
赵雪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周凡点头——他对磁场波长的分级了如指掌：
【危险级】波长2-27hz；
【致命级】波长30-300hz；
【灭世级】波长500-1000hz。
这次的“回魂夜”尚未正式开始，波长就已冲到246hz，虽说尚未达到“灭世级”，但已是“致命级”中的顶尖水平。
跟着赵雪莹往市区走，周凡越走越觉反常。
离事发地尚有一段距离，道路的混乱已无从遮掩——几条主干道被车辆和人群堵得水泄不通，挪动一米都异常艰难。
好在安中市调来了直升机开道，才勉强清出一条可行之路。
“老师你看，这条路挤得跟罐头似的！”陈落雁扒着车窗惊呼。
周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路边酒店、民宿的门尽数敞开，进出的人看着都不寻常——那股“异类”的气场，隔着车窗都能清淅感知。
“这些人应该都是冲着安中市的事来的。”周凡低声道。
赵雪莹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次确实是大阵仗。”
“没办法，我们这回算是下了血本。”她顿了顿补充，“周边几个城市的民间组织都调来了，连省里的专家也悉数到场。”
“所有人都在往酒店集合，待会儿就能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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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来人过多，安中市最气派的一栋大楼被临时改为作战指挥室。
这里原本是接待外宾的场所，如今却摆满了电子设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紧张气息。
周凡抵达时，会议室已坐了大半人，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佬们都到齐了啊……”有人小声嘀咕。
周凡扫了一圈，在座的皆是邻市知名的“异类”，随便一人都是能独当一面的角色——显然都是安中市请来的外援。
“这次阵仗够大的，看来是要动真格的？”周凡跟赵雪莹搭话。
赵雪莹轻叹：“没办法，这次真的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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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人互相打着招呼，语气却毫无热络可言——每个人身上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眼神里藏着警剔。
敢来参加“回魂夜”行动的，没一个是软柿子。
这般“全员大佬”的场面，更凸显了此次会议的分量。
周凡刚找座位坐下，身旁便响起窃窃私语：
“快看，又来一位高手。”
“这不是周凡吗？听说年纪轻轻就把雷法宗师给‘请’走了？”
“‘请’？分明是镇住了人家的死魂！我看过他的直播回放，那叫一个狠。”
“有这本事还开直播？怕不是博眼球的吧？这种人我见多了。”
“你可别不信！当初滨海市和安中市的灵局为了抢他，差点打起来，最后还是滨海市赢了。”
正说着，旁边几位负责现场的职员突然激动起来——他们都看过周凡的直播，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网红大佬”：
“你们快看！是真人！传言居然是真的！”
“终于见到活的了！”
“我要去找他签名！那天晚上的直播我全程看完，太牛了！”
“连他都来了，这次肯定稳了！”
“别急，听说今晚还有更厉害的大人物要来。”
“周凡还不够厉害？那可是真神级别的啊。”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一阵沉如鼓点的脚步声，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投向门口。
三个戴着脸谱面具、身着黑袍的中年人，在一群职员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安静了几秒的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来了！”
“这几位就是‘官将首’？”
“这煞气也太重了吧？得杀多少鬼物才能攒下来？”
“官将首”这名号，源自庙会、游神等民俗活动——极少数体质特殊之人，在“扮演”官将首时，能借得城隍、仙神之力，“乱僮”状态下的他们，比普通异类强出百倍，是当今世界的顶尖战力。
这也是“官将首”能让所有人忌惮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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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刚坐下，身旁的赵雪莹便凑过来介绍：“左边那位是‘增将军’，右边是‘损将军’，中间的是‘凡幡童子’。”
周凡点头——这三位他早有耳闻，算是“老熟人”，只是今日头回碰面。
三位“官将首”刚落座，身后又跟着进来一群人，全是各个领域的专家、祭司、宗师。
这些人皆是能打的狠角色，一个比一个金贵——寻常官将首出动，未必能请动他们。
安中市给这百来人排了座位，周凡坐在第二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