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猩红之眼
第三百九十八章：堡垒核心
暗金色的枪意本源光印落入叶无痕意识体掌心，触感并非冰冷，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润，仿佛一块历经烈火淬炼后沉淀下来的神铁。光印之中，那混沌龙皇枪的霸道、悲怆、守护真意依旧清晰可感，却不再对外排斥，而是如同一把沉重而锋利、暂时收敛了锋芒的钥匙。
与此同时，林清雪也已将涌入的洪荒龙族传承——《混沌龙皇经》的起始篇章、大量的战争记忆与噬星者研究资料，初步梳理、封存入识海深处。这些信息太过庞大玄奥，非一时能够消化，但已让她对整个“龙陨前线”的来龙去脉，以及噬星者的某些特性与弱点，有了远超以往的认知。
“前辈，”林清雪的意识体转向那断裂的长枪，以太阴龙族与混沌龙皇传承结合后的特有气息，恭敬问道，“我等既已通过考验，敢问…龙皇与诸位先辈，除传承记忆外，可还留下了其他…可助后世对抗噬星者之物？”
枪魂“陨星”沉默片刻，意念中传递出一丝复杂的波动：“…随…吾…来…”
断裂的暗金长枪微微颤动，并未移动，但其枪尖指向，却射出一道凝练的暗金光束，照向龙骸洞窟深处，龙王盘踞的龙骨下方，一块看似与周围地面无异的暗金色巨石。
巨石表面，复杂的符文在光束照耀下逐一亮起，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仅容数人通过的幽深通道。
“堡垒…最后…控制中枢…”枪魂的意念传来，“旧主…最后…命令…封存…于此…”
叶无痕与林清雪对视一眼，压下心头的激动与凝重。这才是他们此行真正的目标——洪荒龙族对抗噬星者的最后遗产！
“韩厉、铁战长老，你们在此守护洞口，警惕任何异常。”叶无痕安排道，“敖青、天衍子，随我与清雪下去。其余人（意识体状态的韩厉铁战等）也需保持警惕。”
留下必要的守卫后，叶无痕（持枪印）、林清雪、敖青、天衍子的意识体，顺着那暗金光束的指引，进入通道。
通道斜向下延伸，墙壁光滑，同样由暗金色金属（或某种类似金属的龙族造物）构成，上面刻满了流动的能量回路与监控符文，虽然大多已黯淡失效，但依旧能看出其曾经的精妙与强大。
行进了约莫数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比龙骸洞窟稍小，但同样恢弘的球形大厅出现在眼前。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块棱角分明的暗金色“龙晶”构成的立体星图控制台。龙晶每一块都内部有星光流转，彼此之间由细微的能量光束连接，构成了一个覆盖范围远超众人想象的立体星域模型！其中一些区域闪烁着代表不同状态的微光，但更多的区域则是一片黯淡死寂。
控制台周围，环绕着数十个半透明的、类似操作界面的光幕，上面流动着奇异的龙族文字与能量数据流，大多也已停滞。
整个大厅，弥漫着一种高度精密、却又因能量枯竭而陷入死寂的“科技感”，与修真界的风格迥异，却又带着龙族特有的力量美学。
“这里是…‘龙陨前线’的总控室？”天衍子惊叹地看着那庞大的星图，即使以他的见识，也感到震撼。
林清雪走上前，依照传承记忆中的方法，将手按在中央控制台一个特定的龙形凹槽上，同时注入太阴龙力与混沌龙皇传承的气息。
嗡——
控制台核心，一块最大的龙晶缓缓亮起，散发出柔和的金光。周围数个光幕也随之激活，虽然光芒黯淡，数据残缺，但总算有了一些反应。
“……识别…混沌龙皇血脉…次级权限…授予…”一个更加机械化、但也更加清晰的意念（堡垒辅助灵智的残留）在大厅中响起。
林清雪快速浏览着被激活的有限信息。
“堡垒状态…能量储备…枯竭973…核心防御阵法…离线…外部侦测阵列…损毁率89…星空监控网络…基础节点尚存，但信号微弱，覆盖范围严重萎缩…”
“武器系统…”林清雪目光一凝，调取相关信息。光幕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由无数零件与符文构成的立体结构图，旁边标注着古老的龙文——“龙皇殒星炮”。
“超巨型…法则对界兵器…”林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念出简介，“需以…混沌龙皇血脉驱动…融合…至少…合道期以上龙族本源…或…同等级能量核心…一炮…可…湮灭…星辰…重创…噬星者母巢级目标…”
众人呼吸一窒！
湮灭星辰！重创母巢！这是何等恐怖的武器！
但紧接着，是更深的失望。
结构图旁边，鲜红的标记显示：“主体结构…严重损毁（78）…核心能量熔炉…缺失…修复可能…极低…”
“修复所需的材料清单…”林清雪调出另一份列表，上面罗列着数十种闻所未闻、光是名字就散发着古老与强大气息的材料，其中不少标注着“洪荒特产”、“绝迹”被噬星者污染/吞噬”。
希望刚刚燃起，便被现实泼了一盆冷水。如此强大的武器，几乎已经废了。
“还有其他吗？”叶无痕问，目光并未离开星图控制台。
林清雪继续操作，调取堡垒最后记录的外部监控数据。由于星空监控网络严重损毁，数据极其有限且时间跨度巨大（以万年为单位），大多是些破碎的、重复的深空背景辐射与能量波动记录。
但就在她翻到最近（相对而言）一段勉强可读的观测记录时——
光幕上，显现出一幅极其模糊、充满干扰波纹的星空图像。
图像中央，一个巨大无比、形如多孔蜂巢、表面流淌着暗红色能量脉络的阴影，正在一片混沌的星云背景中，缓缓移动！
尽管图像模糊，但那阴影给人的邪恶、冰冷、贪婪、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感觉，却透过残破的记录，清晰无误地传递出来！
“母巢！”敖青低吼出声，龙目中爆发出仇恨的光芒。虽然形态可能因时间有所变化（或进化），但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厌恶与恐惧，与之前感应到的猩红信号源如出一辙！
更令人心悸的是，观测数据附带的、极其粗糙的轨迹推算显示，这母巢的移动方向，其延伸线…隐隐指向了此界所在的星域方向！虽然速度看似缓慢，但考虑到其庞大体积与深空尺度，这个方向本身，就是最可怕的威胁！
“上古战争…并未结束…”天衍子声音干涩，“它们…一直在…朝着我们…靠近…”
控制室内，一片死寂。
他们获得了宝贵的上古情报，确认了母巢的存在与威胁方向，甚至知道了“龙皇殒星炮”这种理论上能对抗母巢的超级武器存在。
但随之而来的，是武器损毁无法使用的绝望，是母巢正在迫近的冰冷现实，以及…对洪荒龙族如此强大文明最终仍败亡于此的深沉无力感。
“我们…还有希望吗？”敖青喃喃。
叶无痕紧握着手中的枪意光印，目光却从母巢影像上移开，投向了控制台上另一个被林清雪忽略的、标记为“底层协议与最终指令”的加密区域。
“清雪，试试看，以龙皇传承，能否打开这个。”叶无痕指向那里。龙王既然留下了传承与考验，或许…还有最后的交代。
林清雪点头，集中精神，将混沌龙皇血脉气息与自身意志提升到极致，再次按向那个区域。
龙晶控制台发出低沉的嗡鸣，加密区域的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在验证着什么。
片刻后，加密解除。
一段简短的、却带着龙王最后威严与疲惫的意念留影，伴随着几幅极其简略的结构图纸与坐标数据，浮现出来。
“……后来者…若汝等…能至此…见此留言…证明…吾族之血…未绝…此界…尚存…”
“……‘龙皇殒星炮’…已毁…然…其…核心构件‘混沌源核’…在最后时刻…被吾…分离…转移…”
留影中，浮现出一枚复杂无比的、仿佛由无数星辰符文构成的立体结构图——正是“混沌源核”！
“……转移坐标…封存于…吾之佩饰‘逆鳞’之中…‘逆鳞’…随吾…遗骸…然…具体位置…需…持‘混沌龙皇枪印’…感应…”
龙王虚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万古时光，看向叶无痕（或者说，看向持有枪印者）。
“……寻回‘源核’…结合…‘龙皇枪’…残骸…与…后世…智慧…或许…可…重现…一丝…曙光…”
留影渐渐淡去。
最后的信息，如同黑暗尽头的一缕微光。
武器虽毁，核心犹在！
希望，并未完全断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