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混沌归墟
第四百零七章：脉动之源
混沌界舟在狂暴的能量涡流中艰难穿行，如同一枚被卷入湍急地下河的顽石，身不由己，却又凭着自身坚韧的防护与精妙的操控，倔强地朝着既定的方向挺进。
能量脉动的低谷期早已结束，外界压力骤增。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密度更高，冲击力更强，七彩的能量乱流如同密集的雷暴，不断在舟体附近炸开，带来一阵阵剧烈的颠簸。界舟外层的光膜剧烈荡漾，顽铁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叶无痕与林清雪的脸色更加苍白，维持核心力场稳定与能量转化的负荷，几乎达到了极限。
“不行了，这样下去，不等抵达裂隙入口，我们的防护就要先崩溃！”玄金上人看着控制台上几处代表外部防护阵法过载的闪烁红光，声音急促。
“寻找相对稳定的‘能量通道’！”叶无痕强忍着神魂的刺痛，一边维持转化核心的运转，一边将部分神识竭力外放，感知着周围混乱能量流动中，那微乎其微的规律性。
狂暴的混沌能量看似无序，但在宏观尺度与不同能量属性的相互制约下，依旧会形成一些相对稳定的“路径”或“管道”。这些“管道”往往由某一种或几种属性的混沌能量主导，流动方向相对固定，强度也较为平稳。
林清雪也明白了他的意图，以太阴龙族对能量的敏锐感知配合。两人合力，如同在狂乱的交响乐中，分辨着那些微弱但持续的“和弦”。
“左前方，约三十度，下方一千五百丈！有一道以‘湮灭’属性为主的能量流，流向…指向裂隙深处！”林清雪银眸一亮，迅速报出方位。
“转向！进入那条能量流！”叶无痕果断下令。
慕芊雪立刻调整操控，界舟如同游鱼摆尾，艰难地偏转方向，一头扎入林清雪指出的那条灰暗、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流中。
果然，一进入这条“湮灭流”，外界的压力骤然减轻了不少。虽然能量属性更加危险（充满了毁灭一切物质的特性），但其流动本身却相对平稳，如同一条通往地狱的平稳暗河。界舟的防护光膜对这种单一属性的能量侵蚀，抵抗起来反而比之前那种混杂冲击要轻松一些。
顺着“湮灭流”漂流，速度更快，也更加隐蔽。沿途，他们又避开了几波游荡的混沌兽，以及数处空间极度扭曲、仿佛随时会崩塌的“断层区”。
随着不断深入，前方那横亘虚空的巨大裂隙，在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庞大，越来越清晰。它不再只是一道遥远的“疤痕”，而是一堵横亘于天地之间、不断蠕动、喷吐着混沌洪流的活着的墙壁！其浩瀚与狰狞，足以让任何生灵感到自身的渺小与战栗。
他们正逐渐接近这堵“墙壁”的底部边缘，那里是混沌能量喷涌而出的源头之一，也是能量最为混乱狂暴的区域。
就在此时，界舟核心处的混沌太阴力场，以及林清雪识海中的龙皇传承珠，同时传来了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共鸣感！
不是来自裂隙边缘，而是来自…裂隙内部，更深、更核心的某个位置！
“脉动的源头…就在里面！”叶无痕看向林清雪，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激动。
“必须穿过这片最狂暴的喷发区。”慕芊雪看着探测阵法上那一片代表极度危险的血红色区域，那是混沌能量如同火山爆发般直接喷涌的地带，能量强度是外围的十倍不止！“以界舟目前的防护强度，硬闯…恐怕…”
话音未落，前方的能量喷发区，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次剧烈的能量潮汐！仿佛巨兽的一次深呼吸，喷涌的混沌洪流骤然减弱，形成了一片短暂的能量“真空”带！
“是脉动低谷的前兆！真正的低谷期要来了！而且这次的幅度…比外围观测到的要大得多！”玄金上人惊喜道。
机会！这是深入裂隙内部的最佳，也可能是唯一的窗口！
“所有人，准备！将防护与动力提升至超载状态！清雪，稳住内部力场！芊雪，看准时机，全速冲进去！”叶无痕眼中精光爆射，沉声下令。
界舟表面灰白光膜骤然变得凝实如实质，内部的混沌太阴核心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发出低沉的轰鸣。所有非必要的能量供应被切断，全力投入防护与动力。
当能量喷发区再次开始“吸气”，能量流反向朝裂隙内部倒灌的瞬间——
“就是现在！冲！”
慕芊雪猛地将操控杆推到底！
混沌界舟尾部喷射出前所未有的凝练尾焰，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灰色闪电，趁着那短暂的能量倒灌通道，一头扎入了那片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最狂暴的混沌喷发区！
剧烈！无法形容的剧烈震动！仿佛每一寸船体都在被亿万只无形的手撕扯！舷窗外是绝对的黑暗与混乱，只有探测阵法传回的、代表能量强度已经爆表的刺目红光与尖锐警报声！
叶无痕和林清雪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从身体里震出来，但他们死死守住识海中的一点清明，将全部意志与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核心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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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住！马上…就要穿过去了！”慕芊雪的声音在剧烈噪音中断断续续，她咬破舌尖，以精血激发操控阵法的潜能。
三息…五息…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骤然间，外界的狂暴冲击力消失了！
界舟仿佛从一个高压水枪的喷射口，冲入了一个相对…平静的水池。
惯性让界舟继续前冲了一段距离，才在慕芊雪的反向制动下缓缓停稳。
所有人，包括叶无痕和林清雪在内，都瘫坐在座椅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灵力几近枯竭，神魂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们活下来了。
界舟内部灯光自动调亮，照亮了周围。
这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仿佛没有边界的球形空间。
空间的“壁”，并非实体，而是由浓稠到近乎液态的、缓缓流淌的暗灰色混沌能量构成，如同一个透明的、不断变幻的蛋壳。
而在这球形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暗灰色“巨卵”！
巨卵直径至少超过百丈，表面光滑，呈现出一种金属与玉石混合的奇异质感，不断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咚…咚…咚…”的搏动声。那正是之前探测到的、引导他们前来的脉动之源！
更令人心惊的是，巨卵周围，围绕着三团形态更加诡异、气息更加恐怖的混沌光影。它们并非实体，更像是某种法则或概念的具象化——一团如同不断湮灭又重生的黑洞旋涡（湮灭）；一团如同粘稠的、能同化一切的灰色流质（同化）；还有一团，则如同孕育着无限可能、却又充满无序的原始星云（创生）。三团光影看似沉睡，却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威压。
而叶无痕手中的枪意光印，以及林清雪识海的龙皇传承珠，此刻的共鸣感，前所未有的强烈、清晰！
它们共同指向的，正是那颗搏动的巨卵深处！
“混沌源核…就在那里面！”林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并非恐惧，而是震撼。
他们，终于抵达了目标所在。
但眼前守护着“宝藏”的，是三尊似乎代表着混沌本源法则的…恐怖存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