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婳看了眼张澈,那家伙站在身后几步远,略显落寞,也是怪可怜的。
锦婳突然想到暗卫营,但又不好直说,只囫囵地对张大人和张夫人道:“父亲、母亲,哥哥是上进的人,有大抱负,将来必是做大事的人,何不随了他的心意,让他出去闯荡一番?”
张大人看了眼自己的儿子,想到这世道苍凉、动荡,他又何尝不知儿子的理想和抱负,他也是年轻过的!
可自己只有这么一个独自,虽说现在还有两个女儿,可想到儿子流落在外,安危不知,还是放心不下。
张大人叹了口气道:“为父何尝不知好男儿志在四方,可如今朝廷局势动荡,蛮夷又虎视眈眈,这天下哪里有太平的地方!”
“为父也不愿把你哥哥圈在家里,可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哥哥性子还不定,且需要历练些年,若他日后能造福一方百姓,也是他的功绩了!”
锦婳笑着劝慰道:“父亲、母亲,我倒是有个好去处,不知哥哥是否愿意去。”
张澈来了精神,立刻冲到锦婳身边道:“妹妹快说是什么去处,可别卖关子了!”
锦婳对张大人、张夫人、张澈道:“我的那二位义兄如今就在离县附近的营地历练,若是父亲、母亲愿意,我明日就可以把哥哥送去。”
“他们三人也算熟悉,若是在一处也可相互照应,父亲和母亲也可安心些。”
张澈乐得跟什么似的,他自然是愿意极了。这个离县他真是呆得够够的了,离县自来老人和妇女多,有能耐的青年都去北境繁华之地徐州讨生活去了,再厉害一些的,有手艺的,去京城的也是有的。
张大人却思索片刻道:“我竟不知,这离县附近有营地?”
锦婳笑着道:“我从前也是不知,可两位义兄也是有大志的人,整日谈论的也是保家卫国的事,我也是听他们说的。”
张澈扑通跪地恳求道:“父亲!母亲!你们就准许孩儿去历练吧,从前你们不愿孩儿离家太远,如今有这样一个好机会,而且就在离县附近,求你们就许了孩儿去吧!”
张大人叹口气道:“你若是执意要去,为父也不拦你,只不过出门在外,与在家里不同,不可莽撞、冲动才是!你的急性子是为父最不放心的!”
张澈自然是拍着胸脯打着保证,张大人见儿子执意要去,也只能应下了。
张夫人却有些担忧地拉着锦婳道:“女儿,你说的那处营地,人家会肯收你哥哥吗?若是不肯收,你哥哥的心怕不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锦婳笑着安慰道:“母亲,我那两位义兄在那处历练得很好,明日我带着哥哥与他们好好说说,该是可以的!”
张夫人会心一笑:“那自然好。”
傍晚吃过晚饭,锦婳要走,张夫人自然不让:“你日后便是张家女儿,白日里可以在外忙活,晚上怎么能不住在家里?我们张家认你这个女儿,可不只是说说而已的!”
锦婳眉眼弯弯劝慰道:“母亲,明日我要带哥哥去营地,今日我想回家给两位义兄准备些吃食,明日一起带去。”
“日后忙活完家里的事,我会多回来陪着父亲母亲的。”
张夫人欲言又止,张大人便拉着她道:“孩子有孩子的难处,突然换环境怕是睡不好的,我们做爹娘的要多体谅孩子,等忙完了,锦婳该是会回家来的。”
锦婳听得眼底湿润,她何曾有过这样好的爹爹……
锦婳死劲抑制自己的情绪,怕红了眼睛,破坏了这样好的气氛。
张夫人见拗不过锦婳,便让张澈送妹妹先回去。
锦婳拜别张大人和张夫人,一路上,张澈很是兴奋,叽叽喳喳地问锦婳营地的情况。
锦婳只说明日去了便知道了,只是有一事,看见什么关于两位义兄的事,万万不可说与张大人和张夫人听,有些事自己心知便是,只有答应了这个,她明日才肯带他去营地。
张澈自然拍着胸脯保证着,自己只是营地去历练,绝不多事、对话!
张澈送了锦婳回家,便回去了。
锦婳回家先与申家兄弟嘱咐了一番,家里的事明日他们做主,帮着管着。
锦婳又说了自己明日有事,要与张澈出去一趟,晚上回不回不一定。
申家兄弟都不是多事的人,锦婳虽是小丫头,但他们也是真心的佩服她,拿她当东家。
听锦婳前几日说,田地边上盖的几间大房子也有他们一间,更是感激,自然是锦婳说什么便是什么。
锦婳又嘱咐兰心,菜地那边多看着些,这几日翻地的进度慢了,怕是因为没人管着,翻地的那几个人偷懒了。
若是自己几日不回,那些人不服管,只管换人便是。
又留了些银子给三人,用来给工人结工资或周转用。
兰心有惠兰那个前车之鉴,对锦婳更是唯命是从,如今又得锦婳这般的重视,更是踏实肯干了。
嘱咐好了几人,锦婳又来小厨房忙活,陆卿尘爱吃不甜腻的点心,锦婳泡了绿豆,用猪油和牛乳揉了面,做了一盆的绿豆酥。
蒸面包好吃又顶饱,但她一个人没有力气揉不了太多面,只做了二十个。
林嫂子前些日子给了些苦苣,锦婳看着还新鲜得很,加了些胡萝卜丝和黄瓜丝,拌了一盆酸甜可口的苦苣凉菜。
申家兄弟在集市上买回来的小紫茄子,用盐水淹了,再躲些蒜泥,塞进切了缝的紫茄子里,蒜茄子就腌好了。
北境天冷,这些小咸菜不爱坏,陆卿尘若是胃口不好时,可以掺些白粥吃一些,也是能下饭的。
想到这,锦婳竟然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她怎么这般的惦记着他了?
锦婳又做了几个谢威爱吃的菜,家里的冻货不少,炖了几个大肘子,凉拌的猪耳朵,还烙了一盆猪肉青椒的馅饼。
这一夜,锦婳的小厨房灯火通明,锦婳忙活到了下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