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沉晏头也不抬地承认道。
这个迅速又淡定的反应出乎沉璃的意料。
在他的印象中，无论沉家还是寰宇，同修名制药之间应该是没什么过节的。
然而他哥这次一出手，那是把人家往死里整啊！
沉璃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来说，他哥这人虽然看着挺吓人，性格还是很好的，轻易不会把事情做那么绝。
总不会……
修名制药惹到他未来嫂子了吧？
沉璃耸耸肩。
他觉得修名制药应该不至于那么想不开啊！
“哥，咱们的小圈子里好象已经有人在怀疑是不是你在背后下的手了……”
“所以？”
“你不怕他们人人自危，报团取暖，再没人敢跟咱们寰宇做生意了吗？”
终于，沉晏手里的笔停了下来。
他微微地抬起眼帘，与沉璃的目光有了短暂的交汇。
沉璃浑身一激灵。
只听沉晏平静地开口：
“他们可以试试。”
顾氏药业。
会议早就结束了，可顾婉凝却迟迟没有看到顾辰从里面走出来。
她推开门，看到会议室里只剩顾辰一个人。
顾辰孤零零地坐在第一排，驼着背，背影看起来相当沮丧。
顾婉凝清了清嗓子，走过去，纤纤玉手温柔地搭上顾辰的肩膀。
“哥，你就别再烦心了……事已至此，大不了我们不和修名合作，修名的火也烧不到我们身上……”
啪！
顾辰突然一拍桌面，吓顾婉凝一跳。
她看到顾辰扭头，两只瞪着她的眼睛爬满红血丝。
“你还好意思说？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
“……哥……？”
顾婉凝吓坏了，眼里一片恐慌。
这还是第一次，顾辰冲她发这么大脾气。
“我的顾氏健康中心好不容易有点起色，抱上了李氏的大腿，结果因为你一句话，我没有和李氏续约，选择了你推荐的修名制药，结果现在呢？”
“修名制药倒了，顾氏健康中心的新项目也停摆……我一次次错失良机都是因为你！”
顾辰愤怒地骂完顾婉凝，也不管顾婉凝的泪水已经象断线的珠子了，起身果决地离开了会议室。
他后悔了！
顾辰是真的后悔了。
在会议室里挨了顾立城一顿臭骂，顾辰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
仔细想想，顾氏医美的情况也是如此。
如果当初他听信的是裴曦，而不是顾婉凝，顾氏医美也不会破产倒闭。
结果，顾婉凝祸害完顾氏医美，现在又来祸害顾氏健康中心。
顾辰越想越火大。
还是裴曦好……
至少裴曦对他的事业是有帮助的。
几次三番撤掉裴曦的项目却栽了跟头，顾辰觉得自己对裴曦有所亏欠。
“我得补偿才行……”
坐进车里，顾辰忽然灵机一动，拿出手机给钟泽北打了个电话。
“泽北，你之前说的那个拍卖会在哪来着？”
海上巨轮龙跃号，今晚有场大型拍卖会。
裴曦跟随顾辰走进去，在指定坐席上入座。
“待会儿看好什么，随便买，我付钱。”
顾辰的声音萦绕在耳畔，裴曦沉默。
她不明白顾辰今晚吃错什么药了，突然就说要带她去拍卖会，还说她想买什么都可以。
这种场合，顾辰身边的女伴应该不是她……
而是顾婉凝才对。
起初，裴曦还以为顾辰带她参加拍卖会，顾婉凝肯定也会在。
就象之前出席修名制药厂六十周年庆一样。
带上她，只不过是让她做顾婉凝的对照组。
然而……
直到在座位上坐下来，裴曦依然没有看到顾婉凝的身影。
“你在找什么？”
裴曦的左顾右盼吸引了顾辰的注意。
“没什么。”裴曦摇摇头，“婉凝呢？”
顾辰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好端端的提她干什么……”
裴曦笑笑没说话。
她提顾婉凝干什么？
当然是因为她的“好老公”素来是和顾婉凝出双入对、形影不离。
当然是因为顾婉凝名义上是养妹，实际上是连私生女都生了的小三儿。
见裴曦沉默，顾辰又追加了一句：
“我没找婉凝……今晚，只有你，和我……”
顾辰说着，想握住裴曦的手。
这点肢体接触在他眼里算不上是对顾婉凝的爱情不忠。
因为裴曦是他的妻子。
再加之顾氏健康中心的项目变动，他觉得理应补偿裴曦。
握住裴曦的手也包含在这份补偿里面。
结果顾辰刚把手伸过去，裴曦就抬起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这时，旁边的座位有人来坐了。
裴曦无需扭头，也看见了在顾辰旁边坐下来的人，正是顾婉凝。
看到顾婉凝，顾辰一惊。
只听裴曦笑道：“只有你和我啊……这打脸来的也太快了吧？”
“不是裴曦，你听我解释……”
没等顾辰开始解释，旁边，顾婉凝先开口，声音很是惊讶。
“咦？哥、嫂子，你们两个也来参加拍卖会啊！”
顾辰看了顾婉凝一眼。
顾婉凝明显刻意打扮过，穿的娇俏可人，搭配的饰品也是别具匠心。
最关键的是，这是一条低胸连衣裙，这个角度刚刚好大半个胸都快贴到他脸上了。
“你怎么来了？”
顾辰本来只想看顾婉凝一眼，但他又没忍住，多看了好几眼。
“我是和泽北一起来的啊！”
顾婉凝话音刚落，钟泽北刚好走了进来，和顾辰、裴曦打招呼：
“辰哥、小曦……”
直到这一刻，裴曦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钟泽北对她的称呼——
是小曦。
钟泽北是顾辰的死党，比顾辰小几个月，从以前起就是叫顾辰“辰哥”。
而叫她的时候，则是小曦。
以前，裴曦一直觉得被钟泽北这样称呼是很亲切的，她也很喜欢。
然而现在一想，她和顾辰结婚前钟泽北这样叫她还算合适。
可她和顾辰已经结婚四年了。
四年来，钟泽北从未叫过她嫂子。
换句话说，在顾辰这位死党心里，根本从来就没承认过她是顾辰的妻子。
难怪……
钟泽北早就知道顾辰和顾婉凝之间的关系，也很清楚媛媛的身份。
裴曦瞥了钟泽北一眼，刚巧与钟泽北视线相交。
钟泽北脸上的心虚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