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
李小雨的呼吸急促，胸口屈辱剧烈起伏。温乐妮威胁还在耳边。
张沈薇扣着温乐妮手腕的五指，指节因为发力。
“行业威胁？”张沈薇的声线没有一丝波澜，“加上刚才的推搡，构成职场霸凌。这里的监控，角度不错。”
她松开手，温乐妮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张沈薇没再看她，目光重新落回李小雨身上，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选择的后果，从来都只由威胁者承担。”
李小雨猛地抬头，瞳孔里倒映着张沈薇冷漠的脸。她颤抖的手伸出，没有去碰那个通讯器，而是从自己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解锁，找到温乐妮的号码。
删除，拉黑。
动作一气呵成。
她做完了。
“我选你。”李小雨的声音不大，带着哭腔，但每个字都砸在休息室的地板上。
温乐妮理智彻底断线，尖叫着就要再次扑上来。
“够了！”一个沉稳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蒲露兰抱着一台平板电脑，站在门口，眉头紧锁。她身后跟着几个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
“后台不是你们的斗兽场。温乐妮，管好你的人，还有你的情绪。”蒲露兰的视线扫过温乐妮，“再有下次，直接取消参赛资格。”
她转向张沈薇，声音缓和了些：“海莲姐刚跟我通过气，名额的事我知道了。四十分钟后，这一轮最后一组结束，紧接着就是你们的开幕表演。”
蒲露兰走近，压低声音，语气不容置疑：“我要你们的表演，成为今晚所有队伍的噩梦。”
张沈薇点头，战前冷静让她整个人一把利刃。
“明白。”
舞台侧方，光线昏暗。前面几组的表演陆续结束，后台的空气愈发紧绷。每一支下台的队伍，都会下意识地朝青柠气泡这边投来一瞥，目光混杂着探究、嫉妒与战意。
津姜最后一遍检查着音响参数，指尖在控制台上留下残影。钟项宇和张坚行已经就位，青柠绿的反光面料在幽暗中流淌着冷光。
“下一组，青柠气泡！准备登台！”
工作人员的催场声响起。
张沈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带着清空战场的压迫感。
“走。”
五人鱼贯而出，走向灯光汇聚的舞台入口。津姜跟在最后，她回头，看见温乐妮正站在人群阴影里，那双眼睛死死在她们的背影上。
台下，数千个荧光棒汇成海洋。
音乐的第一个重拍砸下。
张沈薇的身体被瞬间通电，肌肉记忆驱动着肢体，做出了一个近乎违背物理定律的倾斜定格。动作的起与收，精准卡在节拍的毫秒之间。
津姜紧随其后，训练室里上万次的重复，此刻化作了舞台上无懈可击的默契。她不再是那个被动跟从的替补，一枚致命的齿轮。
钟项宇的连续空中转体720度，落地时脚下没有一丝杂音，稳得可怕。紧接着，张坚行从他身后以一个超低重心的滑跪穿过，两人之间的距离，用厘米计算都嫌多余。
熊黑猗彻底释放了她的野性，那种与生俱来的舞台感染力，在青柠绿演出服的催化下，一团人形的绿色火焰，灼烧着所有人眼睛。
台下的观众彻底被这股蛮不讲理视觉风暴震慑住了。
这不是表演，这是宣示主权。
青柠绿不是颜色，五个人就是五道闪电，在舞台上刻下属于她们轨迹。
音乐攀至顶点，间奏部分一段长达十五秒的复杂队形变换，五人的动作同步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九。张沈薇在队形中心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后空翻接单膝跪地，额头的汗珠在聚光灯下炸开，碎钻一般。
台下，雷鸣般掌声与尖叫冲破天花板。
音乐戛然而止。
五人维持着结束动作，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演出服，在青柠绿的面料上闪着光。
张沈薇缓缓抬头，目光精准地扫过观众席前排的评委席，然后掠过全场。
那眼神里没有讨好，只有征服。
“谢谢。”
她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鼎沸的声浪。
掌声与“青柠气泡”的呐喊再次爆发，比刚才猛烈十倍。
走下舞台的通道里，所有即将上场的队伍，都沉默地为她们让开了一条路。
那种眼神，津姜读懂了，是敬畏。
“完美。”蒲露兰迎了上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我要的就是这个。”
张沈薇接过津姜递来的毛巾，擦掉下颌的汗珠：“下一组。”
方海莲划开手机屏幕：“引力甜心。”
话音未落，温乐妮带着她的队员们迎面走来。她们的粉色亮片裙，在青柠气泡那抹余威未散的绿色映衬下，显得廉价又刺眼。
“很精彩的开场。”温乐妮挤出一个僵硬的笑，“不过，比赛才刚刚开始。”
张沈薇甚至没抬眼，只对津姜吐出一个字：“水。”
津姜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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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彻底的无视，让温乐妮的脸涨成了红色：“张沈薇！你别太得意！等我们上台，你就知道什么叫粉丝基础了！”
“是么？”张沈薇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那我等着。”
引力甜心的音乐响起，台下确实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们的队形出现了一处明显的缺口，那是原本属于李小雨的位置，现在由一个替补笨拙地填充着。
一个旋转动作，那个替补慢了半拍，导致整个队形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表演结束，掌声虽然热烈，但相比刚才青柠气泡掀起的狂潮，只能算是湖面的涟漪。
温乐妮走下台，脸色铁青。
“看到了？”张沈薇放下水瓶，“这就是差距。”
“这只是第一轮！”温乐妮咬着牙，“我们还有机会！”
“机会？”张沈薇终于正眼看她，眼神里是冰冷的怜悯，“温乐妮，你知道观众的记忆有多残酷吗？”
她凑近一步，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他们的大脑，已经被我们刚才的三分四十五秒格式化了。从现在起，所有登台的表演，都只是为我们的胜利提供注脚的背景音。”
张沈薇一字一顿。
“包括你，和你的引力甜心。”
温乐妮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
就在这时，方海莲的手机急促地响了。她接起，只听了几句。
“沈薇，我们得立刻回公司。”方海莲挂断电话，“三个女孩，组合名叫拾叁月。她们很有潜力。”
张沈薇眉头一挑：“有潜力？那就让我来测试她们潜力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