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海莲娱乐的大楼里，电梯反射着冰冷灯光。
津姜死死盯着楼层数字，眼角的余光扎在温乐妮身上。那个女人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张沈薇的侧后方，一副受惊小白兔寻求庇护的恶心姿态。
“叮——”
电梯门滑开，张沈薇率先走出。温乐妮立刻小碎步跟上。
津姜她跟了上去。走廊里，熊黑猗和钟项宇正举着手机，满脸不可思议。
“卧槽，你们看热搜！‘三界历史性会晤’！首相和总统那个金翅膀天使握手的照片都出来了！”
“疯了，我妈刚打电话问我是不是进传销了，怎么跟妖魔鬼怪一起上电视了……”
张沈薇脚步不停，推开训练室的门，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收起你们的手机。天塌下来，明天的演出也得继续。”
这话浇熄了众人的亢奋。
就在门口，温乐妮抓准时机，一把拉住张沈薇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我的宿舍还在星跃，现在回去我……”
“所以？”张沈薇终于停下，侧过头看她。
温乐妮脸颊涨红，索性心一横，直接扑进张沈薇怀里，死死抱住：“你答应过要指导我的！是你说的！我现在没地方去了，你要对我负责！”
这一连串操作行云流水，茶香四溢。
津姜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断了。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就要把温乐妮撕开：“你他妈给我放手！要点脸行不行？我的女人也是你能随便抱的？”
张沈薇却抬手，精准地按住了津姜即将暴起的手。她没看温乐妮，反而用指尖勾起津姜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声音低沉而危险：“我的东西，别人碰一下你就炸毛？”
“我没有！”津姜被那眼神烫得脸颊发烧，嘴上却不肯认输。
“呵。”张沈薇轻笑一声，松开她，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捏着温乐妮的后颈把她从自己身上剥离。
“想留下，可以。”她端详着温乐妮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用你的价值来换。”
训练室里，重金属摇滚乐震得地板都在发颤。
一个身影随着音乐疯狂舞动，不是用腿，而是用上半身和手臂。轮椅在她的操控下，时而急速旋转，时而猛然静止，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和惊心动魄的美感。
是徐茜。
她穿着黑色练功服，扎着高马尾，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眼神专注得像一头捕猎的豹。
直到张沈薇一行人进来，她才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停，音乐戛然而止。
“新玩具？”徐茜瞥了一眼被张沈薇拎着的温乐妮，眼神锐利。
温乐妮被那眼神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
“热身结束。”张沈薇松开温乐妮，像扔一件物品，“给她看看你的本事。”
温乐妮紧张地走到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摆出引力甜心代表作《粉色泡泡》的起手式。
音乐响起。
她努力让自己笑得甜美，动作标准无误，卡点精准。
然而，仅仅十五秒。
“停。”徐茜的声音响起，冷得像冰。
音乐骤停。
温乐妮僵在原地，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在跳舞，还是在做广播体操？”徐茜操控轮椅滑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每一个动作的角度，每一个表情的弧度，都像是教科书里复刻出来的。我看你跳了十五秒，已经能预测到你接下来三分钟的所有动作。”
她顿了顿，吐出最终审判：“你不是舞者，你是一个设定好复制人。”
温乐妮的脸“唰”地白了。
“意思就是，你很标准，但更无聊透顶。”张沈薇走过来，补上最后一刀，“观众永远记不住你，只会记住你身上这件叫‘引力甜心’的衣服。”
她指了指旁边的熊黑猗：“她的爆发力是武器。”
又指向钟项宇：“他的旋转是绝杀。”
最后看向徐茜：“她的上半身，就是一座无法摧毁的舞台。”
“我们青柠气泡，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兵器。而你们引力甜心……”张沈薇绕着温乐妮走了一圈，笑了，“是随时可以替换的消耗品。”
“那我呢？”温乐妮咬着牙，声音都在抖，“我算什么？”
“你？”张沈薇在她面前站定，俯视着她，“你现在，连残次品都算不上。不过……”
她话锋一转：“一张白纸，好处就是可以打碎了，重新画。”
津姜在一旁听得心头发寒。张沈薇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块等待雕琢、或者说等待摧毁的原材料。
“你想让我……变成什么样？”温乐妮颤声问。
“我想？”张沈薇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津姜，放《暗夜降临》。”
津姜一愣：“那首歌？现在？”那是张沈薇的封神之作，一首充满了黑暗、绝望和反叛的歌，和温乐妮的风格南辕北辙。
“放。”张沈薇的命令不容置疑。
诡谲的前奏响起，瞬间将训练室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阴冷。
温乐妮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动。”张沈薇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耳语，“别想技巧，别想舞步。想你最恨的东西。”
温乐妮僵硬地摆动身体，像个提线木偶。
“停。”张沈薇再次喊停，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你在害怕什么？连恨都不敢？”
她一步步走到温乐妮面前，压低声音，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恨我吗？”
温乐妮身体一颤。
“恨我抢了本该属于你的c位吗？恨我只用一个眼神就能让你精心准备的一切都变成笑话吗？”
“恨我让你像个小丑一样，被原来的公司抛弃，只能跑来求我这个你最看不起的对手吗？”
张沈薇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温乐妮用甜美伪装包裹的内心。
“我恨！”温乐妮终于崩溃了，眼泪和嘶吼一起冲出喉咙，“我恨你！我恨你总是高高在上！我恨你毁了我的一切！”
“很好。”张沈薇退后一步，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音乐，继续。把你的恨，跳给我看。让我看看，你的恨意，值不值得我出手。”
音乐再次轰然炸响。
这一次，温乐妮疯了。
她没有笑，脸上是混杂着泪水的狰狞。她的动作不再标准，充满了撕扯、挣扎和无声的呐喊。每一个甩臂都像是要砸碎什么，每一次旋转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那不是舞蹈，那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在展示它还未被驯服的獠牙。
音乐结束，温乐妮脱力地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训练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沈薇缓缓地，一下，一下地鼓掌。
“现在，”她走到温乐妮面前，蹲下身，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你的特色，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