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梨她知道。
她看着镜头，看着张沈薇那副胜券在握、等着欣赏崩溃的表情。
她忽然笑了。
不是强颜欢笑，而是一种冰冷的、决绝的笑。
“张沈薇，”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是在用这种方式，对我进行‘压力’吗？”
压力？
张沈薇的眉梢微微一挑。
鳄梨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开口，语速极快，逻辑清晰：“因为我是前辈‘最完美的作品’，所以要接受最严苛的考验，对吗？这个‘跪下’的动作，就是考验我能否在巨大压力下，还能保持偶像尊严的最终测试？”
【？？？还能这么解读？】
【我靠，鳄梨的脑子转得好快！】
【这下球踢给张沈薇了，如果她承认，那她就不能逼鳄梨跪。如果她否认，就等于承认自己在霸凌！】
张沈薇的脸色第一次变了。她没想到，居然敢当众反咬一口。
“既然是测试，”鳄梨步步紧逼，目光灼灼地迎上她的视线，“那总该有个评分标准吧？不如，我们换一种更直观的方式，来评判我这个‘作品’是否合格。”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直播镜头，一字一句道：“我，鳄梨，向魔圣双生的指挥，张沈薇，发起——即时舞蹈pk！”
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彻底炸了。
【疯了！鳄梨居然主动挑战张沈薇？！】
【鸡蛋碰石头啊！她凭什么？】
【但是好他妈燃啊！我开始对她刮目相看了！】
温乐妮和李小雨她们惊得捂住了嘴。派派和楚迁也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有这种展开。
张沈薇盯着鳄梨，几秒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轻蔑和残忍。
“有意思。你这件‘所有物’，比我想的更有趣。”她环视全场，声音扬起，“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得加点赌注。你输了，今天说的‘跪下’，还有我之前说的所有要求，你都得无条件服从。我输了……”她轻笑一声，仿佛在说一个笑话，“我中午说的那些，一笔勾销。”
这是必胜的赌局。
“三哥，”鳄梨在心里急切地问，“我打不过她，怎么办？”
“宿主，你别无选择！”三哥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是你唯一的生路！我检测到你的‘不屈意志’正在飙升，可以临时解锁一个辅助功能——‘情绪感染’！”
“什么东西？”
“它不能提升你的技巧，但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你的主观情绪放大，通过镜头传递给观众，引发强烈共情！但代价巨大，需要消耗你一半的积分！”
一半的积分！那是她攒了多久的家底！
“干了！”鳄梨没有丝毫犹豫。
“我先来。”张沈薇走向舞台中央，那姿态，巡视领地。
音乐响起，是她的成名曲。每一个动作，精准、霸道，充满了碾压性的力量感。她的舞蹈在告诉所有人，什么是绝对的实力，什么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三分钟后，她收势站定，连气息都稳如泰山。
“到你了，我的‘作品’。”张沈薇带着施舍般的微笑看着鳄梨。
鳄梨走到台中央，感觉腿都在发软。她选了一首甜心引力自己的歌，音乐响起，她开始跳。
很努力，但肉眼可见的紧张。动作僵硬，节拍不稳。
【唉，果然还是不行啊。】
【差距太大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已经结束了，心疼鳄梨三秒钟。】
看着满屏的唱衰，鳄梨的自尊心被狠狠刺痛。她能感觉到，张沈薇的目光在她身上，充满了嘲弄。
不行……要输了……
输了，就要跪下，就要成为她真正的玩物。
不！
“三哥！”她在心中狂吼，“就是现在！启动‘情绪感染’！”
【嗡——】
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从她心底涌起，瞬间贯穿四肢百骸。
鳄梨猛地停下了舞蹈动作。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她一把抢过旁边支架上的麦克风。
“对不起。”
她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
“我跳得不好。”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打转，但她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我害怕，我紧张，我怕输。”
她不是在表演，她在剖开自己，将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展示在几十万人面前。
“我知道我实力不够，我知道我距离前辈有很远很远的距离。每一次站在舞台上，我都感觉自己快要被压力压垮了。”
弹幕的滚动慢了下来。
张沈薇皱起了眉，直觉感到不对劲。
“但是！”鳄梨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强烈的不甘和倔强，要冲破屏幕，“即使是这样，即使烂泥扶不上墙，我也想……我也想努力发一次光啊！”
音乐还在继续，她重新开始跳。
动作依旧简单，甚至有些笨拙，但感觉完全变了。
每一个抬手，都像是在对抗枷锁；每一个转身，都带着撞破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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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含着泪，却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
“所以，请看看我！看看一个不完美的我，是如何用尽全力，去追逐那遥不可及的光！”
【我……我哭了，为什么？】
【操！我一个大男人，眼眶怎么湿了！】
【她不是在跳舞，她是在跳命啊！】
【加油啊鳄梨！给老子冲！】
弹幕疯了。之前那些嘲讽、看戏的言论被瞬间淹没，取而代之的，是海啸一般的“加油”和“共情”。
三分钟结束，鳄梨脱力地半跪在地，大口喘着气，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
派派看着后台暴涨的数据，结结巴巴地宣布：“投、投票开始！”
结果，几乎是一边倒。
【鳄梨！！！】
【鳄梨！！！】
【技术上张沈薇赢了，但今晚，我投给鳄梨的灵魂！】
派派颤抖着声音宣布：“本次pk，观众投票……鳄梨，获胜！”
全场死寂。
张沈薇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她输了？用这种她最看不起的方式？
鳄梨赢了赌约。
但还没等她从胜利的眩晕中回过神，练习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网络总监举着一个平板电脑冲进来，脸上是狂喜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爆了！彻底爆了！”
他把平板怼到所有人面前，屏幕上，是全国最大的社交平台热搜榜。
导演激动地吼道：“我们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刚刚破了平台记录！全是来看你的！鳄梨！”
张沈薇看着那条热搜，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还在喘息、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