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到这。”张沈薇的声音穿透耳鸣,汗水顺着她利落的发梢,砸在地板上,啪嗒。
鳄梨瘫倒,胸口剧烈得仿佛要炸开。宠物三哥从她汗湿的衣领里滚出来,四脚朝天,吐着舌头装死。“姐姐……我……我看见我太奶了……”
“闭嘴。”鳄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三哥又塞了回去。
角落里,王孙鄞撑着墙,粉色头发湿透,一缕缕贴在惨白的脸颊上。她抬起头。“张老师,我觉得还能再快零点二秒。”
“能。”张沈薇走到她面前,视线落在她微微发抖的右膝上,“但你的半月板会碎成八片。”
“那就换发力方式。”王孙鄞试图站直,膝盖发出一声脆响,“我可以用腰腹核心带动……”
“回去冰敷。”张沈薇打断她,语气没有温度,“然后滚去睡觉。”
王孙鄞咧了咧嘴,没再争辩,拖着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路过张沈薇时,她低声说:“谢谢张老师。”
张沈薇没应声,只用鼻腔发出一个微不可闻的气音。
鳄梨也挣扎着爬起来,三哥在她肩膀上探头探脑。“姐姐,我们是不是该去b训练室‘探望’一下甜心引力那帮小可爱了?”
“对哦。”鳄梨一拍脑门,脸上露出恶作剧的笑容,“走,让她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地狱。”
门被推开,又关上。
瞬间,巨大的训练室里只剩下张沈薇和津姜,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汗味与狂热。
津姜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的记录本被掌心的汗濡湿,边缘已经起了皱。她看着张沈薇走向散落一地的水瓶,那个背影挺拔、冷硬。
喉咙发紧,津姜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疯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尖叫。
但身体已经先于理智行动。
“薇姐。”
声音从她自己嘴里发出来,轻得像幻觉。
张沈薇弯腰捡水瓶的动作没停。“嗯?”
“后台的事……”津姜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那个吻,不是冲动。”
张沈薇终于停下动作,直起身。她转过来,手里捏着一个喝空了的塑料水瓶,瓶身在她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她的眼神平静,平静得。
“所以呢?”
津姜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攥紧记录本,指节因为用力。“我……我想和你谈谈。”
“现在?”
“现在。”津姜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堵在胸口,让她头晕目眩,“去我的办公室,可以吗?五分钟。”
张沈薇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津姜几乎以为自己会在这目光的凌迟下化为灰烬。
然后,张沈薇把手里的空瓶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
“走。”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她们两人的脚步声。经过b训练室时,门缝里传来鳄梨幸灾乐祸的指导声:“腰闪了就对了!不闪怎么知道你的极限在哪儿?”
张沈薇的嘴角似乎极轻地勾了一下,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津姜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她站在门前,掏钥匙的手抖得厉害,金属钥匙和锁孔碰撞,发出清脆又恼人的声响。试了两次,门“咔哒”一声开了。
“进来吧。”她侧身让路,声音干涩。
张沈薇走了进去,目光快速扫过这个不大的空间。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柜,墙上贴着几张方海莲娱乐旗下艺人的宣传海报。
“坐。”津姜指了指待客沙发。
张沈薇没坐,她靠在书柜上,双手抱胸。“你想谈什么?”
津姜关上门,然后,在张沈薇略带探究的注视下,转动旋钮,反锁。
“锁门?”张沈薇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
“我……”津姜转过身,背抵着冰冷的门板,眼眶瞬间就红了,“我怕……被打扰。”
她一步一步,走向张沈薇。
距离越来越近,对方身上那股混合着冷冽香水和汗液的气息,将她牢牢罩住。
“薇姐。”津姜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她终于鼓起全部勇气,抬头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今天在台上,我看着你……我才明白,我以前喜欢的你,都是真的。”
张沈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喜欢的不是方海莲那种的强大,”津姜的眼泪终于滑落,烫得她皮肤生疼,“我喜欢的……是你这种……会温柔。”
“温柔?”张沈薇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津姜,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向前踏了一步,气场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你喜欢我什么?喜欢我把王孙鄞的膝盖逼到极限,还是喜欢我让鳄梨练到灵魂出窍?或者,你喜欢我连你一起逼死?”
津姜被她逼得后退,脊背撞上书柜的硬角,疼得她一哆嗦。
“我……”
“你以为爱是什么?一场奋不顾身的奔赴?”张沈薇的声音压低,带着致命的磁性,“不,津姜。对我而言,爱是弱点,是累赘,是第一个就该被清除的障碍。你现在,是要成为我的障碍吗?”
津姜的大脑一片空白。羞耻、被彻底看穿的恐慌,将她淹没。
她不能。
津姜猛地抬起手,在张沈薇错愕的瞬间,再次捧住她的脸。
她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亲吻,是赌上一切的冲撞。牙齿磕破了昨天才刚刚结痂的伤口,浓郁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轰然炸开。
这一次,张沈薇没有再任由她施为。
津姜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扣住了自己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下一秒,主导权被彻底夺走。
这个吻和刚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它不带丝毫情欲,没有半分温柔,只有纯粹的、碾压式的侵占和惩罚。张沈薇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长驱直入,每一寸扫过的地方。
津姜的肺里没有一丝空气,她的大脑因为缺氧而嗡嗡作响,只能无力地攀着对方的肩膀。
她感觉到的不是爱,是征服。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津姜以为自己真的会死在这个吻里时,张沈薇终于松开了她。
津姜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书柜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张沈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拇指擦过自己唇上沾染的血迹,那点殷红在她白皙的指尖上,显得触目惊心。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笑意,像淬了毒的蜜糖。
“这就是你想要的?”
津姜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仰头看着她,瞳孔里满是恐惧和迷恋。
张沈薇蹲下身,与她平视。她伸出手,捏住津姜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津姜,当我的经纪人,太浪费了。”
津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从今天起,”张沈薇的指腹摩挲着她还在渗血的嘴唇,一字一句,“做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