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温乐妮瞬间绷紧的身体，“我奖励你，一个吻我的机会。”
机会。
不是一个吻，而是吻她的机会。
温乐妮的脑子嗡的一声，主动权像个烫手山芋被瞬间抛回了自己手上。
这是新的考题。
如果她退缩，就证明她配不上“继承者”这个称号，刚刚赢得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如果她吻得软弱，那就是顺从，是臣服，她将永远被定义为张沈薇脚下的宠物，温顺，且毫无威胁。
李小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方海莲玩味的视线更是让她无所遁形。
她必须吻。
而且，要吻出攻击性，吻出占有欲。
温乐妮心底的野兽在咆哮。她猛地抬起头，在张沈薇略带诧异的目光中，一手攥紧张沈薇胸口昂贵的衬衫衣料，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吻，这是一场宣告。
唇瓣相撞的力道让两人都闷哼了一声。温乐妮没有丝毫犹豫，用牙齿撬开对方的防线。
她要的不是奖励，是侵略。
张沈薇身体一僵，扣在温乐妮下巴上的手猛然用力，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但她没有推开她。
反而，她开始回应。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唇齿间爆发，空气里弥漫开的不再是暧昧，而是近乎血腥的征服欲。
温乐妮的腿开始发软，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神经高度紧绷后的脱力。她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张沈薇身上，指甲隔着布料，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一滴热液从眼角滑落，砸在两人紧贴的唇缝间，咸涩。
是屈辱，更是兴奋。
“啧。”
靠在门框上的方海莲轻咂了一下嘴，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姿态悠闲得像在看一场精彩的舞台剧。她转向旁边脸色煞白、手足无措的李小雨。
“你就这么看着？”
李小雨嘴唇哆嗦：“我……我输了。”
“输了，就没资格碰她了？”方海莲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恶魔的低语，“温乐妮赢的是女二号，又不是张沈薇的所有权。你猜，你现在过去，她会推开你吗？”
李小雨愣住了。
方海莲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脑中某个禁忌的锁。
对啊，规则是张沈薇定的。那打破规则的权力，自然也在她手上。
沙发上，张沈薇终于舍得松开温乐妮的唇。她看着温乐妮那双因激动和屈辱而泛红的眼眶，声音沙哑：“就这点本事？”
“不够。”温乐妮喘着气，声音都在抖，“永远不够。”
“野心不小。”张沈薇笑了，再次压了上去。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李小雨心中的嫉妒和不甘，那火焰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方海莲在她身后，仿佛只是随意地搭了一下她的肩膀，却用了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推了一把。
“去吧，让我看看你的价值。”
价值。
李小雨的眼神变了。她不再犹豫，一步步走到沙发边，在温乐妮充满警惕的注视下，缓缓跪了下去。
张沈薇没有动，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依旧在掠夺温乐妮口中的空气。
这是一种默许。
李小雨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凉顺滑的西裤布料，隔着一层布，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一个无声的邀请。
她的手停住了，冷汗浸湿了掌心。
“不敢？”
张沈薇的声音从唇齿交缠的缝隙里挤出来，含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温乐妮的吻停了，她死死盯着李小雨的手，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沈薇姐……”
“你赢的是唇，”张沈薇抬起下巴，像女王般命令，“继续。”
温乐妮不甘地咬了咬牙，再次吻了上去，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摸向张沈薇的胸口。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第二颗纽扣时，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攥住。
“越界了。”张沈薇对温乐妮说。
温乐妮吃痛，被迫收回了手。
“沈薇姐……”
“你的奖励，只有吻。”张沈薇松开她，目光终于转向跪在地上的李小雨，眼神冰冷，“你也一样。”
李小雨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张沈薇的呼吸已经平复，她推开还挂在她身上的温乐妮，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微乱的衬衫。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像刚刚结束一场音乐会，仿佛刚才那个充满掠夺性的人根本不是她。
温乐妮和李小雨都看着她，一个眼神不甘，一个眼神惶恐。
“今天到此为止。”张沈薇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沈薇姐……”李小雨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也可以有奖励吗？”
张沈薇走向她，俯下身，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今天的赢家，不是你。”
李小雨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可是我……”
“但是，”张沈薇话锋一转，松开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嘴唇，那触感轻柔得像一个幻觉，“你的勇气，我看见了。明天，来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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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雨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在这一刻化为巨大的狂喜。
“海莲，走了。”张沈薇没有再看她们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方海莲放下已经空了的咖啡杯，跟了上去，出门前还别有深意地看了看屋里神色各异的两人。
门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妮姐，”李小雨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忍不住炫耀，“沈薇姐她……”
“她只是在玩弄我们。”温乐妮擦掉脸上的泪痕，声音冷得像冰，“你得到的，是我不屑于要的施舍。”
李小雨的笑容僵在脸上。
温乐妮没再理她，径直往外走。今天，她赢了，也输了。她赢了角色，却在另一个战场上，被张沈薇杀得片甲不留。
走廊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
“你今天这出‘选妃’，玩得挺尽兴。”方海莲跟在张沈薇身边，语气轻松。
“选妃？”张沈薇按了电梯，数字开始向下跳动。
“一个吻，一个摸，明天还有一个单独召见的，”方海莲笑了，“野心，赌性，服从……你都看清楚了。不像选妃，倒像是驯兽。”
电梯门开了，张沈薇走了进去，看着镜子里自己唇上几乎看不见的破口。
“我们是你的艺人，不是兽。”
方海莲跟着走进去，笑而不语。
是吗？她可不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