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训练室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阵风。柳妮蔻金色的长发还带着晨起的蓬乱，发尾微翘，她拎着滑冰包，径直冲向镜子前的那个人。
“沈薇姐！”她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今天比赛，你说过陪我去的！”
张沈薇正在调整女团制服领口的蝴蝶结，镜中的她一丝不苟，她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我说过？”
“说过！”柳妮蔻冲到她面前，挡住了镜子，圆睁的眼睛里全是急切，“上次你说有空就——”
“我什么时候有空了？”张沈薇终于抬眼看她，目光凉飕飕地扎过来。
柳妮蔻张了张嘴，那点微不足道的口头承诺在这样的注视下瞬间蒸发：“那……那你今天有事吗？”
“有。”张沈薇绕开她，朝会议室走去，“鳄梨在等我，魔圣双生的舞台方案还没定。”
“可是——”
“可是什么？”张沈薇停步，回头，那一眼带着纯粹的不耐烦，“你是引力甜心的人，不是青柠气泡的。我没有义务管你的比赛。”
柳妮蔻咬住下唇，手指把滑冰包的带子攥得发白。郑煜香和张靖邶刚好从休息室出来，看到这一幕，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沈薇姐。”郑煜香走过来，声音放得很软，“妮蔻这次是省赛，对她很重要。”
“重要？”张沈薇的视线扫过她，“比魔圣双生七个人的舞台还重要？”
郑煜香被问得哑口无言。
张靖邶始终靠在墙边，沉默地看着张沈薇决然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难辨。
会议室里，鳄梨坐在长桌前翻动纸页，奶油以实体形态趴在她肩上，小小的恶魔尾巴尖无聊地扫来扫去。
“来了？”鳄梨头也没抬。
“嗯。”张沈薇拉开椅子坐下，径直切入主题，“雪梨的wave解决了，但可儿琮琮的solo部分还是拖沓。”
“正常，她是辅助型，让她独撑场面太勉强。”鳄梨合上资料，“我有个想法，solo改成双人轮流，可儿琮琮铺垫情绪，派派负责爆发。”
“可以试试。”张沈薇点头，拿起平板开始修改方案。
奶油忽然直起身子，头顶的恶魔角闪了闪：“外面那个金毛丫头，还在门口站着呢。”
张沈薇划动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鳄梨抬眼，水蓝色的眸子穿透玻璃门。柳妮蔻果然还站在那儿，低着头。
“你的人？”鳄梨问。
“不是。”张沈薇继续低头，“引力甜心的。”
“哦——”奶油拖长了音调，恶魔尾巴戳了戳鳄梨的脸颊，“那她为什么一直盯着你家主子看？”
张沈薇终于抬起头，目光穿过玻璃，柳妮蔻慌忙移开目光。
“幼稚。”张沈薇收回视线，重新聚焦于方案。
又过了十分钟，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柳妮蔻终于鼓起勇气：“沈薇姐，我能进来吗？”
“不能。”张沈薇眼皮都没抬一下。
柳妮蔻咬了咬牙，还是走了进来，径直站到张沈薇身边，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知道你忙，但是……但是今天真的很重要。”
“所以？”
“所以你能不能陪我去？”柳妮蔻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在乞求，“就两个小时，比完我马上回来，绝不耽误下午的训练。”
张沈薇终于放下笔，转过椅子，正对着她：“我为什么要陪你？”
“因为……因为……”柳妮蔻急得脸颊涨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奶油在旁边轻笑出声：“这小妞真有意思，脸皮够厚。”
鳄梨倒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柳妮蔻，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在她身上逡巡一圈：“你叫什么名字？”
“柳妮蔻。”
“俄罗斯族？”
“是。”
“花样滑冰运动员？”
“业余的。”
鳄梨的目光转向张沈薇：“陪她去。”
张沈薇皱眉：“你——”
“我和奶油能搞定，这个方案没你也能定。”鳄梨打断她，语气平淡无波，“而且，这小姑娘看起来很有趣，说不定……有价值。”
奶油趴回鳄梨肩上，恶魔翅膀扑棱两下：“我倒是想看看，你家主子怎么处理这种黏人精。”
张沈薇沉默了几秒，最终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吧。”
柳妮蔻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别让我后悔。”张沈薇已经朝外走去。
柳妮蔻赶紧跟上，经过郑煜香和张靖邶身边时，两人脸上同时露出无法掩饰的惊讶。
“她居然答应了？”郑煜香低声呢喃。
张靖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张沈薇的背影，眼神愈发深沉。
车里，张沈薇专注地开着车，柳妮蔻坐在副驾，紧紧抱着她的滑冰包，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偷看身边的人。
“看什么？”张沈薇目视前方，声音平直。
“没……没看什么。”柳妮蔻慌忙收回视线，手指无措地绞着安全带，“谢谢你，愿意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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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谢太早。”张沈薇踩下油门，车速快了几分，“我陪你可以，但你要让我觉得有价值。”
柳妮蔻愣住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张沈薇终于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她的分量，“我的时间很贵。陪你这两个小时，你打算拿什么来换？”
柳妮蔻的脸“刷”地一下烧了起来，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嗡鸣：“我……我没什么能给你的……”
“那就下车。”
“别！”柳妮蔻猛地抓住她的衣袖，“我……我有！”
张沈薇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柳妮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头：“我把自己给你。”
车子在红灯前稳稳停下。张沈薇转过头，瞬间变得无比压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柳妮蔻的手在抖，声音却出奇地清晰，“我知道你需要什么，我也知道……我想要什么。”
张沈薇笑了，嘴角勾起的弧度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审视：“你想要什么？”
柳妮蔻咬住下唇，唇瓣被咬得发白，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我想……留在你身边。”
“留在我身边？”张沈薇重复着，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引力甜心是你的队伍，郑煜香和张靖邶是你的队友。你要抛下她们？”
“不是抛下。”柳妮蔻摇头，急切地辩解，“我只是……只是想更靠近你一点。”
绿灯亮起，张沈薇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驶向滑冰场。她没再说话，柳妮蔻也不敢再开口，车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到了滑冰场，柳妮蔻去换衣准备，张沈薇随意坐在观众席，拿出手机处理工作。
换好比赛服的柳妮蔻出现在冰场，湖蓝色的裙装衬得她肌肤胜雪，金发扎成高马尾，她望向观众席，张沈薇正低头看着手机。
柳妮蔻又开始偷看张沈薇，她没有躲闪，反而鼓起勇气开口：“沈薇姐，你刚才说的……我可以当真吗？”
“什么？”
“把我自己给你。”柳妮蔻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答应吗？”
张沈薇转过头，从柳妮蔻写满紧张的脸，一寸寸下移，滑过她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最终停在胸口起伏的曲线上。
“想当我的小女友？”张沈薇的声音很淡，搔刮着柳妮蔻狂跳的心脏。
柳妮蔻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最终只能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张沈薇笑了。她伸出手，捏住女孩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控制力，强迫她抬起脸。
“那你得证明，”她的指腹摩挲着柳妮蔻的皮肤，声音里带着玩味的残忍，“你有这个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