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沈薇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钻进去。那朵道具花瓣,一下下蹭过派派颤抖的嘴唇,每一次摩挲,都像是剥掉一层她的自尊。
派派的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道具墙,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看着张沈薇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自己惊惶失措的模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蒲露兰中气十足的一声喊:“收工!今天的拍摄全部结束!大家辛苦了!”
魔咒被打破了。
周围瞬间嘈杂起来,搬运设备的,收拾服装的,讨论着晚上去哪儿放松的。那道将派派与世界隔绝的无形气墙,随着这声“收工”轰然倒塌。
张沈薇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分,她直起身,那朵被她随手扔回了花瓶里。派派的压迫感骤然消失,她终于能呼吸了。
“好了好了,先吃饭!”蒲露兰拍着手走过来,“我叫了火锅!下一场是重头戏,联姻仪式!”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
派派腿一软,几乎是立刻转身,想逃命一样混进人群里。她一秒钟都不想再跟张沈薇待在一起。
“跑什么?”
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
是张沈薇。她甚至没有看派派,只是自然地牵着她,她们本就该如此,然后对兴高采烈的蒲露兰说:“导演费心了。”
派派感觉自己的手腕,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在众人暧昧的哄笑声中,她被张沈薇半拖半拽地带到了最中间的火锅桌旁。
张沈薇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则紧挨着她落座。派派想往旁边挪,却发现另一边是楚迁,她正用一种“你最好老实交代”的眼神盯着自己,她无路可退。
她成了一个囚犯。
火锅的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所有人的脸,却让派派身边的热源更加清晰。张沈薇的腿就贴着她的,隔着两层薄薄的戏服布料,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
派派埋着头,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芝麻酱,兔耳朵耷拉下来,红得快要滴血。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头顶。
“派派,你怎么不吃?”玉纤纤担忧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没……没什么胃口。”派派小声说。
“害羞了呗!”软小妮起哄道,“跟咱们领袖坐一起,饭都吃不下了?”
张沈薇轻笑了一声,夹起一片刚烫好的毛肚,没有放进自己碗里,而是越过派派的碗,直接递到了她的嘴边。
“张嘴。”
这个动作,瞬间让整桌的喧闹都静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派派的身体彻底僵住。她能闻到毛肚上辛辣的香气,更能看到张沈薇嘴角那抹玩味的笑。
在十几道目光的注视下,拒绝,比接受需要更大的勇气。派派屈辱地闭上眼,微微张开了嘴。
毛肚被送了进来,张沈薇的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嘴唇,柔软,温热。
派派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
周围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和口哨声。
“哟,还亲自喂上了!”
“领袖威武!”
派派飞快地嚼着,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呛得她眼圈发红,却远不及心里的那股火来得灼人。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戏耍的宠物。
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派派低头,桌布遮挡了一切。但她知道,那是张沈薇的脚。那只脚,正顺着她的小腿,不轻不重地向上滑动。
一下,又一下。
派派的呼吸停滞了。她握着筷子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那只脚的意图越来越明显,已经来到了她的大腿。
够了。
真的够了。
凭什么?凭什么一直是她被动承受?
派派的眼神暗了下来。她放在桌下的左手,悄无声息地动了。她没有去拦截那只正在作乱的脚,而是反向摸索,准确地碰到了张沈薇的大腿。
隔壁的人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张沈薇喂食的动作停在半空,她侧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派派。
派派没有看她,依旧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她的手,却毫不犹豫地顺着张沈薇大腿内侧的线条,一点点向上。那里是绝对的禁区,布料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空气里的温度陡然升高。
张沈薇的呼吸乱了一瞬。她看着派派通红的耳根和倔强的侧脸,眼睛里翻涌起更深沉的、混杂着惊讶与兴奋的暗流。
她以为是只兔子,没想到,是只敢咬人的兔子。
“有意思。”张沈薇放下筷子,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派派的手指停住了,悬在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战栗。这一刻,她终于夺回了一丝主动权,哪怕这主动权让她自己也心惊肉跳。
“我吃饱了。”
张沈薇突然站了起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派派,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派派,你跟我出来一下,有点事跟你说。”
“喂,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楚迁立刻警惕起来。
张沈薇根本不理她,只是盯着派派,一字一顿:“走。还是我抱你走?”
派派的手还停留在那个位置,她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高得吓人。她慢慢抬起头,对上张沈薇那双要将她吞噬的眼睛。
她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是深渊。
可留在原地,就是炼狱。
“……好。”她听见自己用颤抖的声音说。她收回手,站了起来。
“派派!”楚迁和玉纤纤同时叫她。
“你不能跟她走!”楚迁一把抓住派派的手。
“为什么不能?”派派甩开她,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强硬的态度对待朋友,“我愿意。”
“你……”楚迁愣住了。
“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不会喜欢,”派派的目光扫过楚迁,最后落在张沈薇身上,红色的瞳孔里闪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光,“有些人,见一面就够了。”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跟着张沈薇朝村落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剧组给主演安排的独立休息拖车前。这里远离了人群的喧嚣,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张沈薇打开车门,侧身让开。
派派站在门口,迟疑了一秒。
“不敢了?”张沈薇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比夜色更冷。
派派咬了咬牙,抬脚走了进去。
她前脚刚踏进车厢,身后的人就跟了进来。门“咔哒”一声被反锁,将她和整个世界彻底隔绝。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张沈薇一步步朝她逼近,直到将她再次压在冰冷的车壁上。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派派因为紧张而不断抖动的兔耳朵根部。
派派浑身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这里,是你的开关吗?”张沈薇贴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混杂着危险的笑意,一字一句地钻进她的脑海。
“刚刚在桌子底下……你很大胆。”
“现在,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