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训练室惨白的光勉强驱散了清晨七点的昏暗。
派派推开沉重的隔音门，头顶那对黑红色的兔耳朵在冷光下不安地抖了抖。她身后，楚迁、玉纤纤、雪梨、可儿琮琮、冯米哆和格罗扎鱼贯而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没睡醒的困倦。
训练室中央的沙发上，张沈薇早已等候多时。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亮着，屏幕上的幽光映着她毫无表情的脸。
“张老师早！”派派小跑过去，习惯性地想把脑袋凑过去撒个娇，兔耳朵差点扫到张沈薇的脸上。
“站好。”
张沈薇甚至没抬眼，冰冷的声音像一颗石子砸进水里，让派派瞬间僵在原地。她抬起头，那道锐利的审度视线刀子般刮过七个人的脸。
“魔圣双生，从今天开始，解散。”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解散？楚迁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垂在肩头的黑色麻花辫纹丝不动，但镜片后的瞳孔却骤然收紧：“张老师，我们的组合合约还有两年。”
“合约可以中止，也可以变更。”张沈薇的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楚迁身上，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讽，“还是说，你对你们上个季度的流水数据很满意？”
楚迁的脸瞬间白了，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沈薇没再理她，只是将笔记本电脑转了个向。屏幕上，一个巨大的标题冲击着所有人的神经——【兔小妖妖力觉醒系列企划】。
派派整个人都懵了，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愕然：“我的……妖力世界观？”
“不然呢？”张沈薇反问，指尖在触控板上一点，ppt翻到了下一页，“你以为你那五大神器，恶魔之眼、弑神枪、暴风之盾、招妖幡、恶魔之魂，是公司随便给你安的人设？每一个背后，都有一条完整的跨次元故事线。”
玉纤纤壮着胆子凑上前，浅黑色的高马尾划出一道弧线，她蓝绿色的眼眸紧盯着屏幕：“张老师，‘跨次元’……是什么意思？和我们现在做的虚拟偶像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张沈薇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意思是，你们现在玩的，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而这个，”她又翻了一页，五个神器的精美3d模型赫然出现，“是由你们主导，平台投入专项基金，拍摄短视频、动画、甚至真人剧的s级项目。”
她向后靠进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极有韵律地敲击着，每一声都敲在众人心上。
“你们拥有内容终审权和收益分红权。至于分账比例……”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到扭曲的脸，“超过百分之八十。”
训练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连最轻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可儿琮琮翠绿色的长发垂落，恰好遮住了她瞬间瞪圆的眼睛，声音发飘，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百分之……八十？”
“这是你们的ip。兔小妖加五大神器的跨次元人设，受全版权保护。”张沈薇的声调毫无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后续的游戏、文创、线下沉浸展，所有衍生授权的最终决策权，都在你们手里。”
冯米哆水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碎裂开，又瞬间重组，闪着炙热的光。她喃喃自语：“一次绑定，终身受益……”
“没错。”
话音未落，张沈薇已经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径直走到派派面前。她俯下身，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股属于强者的压迫感让派派几乎无法呼吸。
“其他人，是这个项目的参与者。而你，派派，”张沈薇盯着她，一字一顿，“是主导者。你来设计剧情，你来决定怎么拍。”
派派的兔耳朵唰地一下竖得笔直，红瞳里全是不可置信的恐慌：“我……我来主导？我不行的……”
“我没问你行不行。”张沈薇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是兔小妖，你是妖皇血脉。这个世界观，就是你的。现在告诉我，你打算让你的组员，靠你的ip，赚一辈子钱，而你自己，只会躲在后面说‘我不行’？”
这番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派派的心脏。她看到楚迁她们的眼神，震惊、艳羡、期待……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张沈薇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在她的兔耳朵上轻轻划过，带来一阵微弱的酥麻感，更像是一种宣示所有权的烙印。“你是她们的希望，也是她们的囚笼。别让我失望。”
“因为‘恶魔之眼’、‘弑神枪’……那些都是外物，是道具。”派派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我想从‘招妖幡’开始。”
楚迁立刻在白板上写下【招妖幡觉醒】四个大字，但这一次，她转过身，看向的不再是张沈薇，而是派派：“派派，你的想法是？”
派派深吸一口气，走到白板前，从楚迁手里接过了马克笔。
“招妖幡的觉醒，需要三个条件。第一，妖皇血脉的自我认知。第二，万妖的共鸣。第三，一次真正的召唤。”她的声音越来越稳，思路也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了。
玉纤纤举起手，眼神里满是好奇：“剧情呢？我们怎么把它拍出来？”
“三集短剧。”派派毫不犹豫地回答，“第一集，‘窥见’。评论区用各种‘黑话’交流，仿佛属于一个秘密的组织。我开始怀疑，我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雪梨立刻接话：“那第二集呢？”
“第二集，‘传承’。是散落在人间的、拥有稀薄妖族血脉的‘同类’。他们感受到了我血脉中的召唤。”派派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陋的幡旗，“只有当我真正接受自己的身份，并得到‘同类’的认可时，它才会觉醒。”
格罗扎的白色波浪长发微微晃动：“那高潮呢？第三集？”
“第三集，‘召唤’。”派派的手指在白板上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眼中闪着厉色，“一个强大的对家，无数被感召的‘妖灵’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一股洪流，为保护我和我的追随者而战。”
话音落下，训练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张沈薇站起身，再次走到派派面前。这一次，她没有俯视，而是平视着她。她伸出手，指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是一种加冕。
“很好。”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那就让你的‘万妖’看看，你值不值得他们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