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沈薇的眉头拧成一个结：“双界融合计划？”
“没错。”奶油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紫色的眼眸里是罕见的认真，“魔界高层觉得，你那套让人类悄悄变成恶魔的玩法，太小家子气了。他们要的是……一场盛大的宣告。要让全人类看到，恶魔不是怪物，他们只是选择了另一条路。而这条路，同样有梦想、有情感、有……正能量。”她说着，瞥了一眼旁边激动得快要发光的鳄梨，“而她，就是你们需要竖起来的第一个活靶子，一个完美的‘样品’。”
鳄梨用力点头，水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薇薇，让我来！我能证明给他们看！”
张沈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的墨绿色眼眸深不见底，像一潭被搅乱的深渊，无数计划的碎片在其中沉浮、重组。鳄梨的提议，奶油的“建议”，魔界高层的野心……所有失控的变量都在强迫她偏离原有的精密轨道。
楚迁紧张地攥着拳头，手心全是冷汗。她能感觉到，张沈薇正在做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这个决定将彻底改变一切。
派派呆呆地看着，红色的眼瞳里映满了滚动的文字，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和屏幕上的点赞数一样，在疯狂地跳动。
“怎么……会这样？”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再忍了……”
“因为你的‘不想忍’，是成千上万人的‘不敢说’。”
张沈薇冰冷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她走到派派身边，墨绿色的眼眸扫过屏幕上那些爆炸性的数据，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
“楚迁。”她猛地回头，目光如刀锋般落在已经快要站不稳的楚迁身上，“解释。我的系统，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低级失误？”
楚迁的脸色比纸还白，羊角因恐惧而紧紧贴着头皮：“我不知道！我发誓！我设置了最高级别的三重加密，物理隔绝了外网！除非……除非有内鬼，或者……有东西黑了进来！”
“‘东西’？”张沈薇的声音压得更低，更冷，“还是‘某些自以为是的东西’？”
她的视线意味深长地扫过一旁正抱着双臂看好戏的奶油。
空气凝固了足足五秒。
“哎呀，别用那种眼神看本小姐嘛。”奶油终于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戏谑，“我刚才顺手扫描了一下你们那破旧的防火墙，入侵痕迹简直不要太明显——是天使那边‘净化者’小队的杰作哦。”
“净化者？！”玉纤纤倒吸一口凉气，鼠耳朵都吓得直立起来，“那不是天使专门用来‘处理’叛教者和异端的秘密部队吗？”
“宾果。”奶油叉着腰，傲慢地扬起下巴，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他们本来想把视频删得一干二净，当无事发生。可惜啊，碰上了本小姐。”她得意地一甩头发，紫色的能量光晕闪烁着，“我不仅反向黑进了他们的‘天堂网’，还顺手帮你们把视频推送到了全网所有节点。现在想删？做梦去吧！”
楚迁愣住了，随即一股怒火冲上头顶：“你……你疯了吗？！你这是在玩火！我们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打乱？”奶油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拜托，羊角小姐，本小姐可是至高魔法造物，自带舆论分析模块。你管你们那个磨磨蹭蹭，像挤牙膏一样的计划叫‘计划’？我这叫‘定点爆破’，懂吗？效率！”
她不再理会气得发抖的楚迁，转身正对着张沈薇，小女王般的神情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郑重：“张沈薇，魔界高层让我给你带句话——‘炸弹已经送到敌人脚下了，就别再研究那根引线有多长了。现在，立刻，马上，给它点燃’。”
张沈薇沉默着，墨绿色的眼眸里风暴涌动。几秒后，她缓缓点头，像一台重新校准了目标的精密机器。
“我明白了。”她转头，目光锁定在一直紧张期待着的鳄梨身上，“演唱会。你刚才说，要用你的方式帮我？”
鳄梨的水蓝色眼眸“噌”地一下亮了，像两颗被点燃的星辰，她用力点头：“对！薇薇！我可以在舞台上展示‘恶魔正能量’！我要用歌声告诉他们，我们不是怪物，我们也有温暖和力量！”
张沈薇的眼神深不见底，像是在评估一件武器的杀伤半径。良久，她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酷：“那就办。但不是你那种温吞的演唱会——我要你在舞台上，把‘摩羯契约’和你的‘正能量偶像’缝合在一起。我要让观众在感受到你所谓的‘温暖’的同时，也清晰地感受到……亲手砸碎规则的快感和力量。”
鳄梨愣了一瞬，随即兴奋得浑身颤抖，用力握紧拳头：“没问题！交给我！”
“等等。”一直沉默的软小妮突然开口，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担忧，“天使的‘净化者’已经出手了，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管。演唱会现场，他们一定会来破坏。”
“破坏？他们敢吗？”奶油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她面前瞬间浮现出一块巨大的虚拟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舞台设计图。“本小姐的‘正能量成长面板’可不是摆设。演唱会开始后，鳄梨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歌词，都会实时生成‘善意值’、‘破偏见值’、‘舞台能量值’。这些数据会同步到现场所有观众的手机和手环上。”
她顿了顿，小女王般的笑容里透出一丝狡黠和残忍：“而且，我植入了‘共鸣系统’。只要现场观众的情绪被调动，他们的手环就会和鳄梨的能量场产生共振。到时候，现场会有成千上万的‘临时能量源’。天使想搞破坏？可以啊。他们是想一次性攻击几万个人类，然后向全世界解释，他们为什么要毁掉这么多人的‘希望’吗？让他们试试看，第二天还能不能维持住那副‘正义’的嘴脸。”
张沈薇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赞赏：“很好。楚迁，时间……”
“后天晚上！”楚迁突然抢过话头，她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疯狂的红晕，之前的恐慌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趁着派派视频的热度在最高点，趁着全网都在讨论我也想打破规则！我们没有时间了，必须在热度冷却前，把火烧得更旺！就在市中心体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