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张沈薇满意地点了点头，但目光仍然停留在奶油身上，带着一丝审视，“既然知道错了，那就用行动证明。”
她环视了一圈，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威严，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的女人只是幻觉：“今天开始，分组训练。鳄梨，你继续负责夏晓澜和柳悠璃。”
“是，薇薇姐。”鳄梨立刻应声，眼神坚定。
张沈薇的目光转向奶油：“奶油，楚念澄和苏希祈，交给你。”
“什么？！”奶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刚刚被压下去的气焰又冒了出来，“凭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带新人了？鳄梨一个人带四个不就行了？还是说，你看她可怜，所以把最麻烦的两个扔给我？张沈薇，你这是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张沈薇轻笑一声，墨绿色的眼眸里不起波澜，“三哥，你觉得，为了鳄梨，我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你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奶油一半的火气。她当然知道答案是不需要。张沈薇想让她不好过，有一万种更直接、更让她痛苦的方式。
“那你……”奶油的气势弱了下来，但依旧梗着脖子，紫色的瞳孔里满是戒备和不解。
张沈薇的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渴望计划》是一个整体，不是鳄梨一个人的战场。楚念澄和苏希祈的潜力很大，但她们的性格，需要一把锋利的刀来雕琢。鳄梨的温柔是水，磨不了她们的棱角。而你，”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你的‘残酷’，才是最合适的刻刀。”
奶油愣住了。她从没想过，自己一直以来被视为“尖锐”、“刻薄”的特质，在张沈薇口中会变成一种“合适”。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我不会带人。”她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底气不足。
“那就学。”张沈薇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没有再用任何强硬的动作，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奶油微微泛红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三哥，你的才华和眼光，从不比任何人差。只是你习惯用尖刺保护自己，忘了你的刺，也可以用来开辟道路。我需要你把那种‘残酷’，变成一种塑造的力量，而不是伤人的武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温热的触感让奶油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的热度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她猛地别过头，躲开张沈薇的触碰，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很好。”张沈薇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这才转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鳄梨，“鳄梨，你也一样。不要因为任何人几句否定的话就怀疑自己。记住，你的温柔和共情，是这个冷酷计划里最宝贵的暖光，是维持人性的底线。她们需要磨砺，但也需要慰藉。懂吗？”
“嗯！”鳄梨用力地点点头，水蓝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她感激地看了张沈薇一眼。
上午九点，训练室。夏晓澜和柳悠璃紧张地站在鳄梨身后，而楚念澄和苏希祈则忐忑地站在奶油面前，好奇又畏惧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脾气火爆的“三哥”。
“都安静。”张沈薇站在所有人面前，墨绿色的眼眸锐利如鹰隼，“今天，是《渴望计划》正式开始的第一天。在此之前，我需要你们所有人，包括我的两位教官，都明白一件事。”
她的声音骤然冷冽，像淬了冰的刀子：“《渴望计划》，不是让你们实现梦想的童话镇，而是教你们如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把‘渴望’本身，锻造成活下去的武器。”
四个女孩瞬间屏住了呼吸。
“楚念澄，苏希祈。”张沈薇的目光定格在两人身上，“从今天起，奶油是你们的教官。她会很凶，会用最刻薄的语言打击你们，会用最严苛的标准把你们逼到极限，甚至会让你们无数次怀疑人生。但是，如果你们能咬牙撑下来，你们会发现，她教给你们的，是比任何技巧都更宝贵的东西——面对真实的勇气。”
楚念澄和苏希祈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映着对方的不安与决然。
“夏晓澜，柳悠璃。”张沈薇转向另一组，“你们继续跟着鳄梨。她会用她的方式，帮助你们找到内心深处的光，并守护它。”
“是！”四个女孩齐声应道。
“那么，分组训练。”张沈薇下令，“鳄梨带人去a训练室。奶油，你带人去b训练室。”
就在奶油转身准备带人离开时，张沈薇忽然开口：“三哥，等一下。”
奶油不耐烦地转过身，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又有什么事”的疑问。
张沈薇缓步走到她面前，在所有人，尤其是鳄梨的注视下，忽然伸手捏住了奶油的脸颊，像逗弄一只不听话的猫，力道不重，却充满了不容反抗的控制意味。
“张、张沈薇你干嘛？！”奶油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她又羞又恼，想挣脱，却被对方牢牢固定住。
“记住我早上的话。”张沈薇俯身凑近她，温热的吐息扫过她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语，“别再欺负鳄梨。否则……”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极致危险的弧度，声音里带着一丝甜腻的残忍，“……我会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残酷’。”
奶油浑身一颤，想起早上那令人战栗的触碰，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惧和屈辱：“知、知道了……”
“乖。”张沈薇这才满意地松开手，随即，在奶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个吻轻如羽毛，却像烙印一样滚烫。
做完这一切，张沈薇直起身，转身扬长而去。
奶油愣在原地，脸上的红晕像是要滴出血来，久久不散。
“三、三哥？”楚念澄看着她失神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闭嘴！”奶油像被惊醒的野兽，猛地回过神，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还不快跟上！想死是不是！”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走向b训练室，身后那条紫色的恶魔尾巴因为主人的心绪不宁而烦躁地甩来甩去。
楚念澄和苏希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夹杂着同情和后怕的复杂情绪。
b训练室里，奶油背对着她们，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花了足足半分钟才平复下剧烈的心跳。
“自我介绍。”她言简意赅，不带一丝温度，“每个人一分钟，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楚念澄深吸一口气，顶着巨大的压力率先开口：“我叫楚念澄，十八岁。我来参加《渴望计划》，是……因为我想证明，我不是一个除了脸蛋一无是处的花瓶。”
“花瓶？”奶油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哦？所以你也知道自己是个花瓶？”
“……是。”楚念澄咬紧了嘴唇，“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夸我漂亮，送我礼物，但从来没有人在意我会什么，我想做什么。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