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
方海莲娱乐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晨光把整个阿兰市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张沈薇站在檀木办公桌前，墨绿色的职业套装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将两份简历和一份策划案放到桌面上，动作干脆利落，发出的轻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策划案封面上，“《赴约计划》——未来领航者培养计划”几个字格外醒目。简历旁，两个标注引人注目：一份写着“北电落榜却创作出千万播放短剧”，另一份则是“街头音乐人凭原创圈粉百万”。
“行业新人断层严重，光靠挖成熟艺人走不远。”张沈薇的声音很平静，修长的手指在数据报表上轻点，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虎鲸文娱的‘超越班’在做什么，方总你清楚。他们囤积军火，我们还在买子弹。我需要建立自己的人才梯队。这两个孩子，是我挑的种子。”
方海莲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水汽模糊了她的脸，她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靛青色的法式慵懒风长发在肩头散开。她没看桌上的文件，而是盯着张沈薇紧绷的下颌线。
“柳约，十四岁，街头音乐人。”方海莲终于翻开第一份简历，语气慵懒，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菜单。
“原创歌曲《脚手架上的月光》，短视频平台三百万点赞。评论区全是打工人的共鸣，嗯，煽动力不错。”
“苏践言，同样十四岁，编剧。”张沈薇接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短剧《夏夜晚风》，讲留守儿童。北电没要她，是北电的损失，不是她的。市场已经替他们做了选择，播放量破千万。”
方海莲放下简历，抬了抬眉。她看向张沈薇，眼底的笑意像晨雾一样捉摸不定。
“真是大胆啊薇薇，你现在是越来越习惯直接给我下命令了？”她的语气没有责备，倒像是在欣赏一头即将挣脱缰绳的猛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张沈薇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反而上前一步。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方海莲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她看着对方的眼睛，墨绿色的眼眸里是全然的笃定。
“这不是命令，这是最优解。方总，你坐在这个位置上，要为公司的未来负责。”
那个吻突如其来。它落在方海莲的唇角，带着墨绿色套装上冷冽的香气。
张沈薇很快退开，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强势。
“现在呢？愿意为我们的未来，也为方海莲娱乐的未来，赌一把吗？”
“我们的未来？”方海莲指尖抚过被吻过的地方，像在感受那残存的温度。她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自嘲。
“你总是这样，把我和公司绑在一起谈。好像我除了方海莲娱乐，就没有别的未来了。”
她拿起笔，却没立刻签字，只是在策划案空白处轻轻敲击着。
“十四岁，薇薇。你签的是两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买两支潜力股。她们的世界观还没成型，万一走歪了，毁掉的是两个人的人生。”
“风险我评估过。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她们比同龄人更懂现实的残酷，也更渴望抓住机会。”张沈薇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舞台和保障，我都会给。至于路会不会走歪，看的是引路人，不是看她们的年纪。”
“引路人？你吗？”方海莲的声音变得锐利起来。
“你准备怎么引？用kpi、用数据、用你那套精准到秒的商业逻辑？别忘了，她们是创作者，不是流水线上的零件。”
“所以我才需要你。”张沈薇终于松了口，语气软了一点。
“我负责让她们看到现实的价值，你负责让她们守住创作的初心。一个都不能少。”
方海莲沉默了，笔尖在纸上停顿了许久。
终于，她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的未来董事长，计划现在启动。”
张沈薇直起身，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满意的神采。她拿起策划案，转身走向落地窗，背影坚决。
“我已经让人联系了柳约和苏践言，今天上午九点，她们会到公司面试。”
“这么快？”方海莲的声音带着惊讶。
“虎鲸文娱的人也在接触她们，我们得抢在前面。慢一步，就是他们的了。”张沈薇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来，平静得没有波澜。
方海莲站起身，走到张沈薇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她将脸颊贴在她冰凉的丝绸后背上。
“那我陪你一起面试。让我看看，你口中的‘种子’，到底是什么样。”
“不用。”张沈薇转过身，轻轻推开她的手，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你去准备合约条款，我来负责谈判。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又想单打独斗？”方海莲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她重新环住她的腰，这次用了些力气，不让她挣脱。
“张沈薇，你总觉得你能搞定一切。但人心不是项目计划，不是你设定好kpi就能达成的。”
“这不是单打独斗，是分工合作。”张沈薇的手指在她腰间象征性地捏了一下，像在安抚一个执拗的人。
“你擅长用温暖打动人心，我擅长用利益说服理智。她们太年轻了，需要一个完整的闭环——有梦想的舞台，也有稳定的保障。缺了你这份温暖，我的利益就是一纸空谈。”
这番话终于让方海莲松开了手。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那我去准备合约。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张沈薇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会妥协得这么快。
“面试的时候，我要在场旁听。”方海莲的语气很认真，不容商量。
“我不是不信你的眼光，我是不信你那套冷冰冰的谈判方式。我要亲眼看看，她们会不会被你吓跑。”
张沈薇笑了，笑容里带着玩味。
“方总，你这是怕我把你的‘未来’给谈崩了？”
“不是怕谈崩，是想和你一起见证。”方海莲迎上她的脸，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要看看，我们的未来，究竟值不值得我们冒这个险。”
张沈薇没再说话，只是伸手，修长的手指穿过方海莲的发丝，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动作带着罕见的纵容。
“那就一起。”
办公室里的气氛温馨而安静。窗外的阿兰市渐渐苏醒，街道上车流开始密集起来。
八点半，方海莲娱乐大楼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张小谲坐在张沈薇身边，酒红色的丝绒抹胸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神情温和，却藏不住担忧。
“妹妹，你真的确定要签这么年轻的新人？她们才十四岁，心智还不成熟，万一签下来之后闹出什么事……”
“不会有问题。”张沈薇的语气平静而笃定。
“我调查过她们的背景，家庭条件都不好，但都有很强的自尊心和创作欲。这种人，只要给她们足够的资源和尊重，她们会比任何人都珍惜这个机会。”
“可是……万一虎鲸那边开出更好的条件呢？你不是说他们也在接触……”张小谲还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