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完头发，张沈薇将那对流光溢彩的发饰重新为她戴好，轻轻拍了拍猫小妖的肩膀：“好了，起来活动一下，当心真睡着了。”
猫小妖揉着惺忪的睡眼站起身，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白衬衫被绷紧，勾勒出惊人的纤细腰线，她柔软的腰肢随之扭转，身后那条轻盈的纱质猫尾划出一道慵懒又迷人的弧线。
“等等。”张沈薇叫住她，“刚刚那个动作，再做一次。”
“嗯？”猫小妖有些茫然，但还是照做了。
“就是这个。”张沈薇打了个响指，干脆利落，“这个感觉，可以加进你的endg动作里。”
下午五点，彩排在练习室里正式开始。没有绚丽的舞台灯，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追光灯从天花板打下，在地面上投出一个刺眼的白色圆圈。猫小妖就站在这光圈的中央，像一粒被聚光灯捕捉到的、闪闪发光的宇宙尘埃。
音乐骤然响起。
她动了。每一个节拍，每一个顿点，都卡得精准无误。那些为她量身打造的猫系元素，在她的演绎下，非但不显得刻意，反而成了独一无二的舞台符号。当她俏皮地做出猫爪比心的动作时，双马尾上的珠翠发饰与裙摆上的光纤瞬间亮起，和台下隋伊辉他们挥舞的荧光棒交织成一片小小的星海。
“完美！”米诺忍不住第一个喝彩。
猫小妖开心地弯起眼睛，就在她准备做一个漂亮的收尾旋转时，脚下的高跟鞋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
鞋跟，断了。
她身体一歪，整个人都慌了，下意识地朝台下看去。
“别停！”张沈薇的声音冷静得像冰，“继续跳，把这个意外变成你的东西！”
猫小妖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借着即将摔倒的力道，顺势向前一扑，双手撑地，做出了一个猫咪落地前舒展身体的预备动作。紧接着，她用那只完好的脚作为轴心，断跟的脚尖轻点地面保持平衡，单脚完成了一个利落的旋转。黑色纱尾在空中甩出漂亮的残影，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一连串的变故本就是舞蹈编排的一部分。
台下，短暂的沉寂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才是真正的舞台掌控力。”张沈薇走上台，伸手将她扶起，“把事故变成惊喜，你做到了。”
猫小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一把扑进张沈薇的怀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后怕和哭腔：“沈薇姐姐，我刚才好怕……我以为一切都搞砸了……”
“搞砸？”张沈薇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背，“你没有搞砸任何事。你把它变成了你的高光时刻。”
晚上七点，练习室的强光灯被关掉，只留下几盏色调柔和的壁灯。
猫小妖窝在休息区的沙发里，终于脱掉了那双“功过相抵”的高跟鞋，两条光溜溜的小腿在空中晃来晃去。她脸颊上还带着运动后的潮红，金色的双马尾有些散乱，反而更添了几分娇憨。
“累坏了吧？”张小谲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还好。”猫小咬接过水杯，小口地啜饮着，“就是脚有点疼。”
张小谲垂头去看，她白皙的脚背上被鞋子边缘磨出了几道刺眼的红痕。张小谲什么也没说，从随身的包里翻出药膏，挤在指尖，然后轻轻地帮她涂抹在红肿处：“以后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不许硬撑。”
“嗯。”猫小妖乖巧地点了下头，那双盛着星河的眼眸里全是依赖。
这时，张沈薇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猫小妖，明天节目组要给你录个人vcr，有个心理准备。”
“vcr？”猫小妖歪了歪头，一只毛茸茸的猫耳好奇地从发间探了出来，“那是什么呀？”
“就是拍一段你的个人小短片，让观众更了解你。”张小谲温柔地替她解释，“会跟拍你平时训练、吃饭、玩耍的样子。”
“那……我需要做什么？”猫小妖紧张地绞起了手指。
“做你自己。”张沈薇在她对面坐下，言简意赅，“摄影师会跟着你一整天，你不用管他，按你平时的节奏来就行。”
“可是我平时……就是练功、吃饭、还有和兔小妖玩……”猫小妖咬着下唇，声音越来越小，“这样会不会太无聊了？”
“怎么会无聊。”张小谲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大家想看的，就是最真实的你。你练功时的认真，吃饭时护食的小模样，还有你玩起来的样子，都可爱得要命。”
猫小妖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隋伊辉也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说，“我跟你讲，现在的观众可精了！最火的都不是那些装出来的完美人设，反而是那些敢把自己真实一面亮出来的人。真实，才是永远的必杀技！”
“那……那我明天穿什么衣服？”猫小妖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就穿你平时的衣服。”张沈薇说，“多备几套，方便换场。”
“好！”猫小妖用力点头，一激动，身后的猫尾都显现了出来，在空气里开心地晃来晃去。
晚上九点，漫长的训练终于画上句点。
猫小妖坐在休息区的吧台上，双腿悬空晃荡着，正抱着水瓶大口大口地补充水分。她的白衬衫几乎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显出少女纤细的轮廓。
“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要早起。”张沈薇递给她一条干毛巾。
“好。”猫小妖接过来，胡乱在脸上擦了几下，然后轻巧地从高脚台跳下来，“沈薇姐姐，你也早点休息。”
“嗯。”张沈薇看着她蹦蹦跳跳跑向更衣室的背影，靠在门框上，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更衣室里，猫小妖换回了自己平时的宽松白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时，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从手提包里翻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盒子里，是安的粒菊送给她的那条项链。吊坠是一只小巧的金色猫咪，眼睛是两颗极细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微弱却温暖的光。
猫小妖小心翼翼地将它戴上。冰凉的金属链身贴上温热的皮肤，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脑海里回响起安的粒菊那天的话：“小妖，你要记住，你不是一只普通的猫，你是独一无二的猫小妖。”
独一无二的猫小妖……
她伸出指尖，轻轻触碰着胸前那只小小的、金色的猫咪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