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ep首唱会的余热仍在网络上疯狂发酵。
方海莲娱乐公司的会议室里,气氛却与外头的喧嚣截然不同。空气中飘着庆功蛋糕的甜腻香气,时玑潮盟和萌甜少女会的成员们围坐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还带着未褪尽的亢奋。
“首唱会数据出来了。”方海莲站在投影屏幕前,利落的短发让她显得格外干练。她用遥控器调出几张图表,“直播间峰值人气冲破三千万,直接压过了隔壁台的王牌综艺。现场票,一张都没剩。”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画面切换到一张舞台特写,正是米德冰火双刀齐出的震撼瞬间。“尤其是这个,”方海莲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满意,“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意外,但米德最后的临场反应,反而让这个舞台成了全场最大的爆点。”
角落里的米德,把头埋得很低,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胸前那枚平安扣的纹路。
“喂,方总在点名表扬你呢,怎么还一副准备写检讨的样子?”安丘凑过来,把一瓶冰水贴上他的脸颊。
“嘶……”米德一个激灵,接过水,声音闷闷的,“我只是在后怕……如果不是你及时把备用能源线踢给我,我可能真的会把所有事都搞砸。”
“所以才叫‘团队’啊,笨蛋。”安丘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一个人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大家一起上嘛。”
米诺也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位上,长腿交叠:“行了啊,别跟个祥林嫂似的。舞台设备出故障,谁也料不到。关键是你最后撑住了,没掉链子。”
“没错没错,”吴昊探过身子,“而且你那一下‘冰火两重天’真的帅炸了,我偷偷瞄了一眼弹幕,全都在刷‘经费在燃烧’和‘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胡有翻开他那个从不离身的毛笔记事本,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迹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米德,你的日炎斩和我甩出的墨纹,时间点卡得刚刚好,下次我们可以试试更复杂的联动,比如你从我的墨阵里冲出来。”
“还有我的剑影。”安的粒菊也从对面走来,她那双深邃的蓝黑色瞳孔里,此刻正闪动着某种兴奋的光。“你的月寒刺和我的时灵剑,在共鸣。我们应该能开发出更多的组合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声在耳边嗡嗡作响。米德听着这些话,那股盘踞在心底的寒意,仿佛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拂去。他终于抬起头,看着身边这一张张或认真、或调侃、或期待的脸。
原来,被伙伴包围是这种感觉。
“谢谢你们。”米德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还有……对不起。我以后……会改掉乱猜忌的毛病。”
“这才像话。”张沈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轻轻在桌上敲了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个决定。”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公司决定,趁着这次ep首唱会的热度,正式启动‘时玑潮盟’与‘萌甜少女会’的首次全国巡回演唱会。”
“什么?!”
“巡演?!”
惊呼声此起彼伏。
“为期三个月,覆盖十个一线及新一线城市。”张沈薇的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罗生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么快?我们才刚发第一张ep啊!”
“热度不等人。”张沈薇环视众人,“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股国风潮流的火,烧得更旺。而且,”她顿了顿,最后走向米德,“这次巡演,米德将作为‘时玑潮盟’的正式成员,全程参与。”
“哐当”一声,米德手里的水瓶滑落在地,冰凉的液体溅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毫无反应。
“我……我真的……可以吗?”
“你用舞台证明了你的资格,也证明了你担得起这份信任。”张沈薇走到他面前,神情无比认真,“时玑潮盟,需要你的冰火双刀。”
“太棒了!”安丘第一个跳了起来,激动地抓住米德的胳膊,“米德!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去好多好多地方了!”
“是去演出,不是去玩。”冰娜嘴上纠正着,脸上却也挂着藏不住的笑意,“不过,确实很期待。”
“我要重新设计巡演的服装!必须比这次更闪!”米诺已经掏出了设计本,眼神发亮。
“舞蹈队形也要全部重排。”隋伊辉跟着说,“巡演,必须拿出全新的东西给观众。”
“音乐编曲……”猫小妖独特的猫系气声软软糯糯地响起,“可以加入一些巡演城市的地方音乐元素。”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兴奋的讨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米德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一切,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终于在他心里生了根。
下午两点,张沈薇宣布休息半小时,之后立刻开始巡演的第一次排练。
米德独自走到练习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车水马龙。午后的阳光穿透玻璃,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在想以前的事?”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安的粒菊。她也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冰凉的玻璃上。
“嗯,”米德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在想我以前有多蠢。总是把别人往坏处想,觉得每个人接近我都有别的企图。现在回头看,是我自己把自己关起来了。”
“那不全是你的问题。”安的粒菊的声音很轻,“人会变成什么样,通常都和过去的经历有关。你会这样,大概是因为被狠狠地伤过。”
米德沉默了许久,几乎轻不可闻地开口:“小时候……有亲戚说要带我出去玩,结果把我一个人丢在公园。等我哭着自己找回家,才发觉,存钱罐空了。”
那是一个很小的猪形存钱罐,是他攒了很久很久的零花钱。
“所以你才会在安丘帮你调试设备的时候,下意识地躲开。”安的粒菊一语道破。
米德猛地转头,看着她。
“不是所有人都会偷走你的存钱罐。”安的粒菊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在这里,我们都希望你的存钱罐能越来越满。”
两人正说着,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米德!快看快看!我给你画的新战袍!”米诺举着设计本,兴奋地差点戳到米德的鼻子。
米德凑过去,设计图上是一套黑白渐变的演出服,流线型的剪裁显得利落又潇洒。左胸口用银线绣着一轮冷月,右后肩则用金线勾勒出一轮烈日,日月遥相呼应,低调又暗藏锋芒。
“怎么样?”米诺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我特意在关节和能源接口处加了双层防护材料,就算载体再出故障,也绝对不会影响你动作!”
“很好看。”米德看着图纸,由衷地说,“谢谢你,米诺。”
“哎哟,你突然这么客气,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米诺夸张地搓了搓手臂,促狭地眨眨眼,“以前你不是天天跟我抬杠的吗?”
“那是以前。”米德竟然笑了,虽然还有些生涩,“以后我会好好配合。”
“这可是你说的啊!”米诺立刻抓住了话头,“那下次我让你试穿新样衣,不准再找借口溜了!”
米德脸上的笑容一僵,无奈地点了点头。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