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小勤走过来,龙血之力从体内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金色护盾,盾面上龙鳞纹路若隐若现。
“我的龙血护盾能感知能量边界。”他看着空越儿,声音沉稳,“你只管放手施为,一旦超出预定范围,它会提醒你。”
空越儿喘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我们是队友。”敖小勤的回答很简单,透着不容置喙的认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上午十一点,练习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
空越儿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手中的裂镰分分合合,每一次挥舞都带出一道凝练的暗紫色刃光。刃光边缘,那层曾让她头痛不已的金色流光,此刻乖顺得像被精心镶嵌的金边,随着刀势划出利落又华丽的轨迹,再无一丝一毫的能量外泄。
另一边,张文蚀的指尖在空中划过,一团红黑交织的能量炸开,“黑暗降临”的领域范围被精准地控制在脚下三尺见方。数只狐影幻象在领域边缘游走,形态凝实,眼神妖异,不再是之前那般虚浮失控的模样。
“第一阶段,勉强及格。”
张沈薇冰冷的声音响起,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怀里的兔小妖轻巧地跳到地板上,抖了抖长耳朵。
“接下来,第二阶段——风格定型与舞台动作融合。”她的话像淬了冰,“重点,解决你们那点可怜的暗之力,要怎么跟舞蹈动作衔接。”
空越儿的眉头拧了起来:“舞蹈动作?”
“不然呢?”张沈薇投来一个嘲讽的眼神,“你以为偶像的舞台就是战场复刻?就是让你上去耍大刀?把力量和美感融合,这都想不通吗?”
她话音刚落,拍了拍手。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来人穿着软糯的米白针织衫和高腰百褶裙,一身低饱和度的色系搭配,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温柔又宁静。
“介绍一下,熊黑猗,你们的肢体动作导师。”张沈薇的语气毫无波澜。
“越儿,文蚀。”熊黑猗冲她们笑了笑,眼神温和得像春水,“我看了你们刚才的练习。技能掌控很棒,但动作的衔接问题很大。”
空越儿沉默着,算是默认。
“越儿,你的动作太实战化了。”熊黑猗走到她面前,一针见血,“裂镰挥舞,只有杀气,没有韵律感,太僵硬。你得让武器成为你身体的延伸,而不是单纯的工具。”
她稍作停顿,接着说:“试试把裂镰的拆分、组合,融入街舞里的元素。比如,一个滑步的同时完成拆分,一个旋转的定格完成组合。让它看起来像一个精心设计的表演,而不是手忙脚乱地换装备。看书屋小税枉 首发”
空-越儿的表情若有所思:“街舞?”
“对。”熊黑猗肯定地点头,随即退到练习室中央,亲自做起示范。
她身体随着想象中的节拍一沉,脚下瞬间滑出流畅的弧线,双手在滑步结束的刹那,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拆分”手势,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又酷又飒。
“看到了吗?动作不是孤立的,要让它们流动起来。”
空越儿深吸一口气,握紧裂镰:“我试试。”
她学着熊黑猗的样子,脚下发力滑步,同时尝试将裂镰拆分成两把环首刀。
第一个动作,差点把自己绊倒。
“别急,找节奏。”熊黑猗的声音带着鼓励,“对,就是这样,再来一次。”
空越儿的动作依旧生硬,但比起之前纯粹的战斗姿态,确实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范儿”。
熊黑猗又转向张文蚀:“文蚀,你的问题刚好相反。你太想表现妖异感,动作幅度扯得太大,结果就是你的‘幻界,心魔生’跟着你的动作一起失控,幻象和舞蹈节奏完全脱节。”
张文蚀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那我该怎么调整?”
“收。”熊黑猗只说了一个字,“真正的妖异感,不在于你胳膊甩得多开,而在于细节。比如,召唤幻象时,抬手的瞬间,指尖可以有一个极轻微的颤动。懂吗?用细节去勾人,而不是用大幅度的动作去吓人。”
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在空中轻轻一颤,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凭空生出几分魅惑的韵味。
张文蚀看得入了神。
她学着抬起手,集中精神,指尖微颤,身前的施法区幽光一闪,一只狐影幻象凭空凝聚,动作竟比之前柔和灵动了数倍。
“很好。”熊黑猗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这种感觉,把细节刻进骨子里。”
话音未落,练习室的门第三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冰娜。她一身浅灰色连帽卫衣配黑色运动束脚裤,头戴棒球帽,手里拎着一个文件夹,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专业气息。
“听说在练动作?”冰娜径直走向张沈薇,将文件夹递过去,“我给她们排了新的体能计划。暗之力消耗大,舞台动作对核心力量要求又高,这套训练能帮她们提升动作稳定性,不至于跳几下就喘成狗。”
!张沈薇快速翻了几页,合上文件夹:“不错,就按这个来。”
冰娜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
她转身面对空越儿和张文蚀,语气不带丝毫感情:“从现在开始,每天早上七点到八点,核心力量。八点到十二点,舞蹈动作。下午一点到五点,技能衔接。晚上六点到八点,体能恢复。有意见吗?”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没有。”
“很好。”冰娜拍了拍手,像按下了某个开关,“全体都有,平板支撑,三分钟,现在开始。”
没有丝毫犹豫,两个女孩立刻趴在地板上,撑起了身体。
三分钟后,汗水已经浸湿了她们额前的碎发。
“不错。”冰娜低头看了一眼计时器,“下一组,卷腹,五十个。”
角落里,敖小青看得眼睛都直了,悄悄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哥,她们这是在玩命吧?”
“强者的路,本来就不好走。”敖小勤的回答很平静,“她们是大主宰选中的人,放弃这个词,不存在于她们的字典里。”
短暂的训练间隙,空越儿和张文蚀瘫坐在地板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文蚀,”空越儿的声音因为脱力而有些沙哑,“你放‘黑暗降临’的时候,可以卡着音乐的重拍发力,这样幻象和领域能踩准节奏。”
张文蚀大口喘着气,点了点头:“记下了。”
她偏过头看着空越儿:“你也是,别光顾着手里的刀,眼神要跟上。舞台上,你的眼睛要有杀气,但也要能和台下的人交流。”
空越儿沉默了几秒,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
“谢了。”
“客气什么。”张文蚀竟然笑了,虽然有些虚弱,“我们现在,是伙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