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练习室里只剩下空越儿和张文蚀。
空气中还残留着汗水与能量交织后的味道，两人背靠着冰凉的镜面墙，坐在地板上，谁也没有先开口。
“越儿。”张文蚀的声音有些发飘，打破了沉默，“你说我们这次能行吗？”
空越儿没有立刻回答。她偏过头，看着身旁的人，张文蚀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能。”空越儿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掷地有声，“我们是大主宰的兵，字典里没有放弃。”
张文蚀怔了怔，随即轻轻笑开：“说得也是。”
“一起加油。”空越儿伸出手。
张文蚀回握住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驱散了心底最后一点不确定。
两人没再多话，撑着地站起来，重新投入到新一轮的体能训练中。
第二天早上七点，练习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yo！快递小哥米诺，使命必达！”米诺拎着一个银色的大箱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张扬笑容。
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咔哒两声解开锁扣，掀开盒盖。
“当当当当——你的宝贝疙瘩，修复升级版！”
一柄修长的镰刀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的衬垫里。暗紫与金色交织的刃身在晨光下流淌着危险而华丽的光泽，仿佛有生命般在呼吸。
空越儿上前，伸手握住镰柄。
入手微沉，是她最熟悉的重量。她手腕一抖，裂镰在她掌中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刃尖划过空气，带起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一道暗紫色的光痕瞬间在空中成型，光痕中夹杂着金色的流光，绚烂夺目。
“完美。”空越儿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谢了，米诺。”
“小意思！”米诺打了个响指，“我米诺出品，必属精品！”
他又从箱子角落摸出几个指甲油大小的瓶子塞给空越儿：“备用的荧光涂料，特调的。以后再掉漆，你自己就能补，别再火急火燎地找我了啊。”
送走米诺，空越儿重新走到练习室中央。
她深吸一口气，暗之力自体内涌出，“暗夜之界”轰然展开。这一次，裂镰的刃光再无瑕疵，暗紫与金色的光芒在深沉的黑暗中穿梭交错，划出一道道致命而优美的弧线。
“刃光效果比之前更抓人了。”张文蚀走过来，由衷赞叹。
“嗯。”空越儿收起领域，“轮到我了。”
她走到张文蚀面前，沉声道：“准备好，释放‘黑暗降临’。我用裂镰给你当节拍器。”
张文蚀颔首，凝神聚气，施法区微光闪烁，暗能量开始在指尖汇集。
空越儿同时动了。
“一，二，三，四。”
她的声音冷静平稳，手中的裂镰随着她的口令，在空气中带起一阵阵风声。每一次挥舞，每一次破风声，都精准地卡在节拍点上。
张文蚀闭上眼，将所有心神都沉浸在那富有韵律的风声里。原本有些失控的黑暗能量，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渐渐平稳下来，之前断断续续的红色流光也重新凝聚，编织成完整的形态。
黑暗领域在她周身平稳展开，不多不少，正好持续了十二秒。
“对，就是这个感觉。”空越儿停下动作，“稳住它，别急。”
“谢谢你，越儿。”张文蚀睁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现在，换你帮我。”空越儿收起裂镰。
张文蚀点头：“你的问题，是狠厉有余，魅惑不足。”
她走到空越儿面前，两人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的距离。
“看着我。”
空越儿抬起头，对上她的双瞳。只一瞬间，张文蚀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那双眼睛里仿佛起了雾，又仿佛藏着钩子，能将人的魂魄都勾走。
“勾人，不是靠瞪。”张文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气音，“要让你的情绪，像水一样从眼睛里流出去。”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空越儿的眼尾：“这里，微微上扬。然后，从他的眼睛，到他的嘴唇，再回到他的眼睛。在动手前，先让他为你着迷。”
空越儿若有所思。
她重新握住裂镰，释放“暗夜之界”。这一次，她尝试着放松了紧绷的下颌，在挥出镰刀的瞬间，眼尾借着力道自然上挑，想象着眼前有一个猎物，而她正在欣赏他最后的挣扎。
“很好。”张文蚀满意地颔首，“就是这种感觉，多来几次，把它变成你的本能。”
中午十二点，练习室的门又被敲响。
时玑潮盟的胡有抱着一个巨大的卷轴走了进来，他神情严肃，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越儿，文蚀。”胡有小心翼翼地将卷轴在地板上铺开，“你们的专属舞台背景，暗黑国风，‘暗夜流光’。”
一幅气势磅礴的书法作品展现在两人面前。“暗夜流光”四个大字龙飞凤舞，笔锋间却透着森然的剑意，暗黑与流光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被完美地融合在笔触里。
“太棒了！”张文蚀的眼睛都亮了，“胡有，你简直是天才！”
“谢谢。”空越儿也由衷地道谢。
“汇演现场见。”胡有笑了笑，转身离开。
下午三点，一个粉色的身影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
“越儿姐！文蚀姐！”萌甜少女团的隋伊辉背着个可爱的猫爪小包，像只快乐的小兔子，“我给你们带了好东西哦！”
她献宝似的从包里掏出几片暖身贴，上面印着q版的猫咪图案，还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我们团定制的暖身贴，超级好用，能缓解肌肉疲劳！”
“谢谢你，伊辉。”张文蚀接过暖身贴，感觉心头都暖了。
“不客气！”隋伊辉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你们一定要赢啊！加油加油！”
傍晚六点，吴昊推门探进半个脑袋，他刚从隔壁训练室出来，额发还在滴着汗。
“听说你们俩在搞集训？”他问，“需要陪练吗？”
“差不多搞定了。”空越儿擦了擦汗，“谢了，吴昊。”
“行。”吴昊爽朗一笑，“汇演那天，我带人去给你们撑场子。”
“谢了。”张文蚀回以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