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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双重视域,心光初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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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上层的记录室,身后的垂直通道入口处,隐约传来下方银白色光束“固化”空间时产生的、令人牙酸的法则扭曲声。那声音仿佛冰冷的触须,沿着通道向上蔓延,昭示着“观察者”的力量正在残骸深处快速渗透、掌控。

苏逸嘴角淡金色的光痕尚未完全消散,意识中因强行催动多股力量而产生的撕裂感仍在隐隐作痛。但他紧紧握住手中已然合二为一的白金色“方舟之心”——原来的密钥晶体与从“沉眠支柱”中取出的核心,此刻正如同水乳交融般结合在一起,体积并未增大太多,但内部流转的光芒更加醇厚深邃,散发出的“秩序”与“庇护”气息也强大了数倍,隐隐抵挡着来自上下两个方向的压迫感。

“它还在解析下层,暂时被混乱数据拖住,但不会太久。”薇拉脸色苍白,纯净火焰缩回体内,显然刚才的全力守护消耗巨大。她敏锐地感知着残骸内的能量流动,“而且……外面,那道暗金色的波动,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了。我们被堵在这里了。”

残骸内部,“观察者”的银白光束正在蔓延。

残骸外部,“古影”的暗金悲怆如同潮水般弥漫。

他们所在的这艘“方舟”残骸,仿佛成了两大至高力量短暂交锋或同时关注的“焦点”。

“不能坐以待毙。”苏逸强迫自己冷静,一边快速消化着从融合后的“方舟之心”涌入的部分基础权限信息(主要是关于这艘残骸,或者说,这艘“播种者”舰船的部分结构图与紧急协议),一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间记录室,“既然有紧急记录装置和通往‘播种区’的通道,这里很可能还有其他出口或应急设施……找!”

“平衡核心”的光芒比起之前更加内敛凝实,四色流转间多了一份经历过信息对冲风暴后的“沉稳”。它无声地扩张感知,细致扫描着房间的每一寸墙壁、地板、天花板,尤其是那些与控制台、记录装置相关的结构。

时间一秒秒流逝,下方传来的法则扭曲声越来越近,甚至能隐约“听到”银白色数据流如同无数细小冰晶刮擦金属壁面的声音。外部的暗金色悲怆波动也带来一种沉重的心灵压迫感,让呼吸(意识层面的)都变得困难。

突然,“平衡核心”的光芒在某面看似完整的墙壁前停顿、聚焦。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部分锈蚀的管线,但在其核心的扫描下,墙壁内部隐约显现出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能量回路,以及一个与“方舟之心”散发出的白金光芒频率隐约契合的“验证点”。

“这里!”苏逸立刻上前,手掌按在“平衡核心”指示的位置,同时将融合后的“方舟之心”贴近。不需要复杂指令,仅仅是核心本身的存在与苏逸持有的“钥匙”权限,便如同触动了尘封的认证机制。

墙壁内部传来低沉的“嗡”鸣,灰尘簌簌落下。紧接着,墙壁从中线无声裂开,向两侧滑入夹层,露出一条幽深、倾斜向上的狭窄通道。通道内壁光滑,材质与残骸主体略有不同,泛着微弱的淡蓝色应急照明光芒(大部分已损坏,只有零星几盏闪烁),看起来像是一条备用的紧急疏散或维护通道。

“走!”没有丝毫犹豫,苏逸率先踏入。薇拉和“平衡核心”紧随其后。就在他们进入后不到三秒,身后的墙壁迅速合拢,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银白色的扫描波纹如同水银泻地般漫过了记录室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通道内并非坦途。倾斜的角度很大,地面湿滑(凝结的水汽与某种粘液混合),许多地方的照明完全失效,一片漆黑。更麻烦的是,通道本身似乎也因残骸整体的损伤而出现了多处变形、断裂甚至塌陷。他们不得不时而在狭窄缝隙中挤过,时而动用力量短暂轰开堵路的金属碎块,时而在断裂处小心跳跃。

通道内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金属锈蚀、陈旧能量液和淡淡腐朽有机质的气味。四周的寂静被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喘息声以及偶尔传来的金属呻吟声打破,更添压抑。

“这条通道……不完全是机械结构。”薇拉小声道,纯净火焰再次燃起一点,照亮前方。她指着通道壁某些区域,那里覆盖着一层类似生物膜或角质层的半透明物质,上面有早已干涸的脉管痕迹,“和下面的‘播种’系统有点像,但更……基础,更像是‘共生’或‘维生’体系的一部分。”

苏逸点头,他也从“方舟之心”获得的基础信息中捕捉到相关描述。这艘“播种者”舰船采用了某种独特的“生物-机械-法则”三相融合技术,以求在极端环境中维持乘员生存与核心功能。这条通道,可能是通往某个相对独立的“安全单元”或“紧急脱离舱”的路径。

融合后的“方舟之心”持续散发着稳定的白金光芒,不仅驱散了部分黑暗,其蕴含的秩序力场也在一定程度上中和了通道内残留的杂乱法则气息和两大至高力量渗透进来的微弱压迫感。苏逸能感觉到,自己与核心的联系正在缓慢加深,一些关于舰船历史、使命的碎片信息,如同沉底的泥沙被水流搅动,偶尔翻腾上来,却又模糊不清。

“核心数据库里提到的‘播种计划’……”他一边艰难前行,一边低声与薇拉交流,“似乎不仅仅是在保存生命或文明火种。那些‘茧’……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在‘培育’某种能够适应……甚至对抗当前这种‘法则冲突环境’的特殊存在。”

薇拉回想起那些干枯的根系和空茧,若有所思:“你是说,他们早就预见到了‘观察者’和‘古影’的冲突?所以在尝试创造新的‘变量’?”

“或许。但计划显然失败了。或者说,未能完成就被迫中断、遗弃。”苏逸皱眉。那位记录虚影提到的“‘古影’的悲恸场太强”、“‘观察者’协议解析逃生路径”,无不说明这艘舰船是在两大势力的夹击下坠毁于此。而“播种计划”,可能是他们绝望中最后的、未竟的尝试。

就在这时,前方通道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上,但似乎被更严重的坍塌堵死大半;另一条略微平缓,转向左侧,深处隐约有不同于应急灯的、更加稳定的微弱光源透出。

“方舟之心”对左侧通道的感应明显更强。

“走这边。”苏逸做出选择。三人转向左侧通道。

这条通道比之前更加狭窄,但结构相对完整。走了约百步,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半球形的封闭小舱室。舱室中央,有一个类似控制台的弧形结构,上方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缓缓旋转的淡金色晶体球。那稳定的光源正是来自此球。控制台表面相对干净,几个主要按键和接口甚至还有着微弱的能量指示灯。

而在舱室的一侧墙壁上,有一扇紧闭的、圆形密封门,门上蚀刻着复杂的符文,其中几个核心符文的样式,与“方舟之心”表面的某些纹路如出一辙。

“安全单元……或者,是某个重要乘员的私人应急舱?”“平衡核心”扫描后给出初步判断,同时指向那扇圆形门,“门后空间独立,有休眠维生装置残留反应,但已停止工作数百年。门本身需要高阶‘方舟’权限或特定生物信息才能开启。”

苏逸走向控制台。淡金色晶体球似乎感应到“方舟之心”的靠近,旋转速度微微加快,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幕。光幕上,显现出一行行断续的、需要权限解读的古文字:

“单元状态:休眠(强制中断)。”

“最后记录者:‘播种者’第七席,埃洛斯。”

“留言(加密等级:核心):”

“计划失败。‘古影’的悲恸同化了第三、第四培育区。‘观察者’的逻辑锁正在破解主数据库防火墙。”

“我奉命携带‘初始蓝本’与‘心光协议’进入本单元,尝试进行最后一次‘定向诱导进化’,以期产生能够抵御双重污染的‘纯净变体’。”

“能量不足。外部干扰过强。时崩溃。”

“……我将‘初始蓝本’封入门内,自身……融入单元维持系统,延缓‘蓝本’被侵蚀。”

“后来者……若你持有‘方舟之心’,并心怀守护之念……门后的‘蓝本’,或许是最后的希望之火种……亦可能,是更深的绝望。”

“……小心抉择。”

光幕到此为止,淡金色晶体球的光芒也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记录能量。

“初始蓝本”……“心光协议”……“纯净变体”……

这些陌生的词汇,却与之前看到的“播种计划”遗迹紧密相连。那位名为埃洛斯的“播种者”,在最后关头,似乎尝试了一种更激进、更个人化的“培育”方案。

苏逸和薇拉的目光,齐齐落在那扇需要高阶权限的圆形密封门上。

门后,是一个失败实验的残次品?还是如留言所说,是一缕真正的“希望之火种”?

更关键的是,现在打开它,是否安全?是否会引来更强烈的“注视”?

就在他们犹豫之际——

“轰隆!!”

整个残骸,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前所未有的震动和倾斜!不是来自内部,而是来自外部!一股狂暴绝伦的暗金色能量洪流,似乎重重地撞击在了残骸的某一部分!紧接着,银白色的刺目光芒也在残骸外壳上炸开!

两大至高力量,似乎在残骸外部,发生了直接的、激烈的冲突!而他们所在的这艘残骸,成了碰撞的“支点”或“战场”!

舱室内灯光狂闪,控制台火花四溅。那扇圆形密封门上的符文剧烈明灭,似乎受到了外部冲击的影响,其封闭机制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不好!残骸要撑不住了!”薇拉惊呼。震动越来越猛烈,金属撕裂的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没时间犹豫了!”苏逸当机立断,将“方舟之心”直接按向圆形密封门中央的验证区。璀璨的白金光华绽放,与门上符文激烈共鸣。

“验证通过。最高庇护权限确认。”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警告:内部‘蓝本’状态极不稳定,存在未知变异。开启后风险不可预测。”

“是否强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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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几乎让人站立不稳,头顶已有金属碎块开始掉落。

“开启!”苏逸咬牙低吼。

圆形密封门发出一连串复杂的解锁声,随即向一侧滑开。

没有预想中的能量爆发或怪物扑出。门后是一个更小的、布满各种维生与监测管线的舱室,中心是一个已经被打开、内部液体早已干涸的透明“维生舱”。

而在维生舱旁边,一个简易的、由废弃管线与零件拼凑而成的“摇篮”或“支架”上,蜷缩着一个——

身影。

那身影非常瘦小,包裹在一件过于宽大、破旧的淡金色制服里。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隐约能看到下面淡蓝色的、缓慢流淌的微光脉络。一头银白色的短发毫无光泽,凌乱地贴在额前。

看起来,像是一个处于沉睡或昏迷中的少年。

但让苏逸和薇拉瞳孔骤缩的是,这个“少年”的身上,同时散发着两种极其微弱、却又本质对立的“气息”!

一种,是极其纯净、甚至比薇拉的纯净共鸣更加“本质”、不带任何杂质的“生命光辉”的萌芽感,如同初生星辰的第一缕光。

而另一种,则是无比深沉、仿佛与生俱来的、浸透灵魂的“悲伤”,与外部那暗金色的“古影”力量同源,却又似乎……更加“内敛”和“痛苦”。

纯净与悲怆,这两种绝对冲突的特质,竟然在这个看似脆弱的“少年”体内,达成了一种极其不稳定、濒临崩溃的“共存”!

他,就是埃洛斯留下的“初始蓝本”?那个“心光协议”与“定向诱导进化”的产物?一个试图融合“纯净”以对抗“悲恸污染”的……人工“变体”?

就在这时,似乎是密封门开启的动静,或者是外部剧烈的震动与两大力量的冲击波动,惊扰了这漫长的沉眠。

“少年”那长长的、银白色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随即,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难以形容的眼睛。

左眼瞳孔是清澈剔透的淡金色,如同蕴含着一小片温暖的阳光,目光懵懂、纯净,带着初醒的迷茫。

而右眼瞳孔,却是深邃无底的暗金色,仿佛沉淀了万古的悲伤与寂寥,目光空洞、麻木,却又在深处燃烧着一点极细微的、不甘的火焰。

一双眼睛,两种截然不同的灵魂色彩,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

他(?)的目光,似乎还未完全聚焦,茫然地转动着,最后,落在了手持光芒璀璨的“方舟之心”、站在门口的苏逸身上。

然后,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一个极其轻微、沙哑、仿佛许久未曾说话、且带着奇异双重回音(一重清澈,一重低沉)的声音,飘了出来:

“……心……光?”

“……你……是……来接我的……吗?”

“……还是……来……终结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残骸再次遭受重击,整个安全单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天花板上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外部那混乱狂暴的、银白与暗金交织的法则乱流,如同找到缺口般,开始疯狂向内倒灌!

而在那倒灌的乱流光影中,“少年”那双奇异的异色瞳孔,清晰地映出了苏逸惊愕的面容,以及他手中那枚似乎因“少年”的苏醒而产生了某种全新、未知共鸣的——

“方舟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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