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番外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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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碰杯声在温暖的空气中回荡,节日的序幕正式拉开。

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塞巴斯蒂安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他如何追踪那个贩卖“咬人饰品”的巫师(“你们绝对想不到他把存货藏在哪儿——在对角巷那棵最大的圣诞树底下,用变形咒伪装成了礼物盒子!”)

加雷斯一边往嘴里塞烤土豆,一边试图论证他的欢庆魔药如果稀释十倍,或许可以当作不错的餐后饮料(这个提议被全票否决)。

帕比则分享了关于法国魔法部用试图用蒲绒绒清理档案室小缝隙,却被掏了鼻孔的趣闻,引起了大家一阵笑声。

安格斯看着眼前喧闹的景象,炉火将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发亮。

他的目光扫过长桌——奥米尼斯正微微侧头,专注地听着加雷斯和阿米特关于“纪实文学中夸张描写的伦理边界”的争论;

帕比在帮赫克托分析魔法部各个部门的优劣;兰德尔小口啜饮着葡萄酒,脸上是放松的微笑;而塞巴斯蒂安……他正熟练地又给自己切了一大块火鸡肉,同时接上了加雷斯的话头,开始嘲笑他那瓶魔药的颜色“像被泡成巨人观的康沃尔郡小精灵”。

餐后,众人默契地施放清理咒,让杯盘自动飞向厨房水池。安格斯挥动魔杖,壁炉里的火焰燃得更旺,客厅中央也被清理出一片更宽敞的空间。圣诞树在角落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礼物时间!”帕比欢呼道,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大家围坐在圣诞树旁的地毯和沙发上。礼物被一件件分拣、传递。拆包装纸的窸窣声、惊喜的轻呼、感谢和欢笑充满了房间。

奥米尼斯收到了一副触感极其精细、用魔法加持过的巫师棋,棋子会根据持有者的心意微微震动提示方位,来自安格斯。“这下你终于可以公平地赢我了。”安格斯笑着说。奥米尼斯的手指抚过冰凉的棋子表面,嘴角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帕比送给每个人一小瓶珍稀的、据说有增加幸运效果的神奇动物毛发(给加雷斯的那份额外附赠了一张写着“仅供研究,切勿内服”的羊皮纸)。

她还给了安格斯一本厚厚的、皮质封面的笔记本,里面贴满了她手绘的各种神奇动物花纹,并留有大量空白页。“给你记录冒险用,”她说,“或者日记也行。”

加雷斯的礼物一如既往地……独特。送给奥米尼斯的是一瓶据说能“暂时削弱其他感官以补偿视觉”的药剂(奥米尼斯谨慎地收下了,并立刻把它放在了离自己最远的小几上)。

给塞巴斯蒂安的则是一小罐“铁甲咒增强膏”,

“抹在魔杖上,说不定能不用魔咒就挡个昏迷咒什么的——理论上。”

塞巴斯蒂安挑起眉毛,但还是郑重地收下了——他打算放进柜子里并且再也不打开。

阿米特除了签名书,还给大家带来了他巡回途中收集的小纪念品:苏格兰高地的幸运石、威尔士精灵集市上的古怪糖果等等。

兰德尔的礼物体贴而实用,都是些适合年轻巫师的居家小魔法道具,比如一个永远能保持墨水流畅的墨水瓶,一个会自动整理信件并按紧急程度排序的收纳盒。

赫克托收到了来自学长们的各种建议书和旧课本(“ 必备!”加雷斯语),以及安格斯送的一本高级实用魔咒解析。他显得有些感动,耳朵尖微微发红。

塞巴斯蒂安的礼物藏在最后。他先给了奥米尼斯一套最新款的、带有盲文的决斗理论书籍,然后,他的表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些,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深色天鹅绒仔细包裹的小盒子,递给安格斯。

“你的。”塞巴斯蒂安说,声音比平时低沉。

安格斯有些疑惑地接过。盒子不大,但入手微沉,他解开丝带,掀开天鹅绒。

里面衬着深紫色的软垫,上面躺着一枚吊坠。链子是简单的银色,但吊坠本身颇为独特——它像是一小片深邃的夜空,底色是浓郁的墨蓝,其中悬浮着几粒极其微小的、不断缓慢旋转的银色光点,如同被禁锢的星辰。吊坠边缘镶嵌着不起眼的秘银纹路,构成古老而复杂的如尼文。

“这是……?”安格斯抬头看向塞巴斯蒂安。他能感觉到这枚吊坠散发着一种稳定、中和的魔法波动,与他以往接触过的都不太一样。

“一个护身符,”塞巴斯蒂安解释道,语气故作轻松,但眼神认真,“至少档案上是这么叫的。据说是中世纪某个炼金术士为了抵御家族诅咒弄出来的东西,能微弱地干扰、削弱绝大多数已知的负面魔法影响……尤其是那些持续性的、纠缠性的玩意儿,比如诅咒。”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看着安格斯:“上个礼拜捣毁一个倒卖黑魔法物品的窝点时缴获的。这东西……功能比较特别,但本身不算高度危险。我向司里打了报告,申请作为‘研究用途’带出来。虽然他们不信…但我一说是要送给你的礼物他们就都闭嘴了——手续都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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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吊坠,“它没法根除什么,但据说能像滤网一样,稍微减轻点‘负担’。我想着……你可能用得上。”

客厅里的说笑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帕比、加雷斯他们或许不完全清楚内情,但“诅咒”这个词,以及塞巴斯蒂安罕见的郑重态度,让他们都安静下来,关切地看向安格斯。

奥米尼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他知道安格斯身上有来自其父亲的、不明底细的诅咒,这是安格斯极少提及却无法摆脱的阴影。

安格斯凝视着掌心那枚好像蕴含星光的吊坠,感受着其中流淌的、温和却坚韧的庇护魔法。

他明白塞巴斯蒂安的意思——这不仅仅是圣诞礼物。这是塞巴斯蒂安在无法缓解妹妹安妮的痛苦时,一种沉默的转移与坚持:毕竟他说:“如果我救不了我最亲的人,那我至少要能帮到我重要的朋友。”

这份心意,沉重而温暖。

“……谢谢,塞巴斯。”安格斯的声音很稳,他拿起吊坠,冰凉的宝石贴到了皮肤上,那股清凉温润的感觉似乎更明显了些,“这份礼物……我很需要。”

实则并不,安格斯认为这个吊坠对于安妮来说可能会有很大用处,但安妮现在甚至都不愿意回塞巴斯蒂安的信件。

但他没有多问,塞巴斯蒂安也没有再多解释。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

塞巴斯蒂安看着安格斯戴上吊坠,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重新带上那种混合着疲惫和欣慰的表情。“戴着吧,虽然丑了点,但据说挺结实。”他试图用玩笑冲淡沉重的气氛。

当安格斯拿出给塞巴斯蒂安的礼物时——一本看似普通的、皮革封面的傲罗实战案例笔记合集(但里面巧妙地夹着安格斯根据自己“额外”经验添加的批注和破解思路)——塞巴斯蒂安翻阅了几页,眼睛亮了起来,吹了声口哨:“这个比魔法部的培训手册实用多了。”

最后,安格斯拿起一个较小的、包装朴素的盒子,也递给塞巴斯蒂安,声音低了些:“这是……我和奥米一起给安妮的,只是没想到圣诞节了她也还没不可肯……”

热闹的客厅安静了一瞬。塞巴斯蒂安接过盒子,没有立刻打开。他的手指摩挲着包装纸的边缘,喉结动了动。盒子里是一条极其柔软舒适的羊毛毯,以及几本最新的、非魔法世界的小说。

还有一张简单的贺卡,上面有安格斯写下的“圣诞快乐,安妮”,和奥米尼斯添上的一句“火炉边永远给你留着位置”。

“……谢谢,如果有机会,我会给她的。”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到自己手边,没有多说什么,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松弛了一些。

礼物环节过后,加雷斯按捺不住,终于成功地哄骗(或者说激将)众人尝试了他那瓶欢庆魔药的“极度稀释版”。

结果,阿米特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说话不由自主地带着各种歌的调子,而兰德尔则发现自己的头发微微闪烁着珍珠母的光泽(在烛光下其实还挺好看)。

安格斯是最倒霉的一个,他的头发变成了红色,说话还像是在念诗。

小小的混乱引发了又一轮大笑。

夜色渐深,雪似乎下得小了些。帕比提议玩些简单的巫师游戏。他们玩了会儿会动的画像猜谜,又进行了几轮无伤大雅的、考验反应速度的小魔咒比拼(赫克托出乎意料地在“让羽毛跳舞”的比赛中赢了塞巴斯蒂安)。

奥米尼斯虽然不参与视觉类的游戏,但他精准的听觉和魔杖带来的魔法感知让他成了最好的裁判和吐槽者。

他总是靠在壁炉边的扶手椅里,脸上带着一种放松的慵懒的神情,偶尔精准地指出某人作弊或是施咒节奏里的瑕疵,引得大家啧啧称奇。

接近午夜时,大家有些累了,或坐或躺,围在炉火边,享受着暴风雪中室内特有的安宁与温暖。空气中弥漫着食物、木头燃烧、以及一点点魔药和葡萄酒混合的舒适气息。

壁炉里的火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一堆发着红光的余烬。加雷斯是第一个撑不住打哈欠的,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嘟囔着该回去了,否则他妈妈会以为他被自己新发明的魔药炸飞了。

帕比用带来的龙皮大衣把自己裹紧,挨个拥抱了大家,“我会给你们写信的,”她说,“特别是你,安格斯,如果那个玛达戈猫的驯养员来英国,我一定要介绍你们认识。”她又用力抱了抱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然后跟着加雷斯走向壁炉。

阿米特检查了一下他带来的书,确保没有遗漏,“谢谢你们的款待,安格斯。”他说,“这比我一个人窝在旅馆里改稿子强多了。”他和兰德尔一起离开,兰德尔还在小声嘀咕明天魔法部肯定又是一堆破事。

赫克托是最后走的,他看起来还有些舍不得。“我会认真考虑你们的建议的,”他对安格斯和塞巴斯蒂安说,“也许我真的该试试魔法法律执行司的考试。”他穿上斗篷,再次道谢,然后走进了飞路网的绿色火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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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道绿光消失,客厅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木柴在余烬中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窗外永不止息的落雪声。

奥米尼斯在壁炉边的椅子上没有动,他歪着头,似乎在倾听那寂静。“都走了?”他轻声问。

“嗯。”安格斯回答。他开始用魔杖指挥着剩下的几个酒杯和盘子飘向厨房,但动作慢了下来。

地板上散落着一些包装纸的碎片,圣诞树的光芒静静照耀着。

安格斯又挥了挥魔杖,让那些碎纸自动聚拢卷起,飞进壁炉,化作一小团明亮的火焰。他又让几个靠垫飞回沙发,把歪斜的扶手椅摆正。

“我来吧。”塞巴斯蒂安说,也抽出魔杖,帮忙把拆掉的礼物包装收到一起。

奥米尼斯想动却被两个人按下了,他就乖乖靠在壁炉边的椅子上,脸朝着火焰的方向,像是在聆听余烬的声响。

片刻之后,客厅恢复了整洁,只是空气里还留着食物的香气、葡萄酒味,以及欢聚过后特有的那种温暖的倦意。

安格斯安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向外望去,“真安静。”他低声说。

塞巴斯蒂安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响声。“那我们能睡个好觉了,梅林,我今天跑了至少五个地方。”他揉着肩膀说,“但……现在挺好的。跟你在一起总能浑身都放松下来,谢谢你,安格斯。”

安格斯只是点了点头。看着外面被积雪覆盖的花园,一片模糊的洁白。“雪好像快停了。”他说。

“那个吊坠,”塞巴斯蒂安忽然开口,问了个突兀的问题“戴着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安格斯摸了摸冰凉的宝石表面。“没有。感觉很温和。谢谢,塞巴,真的。”他的语气很诚恳。

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依旧看着火焰。“那就好。”他沉默了一会儿,“安妮的礼物……也谢谢你们。我会想办法给她的。”

奥米尼斯转过头,朝着塞巴斯蒂安声音的方向。“你今年圣诞节给她寄了多少封信?”

塞巴斯蒂安的背影僵硬了一瞬。“三封”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寄了三封信。也许她没收到,也许……她不想回。”他转过身,脸上努力想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但不太成功,“算了,不说这个。今天过得挺开心的,不是吗?”

安格斯看着塞巴斯蒂安强撑的笑容,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他垂下眼睛,语气里好像充满了同情:“是啊,真遗憾安妮不能来。她如果在这里,一定也会开心的。我们都很想她。”

奥米尼斯轻轻叹了口气,他站了起来,用魔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长袍,让它变得更挺括一些——一个无意识的习惯动作。“我上去睡了,”他说,“圣诞快乐,你们两个。虽然已经说过了。”

“晚安,奥米。”塞巴斯蒂安说。

“晚安。”安格斯也说。

他们听着奥米尼斯摸索着走上楼梯的脚步声,然后是二楼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客厅里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塞巴斯蒂安没有动。他坐在壁炉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眼睛盯着那堆余烬。火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安格斯也没有催他。他走到对面的扶手椅坐下,等待着。他知道塞巴斯蒂安有话要说。

果然,过了一会儿,塞巴斯蒂安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哑。“我今天……其实去了一趟克罗夫特。”

安格斯的心脏微微收紧,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哦?”

“没见到她。”塞巴斯蒂安快速地说,好像怕被打断,“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那所房子。灯亮着。窗帘拉着。”他停顿了一下,“她可能根本不知道我去了。或者知道,但不想理会。”

安格斯沉默着。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摸到了胸前那枚新戴上的吊坠,冰凉的表面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差不多了。

“有时候我在想,”塞巴斯蒂安继续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当初我……如果我没那么固执,如果我听了安妮的话,或者当时冷静一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他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这个念头,“不,想这些没用。做了就是做了。”

“她需要时间。”安格斯说,声音平稳,是他惯常那种带着安抚意味的语调,“你知道安妮的脾气。她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但血缘是割不断的,塞巴斯。给她时间。”

塞巴斯蒂安苦笑了一下。“时间。我已经给了她很多时间了。可她连信都不回。”他垂下头,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黯淡,“你觉得……她真的会原谅我吗?总有一天?”

安格斯蓝色的眼睛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深邃而真诚。“我相信她会。”他说,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肯定,“你是她哥哥。她爱你。只是……那道坎,她需要自己迈过去。我们能做的,就是让她知道,我们在这里,等着她。”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他看着塞巴斯蒂安脸上掠过的希望和痛苦,就像观察魔药材料在坩埚里的反应——看着一滩只需要固定步骤就能得到预想中结果的死物。而现在,他的话语是恰当的安慰剂,剂量精准,效果显着。

塞巴斯蒂安似乎真的被安慰到了。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了一些。“也许吧。”他低声说,“也许你是对的。”他转头看向安格斯,“谢谢你们的那个礼物。我是说,给安妮的那个。毯子和书……她会喜欢的。如果她能收到的话。”

“她会收到的。”安格斯在他转头的瞬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总有机会的。”

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又在炉火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站起来。“我也去睡了。今天……谢谢你,安格斯。为了所有。”

“没什么。”安格斯也站起来,给他一个紧紧的拥抱,“晚安,塞巴。”

“晚安。”

塞巴斯蒂安拖着疲惫的步伐上了楼。安格斯留在客厅里,他没有回自己的卧室。只是给自己又倒了小半杯葡萄酒,慢慢地喝着。

目光落在塞巴斯蒂安离开的背影上,又伴随他的关门滑到自己手中酒杯深红色的液体中。

安格斯看着那些已经黯淡下来的装饰,听着房子里最后一点声响也归于沉寂。屋子里很暖和,很安静,他喝完了最后一口酒,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

窗外的雪果然快要停了,只剩下零星的雪花,懒洋洋地飘过窗玻璃。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圣诞树上一颗锡箔星星。冰凉的触感。他想起了很多个圣诞节,有童年在庄园的,有霍格沃茨的,也有更早的、更模糊的。

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枚微微发光的吊坠。塞巴斯蒂安的礼物。一件好意,一份牵挂,一个试图保护什么的姿态。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很快又消失了。

他挥动魔杖,让客厅里最后几盏灯熄灭,只留下壁炉里一点将熄未熄的微光,映照着空荡荡的房间,和窗外无边的寂静雪夜。

夜晚还很长,而他们都在这里。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安格斯想,有些事情现在这样,就很好。他不需要改变什么,任何人都不该改变什么。

……

第二天早晨,雪停了,天色是一种明亮的灰白。安格斯像往常一样被生物钟唤醒。他躺了片刻,听着庄园里不同往日的寂静——昨日的热闹欢腾仿佛还在空气中留有淡淡的回音。

他起身,洗漱,换上一身便于活动的衣服,然后下楼。厨房里还残留着昨夜盛宴的气息。他给自己泡了壶浓茶,端着走到面向花园的窗前。积雪覆盖了一切,厚实平整,在清晨的天光下泛着蓝莹莹的光泽。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茶杯,在后花园的草坪上开始例行的锻炼。

八点半,他结束锻炼,额上出了一层薄汗。他上楼快速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衬衫和长裤。九点整,他先敲响了塞巴斯蒂安的房门。

里面立刻传来一声含糊的回应,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响。没过多久,门开了,塞巴斯蒂安已经套上了裤子,正把衬衫往头上套,头发乱得像被雷鸟炸过。“早,”他声音沙哑,但眼睛还算清醒,“我闻到茶香了。这就下去帮忙。”

“不急,”安格斯说,“奥米大概还没醒。”

“我去弄点吃的,”塞巴斯蒂安挥挥手,已经侧身挤出门,往楼下走去,“煎蛋和培根?我记得还有剩下的面包。”

安格斯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摇了摇头,转向奥米尼斯的房间。他敲了敲门。

“进来。”奥米尼斯的声音很快传来,清醒得不像刚醒。

安格斯推门进去。奥米尼斯已经坐了起来,穿着睡衣,头发睡得翘起几撮,但脸朝着门的方向,魔杖握在手里。

“早,”安格斯说,“塞巴斯已经下楼做早饭去了。”

“我听见他像一头犀牛冲过去了。”奥米尼斯站起来,准确地将魔杖指向衣柜的方向,“今天穿什么?我不想再被塞巴斯蒂安嘲笑像‘准备去参加魔法部听证会的忧郁画像’——他上次给我挑的那件暗紫色天鹅绒外套,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是一种视觉上的伤害,虽然我看不见。”

安格斯笑出了声,走到衣柜前打开。“他那是把自己没法穿的花哨衣服寄托在你身上。”他浏览着衣服,手指划过不同的面料,“今天没什么安排,就在家里。这件衬衫配浅绿色的羊毛衫怎么样?还有深棕色的裤子。”

“听起来比紫色天鹅绒正常。”奥米尼斯表示同意,“袜子呢?别给我拿那双他说的‘俏皮’的黄袜子。”

“当然不会,”安格斯找出衣服,递到奥米尼斯手里,“是深灰色的羊毛袜。你自己穿,需要帮忙就说。”

奥米尼斯摸索着开始换衣服,动作熟练。安格斯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发油和梳子。等奥米尼斯穿好上衣,还在和裤子扣子较劲时,安格斯站到了他身后。

“头发乱得像经历了场小规模骚乱。”安格斯评论道,倒了一点发油在手上。

“总比塞巴斯蒂安那种‘被龙卷风眷顾过’的强。”奥米尼斯反驳,但顺从地微微低下头。

安格斯站在他面前,倒了一点发油在手心搓开,然后小心地抹在奥米尼斯那些翘起来的头发上。他的动作很熟练,用手指把头发梳理顺服,再用梳子整理出大概的形状。奥米尼斯的头发细软,很容易整理。

“好了。”安格斯最后用手指顺了顺他的后脑勺,“至少不会看起来像刚从扫帚上掉下来了。”

奥米尼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理了理额前的头发,嘴角弯了弯。“谢谢,我猜比塞巴斯蒂安给自己打理的要好。”

“毫无疑问。”安格斯收起东西,“下楼吧,我好像闻到什么东西糊了的味道。”

他们刚下楼到客厅,就听到塞巴斯蒂安巴斯蒂安哼歌的声音——调子有点耳熟,像是昨天那个发条圣诞老人哼跑调了的那首。

来到厨房,他们看到这家伙正手忙脚乱地挥舞着魔杖,试图让平底锅里焦黑的培根分开,另一口小锅里的煎蛋看起来倒是还算完整,只是边缘有点过脆。桌子上摆着切得厚薄不一的面包片。

“来得正好!”塞巴斯蒂安头也不回地喊,“帮我把这该死的培根弄出来,它们粘在一起了!”

安格斯走过去,接过魔杖,轻轻一点,焦黑的培根整齐地飞到一个盘子里,虽然看起来不怎么美味。

“火太大了,塞巴斯。”

“我以为这样能快点,那不是想让你们早点吃上东西吗?”塞巴斯蒂安嘟囔着,把还算能看的煎蛋铲出来,“凑合吃吧,反正奥米也看不见,至于你,闭上眼睛。”

“……但我尝得出来,”奥米尼斯已经摸索着在桌边坐下,“而且我闻得到焦味,你这是虐待残疾人。”

“挑剔。”塞巴斯蒂安把盘子哐当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了下来,“有得吃就不错了。”

奥米呵呵一笑,“如果不是昨天刚品尝过安格斯做的饭菜,我还是勉强赞同你的说法的。”

塞巴斯蒂安“诶嘿”一声,刚要反驳点什么,安格斯拿起盘子里的培根就塞进了他嘴里。

“呕——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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