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开薄雾,将沪西码头染成一片金红,江面上的水汽被镀上一层暖光,像是撒了满地的碎金子。
五龙镖局的镖旗在码头最高的吊塔上猎猎作响,猩红的绸面上,“护国护民”四个烫金大字被风扯得笔直,在晨光里舒展得格外张扬。码头中央的空地上,护镖队的兄弟们早已列队完毕,清一色的藏青色短打,胸前绣着五色龙纹,金、黄、青、银、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队列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脚步声踏在青石板上,竟踩出了统一的鼓点。
沪西的百姓也来了,扶老携幼地挤在警戒线外,手里攥着自家蒸的白面馒头、腌得透亮的萝卜干,还有人提着刚熬好的姜汤。阿婆踮着小脚,被几个年轻力壮的搬运工护在最前排,手里端着一个大瓷碗,碗里是热气腾腾的馄饨,香气飘出老远。老街郎中背着磨得发亮的药箱,站在人群边缘,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像是随时准备着上阵疗伤。
五兄弟并肩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身后是苏晴和虎子,再往后,是沪西商盟的代表、虎丘帮的精锐,还有那些跟着他们从青蛇帮的阴影里杀出一条血路的老兄弟们。
林凡尘抬手,按住腰间那柄古朴的镖刀。刀鞘上五条缠龙的纹路,被晨光映得栩栩如生。昨夜龙爷的信还揣在怀里,信纸被体温焐得温热,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却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苍凉。他抬眼望向江对岸的浦东,那里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可那光的背后,藏着雷哥残部的阴魂,藏着黑蝎堂的暗线,藏着五龙镖局未竟的征途。
“兄弟们!”林凡尘的声音透过扩音喇叭,刺破晨雾,响彻码头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一年前,我们五个兄弟,在这片码头的烂泥地里立誓,要让沪西的百姓,过上不用挨揍、不用交保护费的太平日子!今天,我问问大家——我们做到了没有?!”
“做到了!”护镖队的吼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前排的几个年轻小伙,激动得脸都红了。百姓们也跟着欢呼,掌声雷动,连江面上的水鸟,都被这声浪惊得扑棱棱飞起。
林凡尘的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战斗组的阿力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脸上是跃跃欲试的战意;商盟的胖老板挺着肚子,用力拍着巴掌,嘴角咧到了耳根;那个曾经被龙兴社小弟打伤的搬运工,如今也加入了护镖队,胸前的龙纹亮得晃眼。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着滚烫的热血,声音陡然拔高:“但江湖的路,从来不止于此!浦东还在动荡,雷哥的残部还在烧杀抢掠,黑蝎堂的黑手,已经伸到了魔都的地界!他们要抢我们的龙涎草,要夺我们的龙纹秘术,要毁了我们好不容易挣来的太平!”
话音未落,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镖刀。
“呛啷”一声清越的脆响,划破长空。刀身通体黝黑,却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昨夜与龙纹共鸣时留下的温热,顺着掌心传遍四肢百骸,胸口的金龙纹骤然发烫,金光顺着手臂,缠上了刀身。
“今日!我林凡尘,以五龙镖局总镖头的名义立誓——”
他的话音未落,身旁的陈启然、林落宇、林峰、林虎,齐齐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五柄刀出鞘,五道光芒冲天而起,金、青、黄、银、红,五色光柱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带,直刺云霄,将码头的天空映得五彩斑斓。
“进军浦东!”林凡尘振臂高呼,镖刀直指江对岸的方向。
“统一魔都!”陈启然的声音冷静而坚定,青色光芒在刀身流转。
“护我百姓!”林落宇握着刀柄,黄色光芒暖得像太阳。
“扬我镖威!”林峰的快刀划破空气,银色光芒凌厉如电。
“寸土不让!”林虎的吼声震耳欲聋,红色光芒炽热如火。
五兄弟的吼声连成一片,震得江面上的船只都晃了晃,浪头拍打着堤岸,发出“哗哗”的声响。护镖队的兄弟们彻底沸腾了,高举着手里的木棍、哨子,跟着齐声呐喊:“进军浦东!统一魔都!护我百姓!寸土不让!”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掀翻了晨雾,卷着江风,朝着浦东的方向浩浩荡荡地涌去。
苏晴站在高台侧方,手里攥着厚厚的情报册,册子里的纸页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黑蝎堂在浦东的据点分布,记着雷哥残部的藏身之处,甚至标注着哪些仓库藏着走私的文物。她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五兄弟,看着台下群情激昂的人群,嘴角的笑意里,藏着一丝坚定的锋芒。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突然一凛,望向江对岸浦东那栋最高的写字楼。
二十八层的窗户后,窗帘动了一下,一闪而过的,是一枚黑蝎形状的徽章,银亮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是黑蝎堂的探子。
苏晴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将情报册攥得更紧,指尖微微泛白。她抬眼看向高台之上的林凡尘,他正高举着镖刀,金色的光芒在刀身上流转,像是有一条金龙在盘旋。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阻我五龙镖局的路?先问问这沪西的民心,问问这黄浦江上的风,问问我们五兄弟手里的刀!
虎子也握紧了腰间的长刀,身后的虎丘帮兄弟们齐声呼喝,声震四野。他看向林凡尘,眼神里满是敬佩:“尘哥!虎丘帮的兄弟,随五龙镖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林凡尘振臂高呼,声音里带着万丈豪情,“传令下去!青龙堂为先锋,林峰带队,今日午时,进驻浦东交界地盘!后勤组紧随其后,林落宇负责粮草、医药,务必让兄弟们吃饱穿暖!情报组全面渗透浦东,苏晴,务必摸清黑蝎堂的动向,揪出他们的暗线!陈启然坐镇沪西,统筹全局,守好我们的大本营!林虎,你带精锐尖刀队,随我压阵!”
“是!”四人齐声应诺,声音铿锵,震得高台的木板都微微发颤。
高台之下,欢呼声再次炸开。阿婆挤到台前,手里端着那个大瓷碗,碗里的馄饨还冒着热气,她的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尘哥,孩子们,吃了这碗馄饨,再上阵!吃饱了,才有力气打胜仗!”
林凡尘大步走下高台,接过瓷碗,率先舀了一勺馄饨,滚烫的汤汁烫得舌尖发麻,却也暖得心头发烫。他将碗递到陈启然面前,五兄弟轮流,每人喝了一口汤,吃了一个馄饨。一碗普普通通的馄饨,竟被他们吃出了歃血为盟的豪情。
晨光越来越盛,将五龙镖局的镖旗映得愈发鲜红。林凡尘再次举起镖刀,金色的光芒在刀身上流转,像是有一条金龙在盘旋。
他望向江对岸的浦东,目光锐利如刀。
“出发!”
一声令下,护镖队的兄弟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江边的渡口走去。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也踩在魔都的土地上,踩出一条通往浦东、通往西南、通往镖局复兴之路的铿锵征途。
江风猎猎,卷着镖旗的声响,卷着兄弟们的呐喊,卷着百姓们的欢呼,朝着浦东的方向,浩浩荡荡地涌去。
三年之约,自此始。
魔都争霸,自此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