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回到外祖家中,却见大舅湖路洼焦急地拉着他往后山跑去。
“快,你母亲要出关了。”
江流和湖路洼来到后山一座宅院,湖路洼打开宅院内的机关,一条地下信道出现在两人面前。
江流跟着湖路洼走进地道。只见平时看起来比较木纳的湖路洼,此时身手敏捷,快速地用双手双脚关闭地道机关,避免被误伤。
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了地下空间的一间密室前。
“月儿,哥和你娃流儿都来了,你可以出来了。”湖路洼冲着石室低声喊道。
不一会,石室内有机关拨动的声音,约一盏茶功夫,石室就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阵光影闪过,一名穿着素色衣服的女子出现在了江流二人面前,石室的缝隙也随之关闭。
“你是流儿?”女子轻声问道。
江流听到女子声音有些恍惚,抬起头仔细看了女子长相。
女子仍是少女状态,但一张脸,长得和江流有七分相似,江流一眼就确认,此人正是自己母亲湖涟漪。
“娘……”江流轻声地唤了一声。
“孩子……”湖涟漪紧紧抱住江流,除了出生时抱过江流,这一千六百年多年来,她连江流的面都没见过。
“好了,月儿,我们赶紧出去吧,别让父亲他们等久了。”湖路洼赶紧催促道。
湖涟漪虽然未闭死关,但多年来一直在地下密室修炼,久不见光,江流来之前,已做了个黑色的斗篷,立即给湖涟漪穿戴上。
随后,江流背上湖涟漪,跟着湖路洼往回走。
湖涟漪体重很轻,江流背在身上毫不吃力;但湖涟漪又很重,让江流迈步时都觉得紧张。
湖涟漪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等到了湖家,立即住进了家中特备的房间。
“月儿,这个房间已设了屏蔽法阵,你有什么话要和流儿说的,尽管说吧,我出去了。”湖路洼说着,带上门出去。
“流儿……”湖涟漪和江流对视半天,才开口说话。
“娘,您说,我听着。”江流答道。
湖涟漪顿了顿,把自己闭关多年不见江流的缘由告知了江流。
湖涟漪和江一消婚后,先后有过三个孩子,都在成年前夭折了。
湖涟漪当时伤心欲绝,回了娘家散心。
一名自号“无谓”的卜算大师当时也在湖家做客,听闻湖涟漪的丧子之痛,便上门表示可以提供帮助。
起初湖涟漪根本不信,无谓“小试身手”,让湖涟漪慢慢地认可了无谓的能力。
最终,湖涟漪瞒着江一消,使用了无谓的秘术备孕和保胎,最后诞下了江流。
“因秘术的副作用很厉害,我生下你后差点断气,靠家族长辈出手救助才保了性命。之后为了尽快恢复身体,我不得已长期闭关。”湖涟漪抹着眼泪说道。
“娘,让您受苦了。”江流说着,拿出一颗空容珠,往里注入了一万年的道行灵力,随即把珠子递给了湖涟漪。
“孩子,你小小年纪,干嘛消耗如此大的道行帮我,快收回去吧。”湖涟漪拒绝道。
“母亲,孩儿成人时渡的万年劫,再加之有些奇遇,道行略高于同龄人。您赶紧炼化吧,不然拖久了灵力散逸就浪费了。”江流急忙说道。
湖涟漪也不再推辞,收下珠子开始炼化。
两天后,湖涟漪炼化了江流给的灵力,脸色明显红润了许多。
“之前心中还责怪流儿,认为是他让自己这些年疲于修炼保命,没想到他才一千多岁,就肯拿出万年灵力给我炼化,看来是我这个当母亲的不称职,这么多年来都没尽过母亲的义务。”湖涟漪心中暗暗自责道。
次日,鞭炮阵阵,锣鼓喧天,湖家万年家会如期举行。湖家有头有脸之人均在这一日,赶到了长光湖畔;像河源源、江流身份般的湖家女婿,外甥,也纷纷赶来参会。
家会最隆重和最重要的环节就是祭祖。族长主持,族中官阶最高者致辞,子孙代表诵读祭文,之后就是每个后人逐一上前祭拜。
因为人多,祭祖仪式足足花了一天时间。
其他环节活动还有许多,不过江流兴致缺缺,看了几眼后,便回了外祖家。
湖涟漪早已回来。
“母亲,我帮您把个脉吧。”江流看着湖涟漪的气血明显好转,便准备帮其彻底治疔下。
湖涟漪点头同意,把手伸了出去。
“母亲,那个无谓大师有没有在您怀我的时候,让您贴过什么符篆或者佩戴什么法器吗?”江流把脉后问道。
“有的,他给了我四张安胎符篆,让我贴在身上的四个穴位上。”湖涟漪这些年除了修炼没做什么,故而对怀孕期间的事情记忆犹新。
“那个无谓大师那么辛苦地帮您,可问您要报酬或者其他东西吗?”江流继续问道。
“说来话长。本来大师说如果你生下来养不住,他就收你为徒,带回他的道场抚养。只是我生出你后,昏迷不醒,你父亲托人把你送进了天籁学院的育儿园,待大师找来,又不能问天籁学院要回你;当时答应等你成年拜他为师,结果你提前渡了成年雷劫,并拜了涌长老为师。你说无谓大师哪敢和长老院话事长老抢徒弟,后面就不了了之了。”湖涟漪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这个所谓的无谓大师果然居心叵测。”江流摇头道。
“此话怎讲?”湖涟漪疑惑道。
“这个无谓大师,不过是利用你想要一个能渡过雷劫孩子的心理,用拔苗助长的方式,通过保胎符篆让你体内灵力和营养加速流入我的体内。故而导致您生产后异常虚弱。”江流将自己分析告知了湖涟漪。
“不可能吧,我看这无谓大师人很好啊,出力那么久,给他龙珠币都不肯收;就算硬塞给他,他转身就给了街上穷人。”湖涟漪联想无谓大师种种善行,认为不太可能。
“他的目标是我。可能我是他的试验品。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父亲会忍心把刚出生的我送进育儿园。”江流解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