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几块光明真岩也是我早年游历光明宫境时带回来的纪念品,当时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用上,早知道,当时多带些回来就好了。”江流叹气道。
“世事难料,谁又能未卜先知呢?”曹霜立即安慰道。
“不过有了这三块光明真岩,也够我们舒舒服服过这冬日了。”朱牵笑着替江流解围。
冬歇的日子百无聊赖,吴忠心等官员在每天收取采矿区和生活区的汇报讯息后,便无事可做。
今年的冬粮和燃料多于往年,采矿区和生活区的秩序,明显好于往年,那些扎驻的官员,每天基本都是报了平安。
即使有事,外面天寒地冻,也没法处理。吴忠心都是指示扎驻官员,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闲遐之馀,官员们开始赌博打发时间,有时吴忠心和朱牵都会参与坐庄,加之“赌桌无大小”,几乎所有官员和伺候人员都以此为乐。
不过江流对赌博向来不喜,与同样不喜赌博的曹霜每日对弈,玩得不亦乐乎;偶有其他官员添加棋局,倒也其乐融融。
潘颜刚开始跟着江流下棋,江流给了潘颜不少龙珠币和粮食,让他和其他人赌博,不论输赢。
潘颜不明白江流用意,但还是照做了。只不过潘颜赌技差,输多赢少,在众人中深受欢迎。
“江大人这招高明,蒋修,拿着这些钱粮,去和大家玩一玩。”曹霜拿出一个储物袋,丢给了自己的伺候人员蒋修。
蒋修立即明白曹霜用意,也参与了赌局,当然,也是输多赢少。
四个月后,寒冬褪去,春意来袭,众人才依依不舍离开了“冬房”,返回了原来的住所。
整个冬歇,也宣告了结束。
吴忠心的矿区衙门收集各采矿区和生活区的冬歇期信息,除一人猝死和一体弱者冻死外,这个冬季几乎无事。
然而,西北驻军的德威却差人来请江流,说有事要江流裁断。
江流不明所以,和朱牵禀告后,跟着差人去了驻军营地。
德威见江流前来,立即迎接。
“家丑不可外扬啊!”德威说着,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今年冬歇,因德威的过冬帐房放了江流所送的光明岩,温暖如春。
德威手下,有从四品副将军一人和正五品的前中后偏将军各一名。往年都是在各自营帐过冬,但今年则纷纷前来“蹭温”。
后军偏将军熊多胜,有一多才多艺的美妾名云娘。熊多胜怕被其他官员看上,过冬时,让云娘留守原来的后军营帐。
而熊多胜手下正六品的副偏将军,名叫邵追,长得英俊威武,曾多次立功受奖。冬歇时,亦留守后军营帐。
邵追与云娘本就互相仰慕,冬歇时又在一个屋檐下,加之冬季寒冷,不知不觉就搂抱在了一起,发生了些故事。
开春后,当熊多胜返回自己营帐,听到了消息,不禁大发雷霆。
他让人把邵追暴打一顿,还将其捆绑,送到德威帐中,要求德威以“抢夺军妻”之罪,将邵追处以极刑。
邵追虽是副偏将军,但熊多胜无权处置,只能找到德威。
德威不想为了这种男女之事处置一名年轻有为的小将军,又怕得罪熊多胜,经手下提醒,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处置“生活作风”的巡查使江流。
江流一脸苦笑,自己一只单身狗,居然要处置别人的感情问题。
“那麻烦德大将军,把当事双方请来此处。”江流作为生活巡查使,只能接手这烫手山芋。
熊多胜和邵追都被带了上来。
熊多胜中年人模样,一双三角眼,满脸横肉,脸上带着怒气。
而那邵追,就是当日带着兵士去矿区换废料的邵将军,江流此次细看,发现此人模样英俊,脸部棱角分明,虽被捆绑跪地,但与边上的熊多胜一对比,立显云泥之别。
邵追也认出了江流,见江流坐在德威身侧,不免大吃一惊,担心江流记仇为难自己。
“熊将军、邵将军,下官西北巡司生活巡查使江流,今日奉德威大将军之命,审理熊将军投诉一案。”江流向两人表明了身份,并拉上德威,向两人暗示并非本人意愿。
“江大人,您作为生活巡查使,可得替本将军做主啊。”熊多胜立即抱拳说道。
“具体情况,德大将军已经告知下官,下官只是想和大将军确认,您提出的主张,可是“抢夺军妻罪”?”江流问道。
“正是!”熊多胜立即应道。
“那么请问熊将军,涉事女眷可是将军正妻夫人?”江流继续问道。
“不是,我那母老虎还在老家,被邵追侮辱的,是我的侍妾云娘。”熊多胜解释道。
“熊将军,抢夺军妻罪的罪名很明显,是妻!侍妾不在其中,故而您之所诉,恐无法成立。”江流装出为难的样子说道。
“这小子公然侮辱我小妾,给我戴绿帽,让我在军中抬不起头,难道就不能治他了?”熊多胜气急败坏地指着江流问道。
“多胜,不得无礼!”德威立即制止道。
“熊将军,你的所诉虽不成立,但您是上官,邵将军趁您不在,侮辱了您的侍妾,是对您的藐视,可按藐视上官罪,杖责二十。”江流似乎没有被熊多胜的无礼影响,依然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么大的事,就打二十?不行,必须每犯一次错打二十。”熊多胜咬牙切齿地说道。
现场的德威和其他将领闻言,强忍着笑意,没笑出来。
“咳咳,多胜,你这么说,那得出人命。要不这样,从重处罚,杖责三十。另外,外放邵追去春训营当领队。”德威调整了下情绪,开口说道。
“既然大将军都这么说了,多胜听将军和大人的。不过杖责行刑,在下想亲自动手。”熊多胜拱手说道。
“这个自有军律人员执法,熊将军还是要相信军律人员。”江流拒绝道。
熊多胜也没再坚持,要让邵追立即接受杖刑。
德威和江流同意。
邵追全程没说一字,也没机会说话。不过自知闯祸的他,深知此次审判,德威和江流还是偏向于他,老老实实地接受了杖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