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啼等人立即上前,把邵追抬回了营帐。
“下手真狠!”老啼一边给邵追上药,一边抹着眼泪说道。
然而第二天,熊多胜一早开始点卯,见邵追不在,立即又让亲兵去拿人。
“熊将军,邵将军昨天受了责罚,还躺在床上,我们已经按照规定,提前向点卯官请假了。”老啼解释道。
“哼,区区几军棍就不来了?分明就是撒谎,来人,拿邵追。”熊多胜铁了心要整死邵追,岂会听解释。
邵追被亲兵拿来,向熊多胜低头认错。
“将军,卑职真是承受不住,还望您开恩!”
“笑话,你谈情说爱时生龙活虎,点个卯就成病猫了?来人,打三十军棍!”熊多胜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将军,昨日刚动过刑,能否把这顿记下,否则再三十军棍下去,不死也得成废人了。”金忠等将领又帮忙求情。
“这三十棍都挨不住,当什么将军,打,狠狠地打。”熊多胜指挥亲兵道。
才十棍下去,邵追昨日结痂的伤口全部破裂,且变得更加血肉模糊,刚还能说话的邵追,疼得昏死了过去。
金忠见劝说无效,只好发讯息给德威等人。
德威收到讯息,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此时山高皇帝远,他也没法立即喝止熊多胜的行为,只能发了条讯息给熊多胜。
“如今举界大庆期间,你不要搞出惹天怒的事来。”
熊多胜正在盛怒,根本没有关注德威的讯息,让亲兵们继续行刑。
好在亲兵们也怕出人命,在金忠等将领的眼神示意下,减轻了力度,才让行完刑的邵追留得一口气在,只是全身遍体鳞伤,几乎没了人样。
回到营帐后,老啼号啕痛哭。
金忠和其他将领也都来到了邵追的营帐。
“我已经给德威将军发了讯息,德威将军也第一时间通知了熊将军停手,但熊将军依然我行我素,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金忠摇头说道。
“金将军,您和我家将军情同手足,老啼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你能答应。”老啼流着泪,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他打算把邵追藏起来,否则邵追再被打一次,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如果熊将军知道是你藏的,恐怕所有的怒火都会发泄在你头上。”金忠看着老啼说道。
“我老啼这条命,就是我家将军捡来的,熊将军如果要,随时拿走。”老啼斩钉截铁地说道。
次日,熊多胜又开始找茬邵追。
“邵追呢?点卯不到,拉过来打三十军棍!”
“熊将军,邵将军不见了。”亲兵汇报道。
“不见了?哼,一定是当了逃兵,来人,把他身边那几个兵士抓起来审问。”熊多胜翘着二郎腿,开口说道。
老啼等邵追身边亲信兵士,被亲兵拿到熊多胜面前。
老啼等人自然不肯交代邵追去向。
“拉下去打,打到交代为止。”熊多胜暴跳如雷道。
老啼本非行伍出身,加之身子弱,挨到二十几军棍时,熬不住,没了气息。
“将军,这老啼死了。”亲兵赶紧汇报道。
“这老啼替逃兵掩护,罪有应得,来人,拉出辕门示众。”熊多胜怒气未消,索性拿老啼尸体立威。
“熊将军,老啼已经身死,念在同袍之情,免了他曝晒示众之苦吧。”金忠见老啼被活活打死,不禁悲恸,上前求情。
“金忠,你们中军之前嚣张跋扈,从没把我这个后军统帅放在眼里。今日邵追逃逸之事,你们几个也难逃干系。要是让我查到你们串通一气,本将军定严惩不贷。”熊多胜见金忠几次和自己对着干,不禁怒火中烧。
金忠见熊多胜已失去理智,行了个礼后,带着自己属下将士离开。
他根据老啼之前告知的位置,找到被藏匿在一条地缝洞穴下的邵追。
“金兄,您是知道云娘来历的,她本是良家女子,被熊多胜掠夺而来,根本就不是正当迎娶的妻妾。”邵追虚弱地说道。
“这是自然,你要是见色起意,我才不会把你当兄弟。”金忠叹气道,“你少说话,赶紧养好身子。”
“老啼怎么没来,是不是我不在,熊多胜拿他出气了?”邵追问道。
“是的,老啼现在躺着养伤呢,你早点好起来,让他也可以安心。”金忠并没有告知邵追真相,而是不停宽慰道。
而熊多胜见找不到邵追,让人四下查找,之前邵追的心腹,也都被抓捕起来严刑拷问。
老啼平时擅长手工,在军中收了个学徒库仁。
库仁见老啼被熊多胜杖毙还曝尸示众,不禁悲从中来。他越想越伤心,便咬了咬牙,往西北巡司衙门跑去。
听了库仁关于熊多胜滥杀无辜的指控,南彦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无奈,他只能把韦爵、江流等一干官员请出来商量。
“之前涉军事务,都是朱大人亲自处理,如今他人不在,诸位大人有何高见?”南彦向众官员询问道。
“那熊多胜如此疯狂,还不是因爱妾之事而起,既然上次是江流大人处置的,我相信这次江流大人也能处置好。”韦爵立即“推荐”江流道。
“这个不合适吧,毕竟熊多胜的表现,对上次的处理是不满意啊。”南彦赶紧帮江流开脱。
“我看,我们这韦爵大人官阶最高,去军营交涉更实际;而且上次熊多胜杀良冒功之事,也是韦爵大人调查的。”经济巡查使严冬开口说道。
“哼,既然知道我调查过熊多胜,让我去和他掰手腕,这不就是送羊入虎口么?”韦爵瞪了眼严冬道。
“大家别争了,都是同个衙门的,要同气连枝。如今龙庭正在准备盛会,要是这事一发不可收拾,被人参上一本,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江流面色严肃地说道。
“那依你之见呢?”南彦问道。
“大家一起上。就算熊多胜不肯配合,我们在气势上不能输。”江流建议道。
“好,我让昭赤也拨点衙役给我们,一起带上。”南彦赞成道。
其他巡司衙门官员自然也跟着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