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咆哮在石窟中激荡回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暗紫色的竖瞳死死锁定凌天，那其中翻腾的怨毒与暴虐几乎要化为实质。侧腹的伤口仍在缓慢蠕动，灰蓝色的混沌之力如同跗骨之蛆，阻止着它那强大的自愈能力。
“人类你必须死！”
混乱的精神冲击再次撞来，这一次更加狂暴，带着一种想要将凌天神魂彻底撕碎的恶意。
凌天站在凸起的岩石上，身形稳如山岳。左肩的伤口仍在传来阵阵刺痛，新生的血肉在缓慢愈合，带来麻痒的感觉。但他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刚才那一指“混沌破煞指”的反馈清晰地告诉他——这怪物并非不可战胜。
它空有法相境层次的能量与威压，但其力量的运用、对法则的理解、乃至战斗的本能，都显得极其粗糙、混乱，如同一个被强行催熟的畸形儿，空有蛮力而缺乏灵性。这大概就是“海神泣”那些疯子用邪法强行催化、融合了太多杂乱力量与意志所导致的后果。
而凌天自己，在经历了绝境中万道吞天骨的自主苏醒、自身意志与吞噬本能的激烈冲突与初步融合后，对混沌之道的理解更进了一层。他的源力虽在量上远逊于对方，但在“质”与“掌控”上，却隐隐凌驾。
更重要的是——他能吞噬对方的力量补充自身，而对方却无法有效化解他的混沌侵蚀。
此消彼长。
“想杀我？”凌天缓缓开口，声音在狂暴的能量余波中显得异常清晰，“凭你这畸形的躯壳，还有那混乱不堪的意识？”
他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如同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刺中了怪物最敏感的地方。
“吼——！！！”
怪物彻底被激怒！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伏，周身暗紫色的能量如同火焰般沸腾起来！七根早已碎裂的晶柱残骸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漂浮而起，环绕在它周身，表面重新燃起黯淡的邪火。下方的岩浆湖更是掀起数丈高的骇浪，暗红的浆液被抽取，化作一道道粘稠的流体，缠绕在它那些增生出的骨刺与触手上，为其覆盖上一层灼热而污秽的“铠甲”。
它不再试图用那种消耗巨大的远程吐息，而是将力量内敛，强化己身，要凭借这具被强行催生到法相境的躯体，以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将眼前这个可恶的人类碾成肉泥！
“轰！”
怪物动了！这一次，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倍！庞大的身躯并未显得笨拙，反而带着一种与其体型不相称的迅猛，如同一座移动的、燃烧着暗紫火焰的肉山，朝着凌天狠狠撞来！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岩壁被擦出刺目的火花，空气被挤压出音爆！
独眼疤面和老鱼头被这股威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死死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毁灭的阴影朝着凌天碾压而去。
凌天瞳孔微缩。对方虽然技巧粗糙，但这纯粹的力量与速度，配合那庞大的躯体，产生的压迫感是实实在在的！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神宫光芒流转，新生的、带着包容演化韵味的混沌源力奔涌全身。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将身法催动到极致，足下灰蓝光芒一闪，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飞，同时双手在身前虚划。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十丈那无形的混沌空定领域骤然收缩、凝实！空气变得更加粘稠，混乱的能量流被强行梳理、平复，形成一层层无形的缓冲与阻碍。
怪物撞入领域之中，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一分，仿佛陷入了无形的胶水。但它力量实在太强，仅仅一滞，便强行撕裂了领域束缚，继续前冲！只是那冲势终究受到了影响。
就在这速度变化的间隙，凌天动了。
他不再后退，反而侧身斜踏，身形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游鱼般贴着怪物撞来的身躯边缘掠过！灰蓝色的混沌源力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护膜，与怪物体表那灼热的岩浆铠甲和暗紫能量摩擦，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却并未被瞬间攻破。
交错而过的刹那，凌天右手如电探出，五指微曲，指尖灰蓝光芒凝聚成锐利的爪形，狠狠抓向怪物相对脆弱的关节连接处——那里是增生骨刺与原生肢体的交汇点，能量流动的节点！
混沌撕空爪！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覆盖在怪物关节处的暗红岩浆铠甲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下面暗紫色的粘稠血肉暴露出来，甚至被凌天的爪劲撕开了数道深深的血痕！灰蓝色的混沌之力如同毒蛇般钻入伤口，疯狂破坏着内部结构，并开始贪婪地吞噬其中蕴含的精纯生命能量与“沸血寂灭”本源！
“呃啊——！”怪物发出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因为关节受创而一个踉跄，冲势顿止。它愤怒地扭转身体，一条覆盖着厚重骨甲、末端如同攻城锤般的粗壮尾巴，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狠狠扫向凌天后心！
这一击来得又快又狠，几乎封死了凌天所有闪避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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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却仿佛早有预料。他并未回头，前冲的身形骤然向下一沉，几乎贴地！那巨大的骨尾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带起的劲风将他背后的衣衫彻底撕裂，在后背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凌天沉身的同时，左腿如同鞭子般向后上方猛然踢出！足尖之上，灰蓝源力高度压缩，化作一点凝实的锋芒！
混沌倒悬踢！
“砰！”
足尖精准地踢在了怪物尾巴的根部——那里同样是力量传递的枢纽，且防御相对薄弱！
怪物整条尾巴猛地向上一扬，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变形。根部传来骨骼错位般的剧痛，虽然未能造成实质性重创，却再次打断了它连贯的攻击节奏！
而凌天借着这一踢的反震之力，身形向前急窜，瞬间与怪物拉开了数丈距离，稳稳落在另一块凸起的黑色礁石上，转身，目光冰冷地看向因为连续受挫而愈发狂暴的怪物。
短短两个呼吸间的交锋，凌天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凭借更精妙的领域运用、更灵活的身法、以及对怪物力量节点与弱点的精准把握，不仅毫发未损（后背那道血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反而在怪物身上留下了两处新的伤口，并吞噬到了不菲的能量！
他感觉到，涌入体内的那股属于怪物的本源能量，虽然混乱暴戾，却异常精纯庞大。寂灭之漩疯狂旋转，将其碾碎、分解，混沌原点则贪婪地吸收着其中对“沸血”与“寂灭”法则的碎片理解。左肩的伤口愈合速度明显加快，消耗的源力也在快速补充，甚至丹田内混沌神宫中，那第二道门户的虚影，都清晰了一丝！
“果然狩猎强者，才是万道吞天骨最快的成长途径”凌天心中明悟，眼中的战意却更加冰冷。这不是比武切磋，这是生死搏杀，是你死我活的吞噬进化！
怪物稳住身形，暗紫色的竖瞳中疯狂闪烁。连续的受挫与疼痛，并未让它恐惧，反而彻底激发了它那混沌意识中最原始的凶性与毁灭欲。它死死盯着凌天，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异喘息，体表的暗紫能量与岩浆铠甲开始不规律地鼓胀、收缩，仿佛内部正在进行着某种危险的调整。
“你很好”混乱的精神波动再次传来，这一次却少了几分狂暴，多了几分扭曲的“兴奋”，“吃了你我能更完整”
话音未落，怪物那庞大的身躯，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它体表那些增生的骨刺、肉瘤、触手，开始如同活物般蠕动、扭曲、融合！暗紫色的能量与暗红的岩浆物质彻底交融，在它体表形成了一层不断流动、变幻形态的、介于固体与液体之间的诡异“外装甲”！这层装甲不再有固定的弱点关节，反而如同有生命的泥沼，随时可以改变形态，填补防御漏洞，甚至发起出其不意的攻击！
同时，它中央那颗巨大的竖瞳，光芒愈发深邃，黑暗漩涡旋转加速，那点猩红光芒如同心脏般搏动。一股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寂灭”意志从中散发出来，不再是之前那种混杂着“沸血”狂躁的混乱气息，而是朝着某种更高等、更纯粹的“毁灭”法则靠拢！
它似乎在战斗中，被动地“学习”、在“进化”！强行整合着体内那些杂乱的力量与意志，朝着一个更稳定、更强大的形态迈进！
“不好！”远处，老鱼头挣扎着抬起头，看到怪物的变化，脸色剧变，“它在适应！在利用战斗的压力，整合那些被强行灌注的力量！如果让它完成整合，哪怕只是初步的，它也会从‘混乱的胚胎’，变成真正拥有法相境战力的‘怪物’！到时候”
到时候，凌天现在凭借技巧与特性建立的优势，将荡然无存！绝对的力量差距，会碾压一切技巧！
凌天也察觉到了怪物气息的变化，心中凛然。这鬼东西的成长性与适应性，远超预估！
不能让它继续整合下去！
凌天眼中厉色一闪，主动出击！
他身形爆射而出，不再游斗，而是直取怪物核心——那颗正在发生蜕变的竖瞳！
灰蓝色的混沌源力在体内咆哮，初步成型的混沌领域被他压缩到极致，集中在身前，形成一柄无形的“破城锥”！他要以点破面，强行打断怪物的蜕变过程！
“混沌——破域击！”
凌天低吼，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灰蓝色的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撞向怪物！
怪物感受到了威胁，竖瞳中黑暗漩涡骤然停止旋转，那点猩红光芒猛地炸开！一道凝练到极致、只有手臂粗细、却呈现出纯粹漆黑色彩的射线，从竖瞳中无声射出！
这道黑色射线所过之处，并非灼烧或腐蚀，而是彻底的“虚无化”！光线被吞噬，声音被湮灭，连空间都仿佛被“擦除”了一小块，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令人心悸的黑色轨迹！
这是更接近“寂灭”本源的一击！
凌天头皮发麻，强烈的死亡预感笼罩全身！他毫不怀疑，如果被这道黑色射线正面击中，就算有混沌领域护体，也绝对会瞬间被“湮灭”掉一大块身体，甚至伤及神魂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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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冲势已起，此刻变向已然不及！
电光石火间，凌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没有试图完全避开，而是身体在空中做出一个极其细微、却又妙到毫巅的偏转，同时将压缩到极致的混沌领域大部分力量集中在右肩前方！
“嗤——！”
黑色射线擦着凌天的右肩外侧掠过！
没有声音，也没有剧烈的能量碰撞。
凌天右肩外侧，连同一部分锁骨区域的血肉、骨骼、乃至衣衫，如同被最精准的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消失！断面光滑如镜，甚至没有血液流出——因为所有的组织都在瞬间被“虚无化”了！
剧烈的、超出常人忍受极限的痛楚，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凌天的神经！那不仅是肉体的疼痛，更是灵魂层面仿佛被硬生生剜去一块的撕裂感！
“呃——！”凌天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浆涌出！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无力地垂下。
但借着这付出惨重代价换来的、毫厘之间的偏转，他的身体，终究是冲破了黑色射线的致命轨迹，如同受伤却更加凶戾的孤狼，狠狠撞进了怪物的怀中——确切地说，是撞在了那颗巨大的竖瞳正下方！
压缩到极致的混沌领域，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如同在怪物防御最集中、也是能量最活跃的核心区域，引爆了一颗混沌炸弹！
“轰隆——！！！”
这一次是惊天动地的巨响！灰蓝色的混沌乱流与怪物体表那流动的暗紫粘稠装甲疯狂冲突、湮灭、爆炸！恐怖的能量冲击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数十丈内的岩石全部震成齑粉，岩浆湖被掀起滔天巨浪！
怪物发出了诞生以来最凄厉、最痛苦的惨嚎！竖瞳正下方，那不断开合的裂口附近，被混沌领域正面轰击，那层流动的装甲被强行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下面暗红与漆黑交织的血肉组织暴露出来，被混沌乱流疯狂侵蚀、破坏！甚至连那颗巨大的竖瞳，都因为核心区域受到剧烈冲击而光芒乱闪，黑暗漩涡出现了紊乱！
而凌天自己，也被这近在咫尺的爆炸冲击狠狠掀飞，如同破麻袋般砸在远处的岩壁上，又滚落在地，哇地喷出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右肩那恐怖的虚无伤口边缘，开始有灰蓝色的光点艰难蠕动，试图阻止伤势蔓延、并缓慢再生，但那速度比左肩的伤口愈合慢了十倍不止！
两败俱伤！
不，从伤势看，凌天似乎更重！他几乎失去了右臂，内脏受创，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而怪物虽然核心受创，痛苦不堪，但庞大的生命力支撑着它，那被炸开的伤口处，暗紫与暗红的物质正在疯狂涌动，试图填补修复，竖瞳中的光芒虽然紊乱，却并未熄灭。
“哈哈哈”怪物发出了断续、却充满痛楚与快意的精神波动，“你完了”
它挣扎着，想要移动庞大的身躯，给予那个重创它的人类最后一击。
凌天倒在碎石血泊中，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剧痛。右肩处的虚无伤口传来空荡荡的、仿佛连灵魂都被挖走一块的冰冷感觉。
要结束了吗
不
父皇你说过凌家的男儿脊梁不能断
白璃还在门后等着
我答应过要带她回家
还有冰儿星璇要塞的同伴那些等着看笑话的敌人
我不能倒在这里
强烈的、近乎偏执的求生欲与未尽之事的执念，如同黑暗深渊中最后的火焰，在凌天即将熄灭的意识中疯狂燃烧！
而在这极致的痛苦、濒死的绝境、以及那强烈到极点的执念刺激下——
他脊柱深处的“万道吞天骨”，再次自主嗡鸣！
这一次的嗡鸣，与之前绝境中被激活的、冰冷的吞噬本能不同。
这一次的嗡鸣声中，多了一丝悲怆，一丝不甘，一丝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传来的、血脉深处的共鸣与召唤！
凌天模糊的视线中，仿佛看到了一幅破碎的画面：
无尽的黑暗虚空，一座破碎的、仿佛由星辰骨骸铸就的巍峨皇座。皇座之上，一个模糊的、顶天立地的身影，背对着他，浑身浴血，手中握着一柄断裂的、却依旧散发着煌煌帝威的长剑。身影前方，是汹涌如潮、弥漫着寂灭气息的黑暗大军
画面一闪而逝。
但就在这画面闪过的瞬间，凌天感觉到，自己那几乎要停止跳动的混沌神宫深处，那一点刚刚成型的“混沌原点”，突然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搏动了一下！
如同心脏的跳动！
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无比古老、仿佛源自混沌初开、万物源头的“气机”，从那搏动的原点中弥漫而出，瞬间流遍凌天全身！
这股“气机”所过之处，他那被虚无之力侵蚀、难以愈合的右肩伤口，边缘的灰蓝色光点骤然明亮了百倍！血肉、骨骼、经脉，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再生、重组！虽然远未痊愈，但那可怕的“虚无化”趋势被彻底遏止，并且恢复了部分知觉与行动能力！
体内破裂的内脏被这股“气机”拂过，伤势迅速稳定、好转！
消耗殆尽的混沌源力，如同久旱逢甘霖，自混沌神宫深处、自那搏动的原点中，汹涌而出！不仅补满了消耗，其精纯度与活性，更上一层楼！
神宫境后期的瓶颈，在这股古老“气机”的冲击下，竟然开始松动！
而更让凌天心神剧震的是——
随着这股“气机”的出现，他怀中的定海楔，突然变得滚烫！并非物理上的高温，而是一种源自本质的、剧烈的共鸣与悸动！
仿佛沉寂万古的器物，遇到了真正唤醒它的“源头”！
与此同时，远处那正在艰难修复伤口、准备给予凌天最后一击的怪物，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
它那颗暗紫色的竖瞳，死死地、带着无法形容的惊骇与畏惧，看向凌天，更准确地说，是看向凌天体内那正在搏动的“原点”！
“不不可能”混乱的精神波动中，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恐惧，“这种气息是是”
它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整个沸血之渊，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了。
不是声音的消失。
而是所有流动的能量——狂暴的魔气、沸腾的岩浆、地脉的浊气、甚至怪物身上散发的暗紫邪能——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凝固。
一种难以言喻的、浩瀚、古老、仿佛自时光长河源头流淌而来的“注视感”，降临了。
这“注视感”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方向，而是充斥了这片空间的每一寸角落，源自那翻滚的岩浆深处，源自那灼热的岩壁之内，源自这片被污染、被亵渎的海神遗骸之地的最本源所在。
凌天挣扎着半坐起身，强忍着全身剧痛，震惊地看向四周。
独眼疤面和老鱼头也感受到了这无法理解的变故，茫然又恐惧地抬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
在石窟的穹顶，在四周的岩壁，甚至在那暗红的岩浆湖面无数点微弱、却纯净到极致的蔚蓝色光芒，如同夜空中苏醒的星辰，缓缓亮起。
这些蔚蓝光点并未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却带着一种洗涤一切污秽、抚平一切创伤、包容一切苦难的温柔力量。
光点汇聚，流淌，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道优美、古老、充满生命韵律的纹路。这些纹路相互连接、交织，最终在石窟中央、凌天与怪物之间的半空中，隐约构成了一只巨大、温柔、仿佛由最纯净海水与星光凝聚而成的
眼眸的虚影。
蔚蓝色的眼眸虚影，缓缓“睁开”，带着无尽的悲伤、疲惫，以及一丝终于等到归人般的欣慰，静静地“注视”着下方，那片它陨落、被污染、被遗忘的躯壳之地。
然后，这目光，越过空间，落在了凌天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凌天体内，那正在微弱搏动的“混沌原点”之上。
一声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带着无尽疲惫与释然的叹息，在凌天灵魂最深处，轻轻响起：
“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