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其喵一家到达伟大封地135天
七月中旬的伟大封地,日头还带着几分灼人的余温,可田埂上的风已经裹了沉甸甸的稻香。八百里良田像铺了层烫金的锦缎,风一吹,金浪翻滚,哗啦啦的声响里,全是农户们藏不住的欢喜。
卡府的高坡上,老夫人坐在藤椅上,眯着眼看佳琪和几个农家孩子追着蝴蝶跑。海棠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出来,笑着递给老夫人:“娘,您尝尝,这是今年头茬的沙瓤瓜,甜得很。”
老夫人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她连连点头:“甜!比洛阳城里买的还甜。这封地真是块宝地,种啥都长好。”
正说着,就见侯明昊骑着快马从田埂那头奔来,马蹄扬起一阵尘土,少年脸上没了往日的沉稳,满是急色。他翻身下马,几步冲上坡来,对着院里喊:“将军!出事了!西边的试验田,出事了!”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卡其喵闻声从书房里快步出来,眉头紧锁:“慌什么?慢慢说!”
“西边那片改良稻试验田,今早农户去巡田,发现整片稻子全蔫了!”侯明昊喘着粗气,语速飞快,“叶子黄得跟烧过似的,稻穗全耷拉着,根都烂成黑泥了!我去看了,田埂上还有股刺鼻的酸腐味,绝对不是天灾!”
卡其喵的脸“唰”地沉了下来。
西边那片试验田,种的是袁隆平水稻的改良品种,穗大粒满,抗旱耐涝,产量比普通稻子高出五成还多。他本来打算今年秋收后,就在整个伟大封地推广,这可是太子坐稳根基的底气,是八百里良田的命脉!
“备马!”卡其喵沉声道,抓起墙边的蓑衣就往身上披。
佳琪也顾不上追蝴蝶了,跑过来拽着卡其喵的衣角:“爹爹,我也去!”
海棠想拦,却被卡其喵摆手制止:“让她跟着,也让她看看,这世上不是只有种花种草的安逸。”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到试验田,眼前的景象让人心头发紧。
往日里绿油油的稻浪,此刻成了一片焦黄。稻秆东倒西歪地趴在泥里,轻轻一扯就断,根系黑得发臭。田埂边的泥土被扒开一层,底下还残留着黏糊糊的液体,凑近一闻,酸得人直皱眉。
几个老农蹲在田边,心疼得直抹眼泪,嘴里念叨着:“这可是咱们的命根子啊!咋就变成这样了呢?”
卡其喵蹲下身,捻起一点黑泥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眼神冷得像冰:“是强酸,有人故意泼的。”
侯明昊也蹲下来,仔细查看着田埂上的痕迹:“将军你看,这里有马蹄印,还有些鞋印,不是咱们封地农户的鞋样,鞋底有花纹,像是西域那边的样式。”
佳琪凑过去看,小眉头皱成了疙瘩:“是不是洛阳城里那些外邦人?他们在洛阳造伟伟哥哥的谣,现在又来毁咱们的稻种!太坏了!”
卡其喵没说话,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安蓝蓝的信里说得清楚,那些散布谣言的人背后有外邦影子,如今看来,他们是想断了太子的粮草后盾,用心何其歹毒!
“侯叔!”卡其喵扬声喊来封地的护卫队长,“立刻带人封锁试验田,方圆十里不许任何人进出!另外,把封地所有的出入口都设卡盘查,凡是陌生面孔,一律扣下!”
“是!”侯叔领命,转身就去安排。
卡其喵又看向老村长:“村长,你让农户们都守口如瓶,这事不许外传。谁敢乱嚼舌根,别怪我卡其喵不讲情面!”
老村长连连点头:“将军放心!俺们都懂!这是有人要害咱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安排好这一切,卡其喵才带着侯明昊和佳琪往回走。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路无话,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回到府里,卡其喵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眉头紧锁。改良稻种的备份藏在库房深处,应该没事,可这次的事是个警告——外邦的人已经摸到了伟大封地,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爹爹,”佳琪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个小布包,“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改良稻种,上次我去试验田,摘了几株穗子,想着留着玩的。”
卡其喵看着布包里金灿灿的稻穗,眼睛一亮,摸了摸佳琪的头:“好孩子,你立了大功!有这些种子,明年就能重新种!”
侯明昊也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将军,那些奸细肯定还在封地,咱们得把他们揪出来,不然迟早还要出事。”
卡其喵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敢来毁稻种,肯定还会盯着粮仓和其他田块。明昊,你带几个身手好的护卫,夜里悄悄巡逻,尤其是粮仓和种子库房,一定要盯紧了。”
“我知道了!”侯明昊眼神坚定,转身就去准备。
夜色渐浓,伟大封地的田野静悄悄的,只有虫鸣蛙叫此起彼伏。侯明昊带着三个护卫,换上黑色的短打,悄无声息地穿梭在田埂上。
他们绕着粮仓转了两圈,没发现异常,刚想往种子库房去,就听见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说话声,口音带着浓重的西域腔调。
侯明昊眼睛一眯,对护卫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几人猫着腰,慢慢摸了过去。
树林里,四个穿着中原服饰的汉子正围在一起,手里拿着几个陶罐,罐子里装着的液体,散发出和试验田一样的酸腐味。
“头,咱们把这几罐‘蚀土水’泼到东边的稻田里,保证让他们颗粒无收!”一个矮个子汉子低声说。
被称作“头”的人哼了一声:“急什么?等半夜再动手,那时候护卫都困了。天机道人说了,只要把伟大封地的庄稼全毁了,太子没了粮草,洛阳的谣言就更烈了,到时候……”
话没说完,侯明昊猛地从树后跳出来,大喝一声:“奸细!哪里跑!”
四个汉子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侯明昊,脸色大变。领头的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弯刀,恶狠狠地说:“坏老子的好事!杀了他!”
四个汉子一起冲了上来,刀光闪闪。侯明昊丝毫不慌,他自幼在北狄学武,身手矫健,躲开迎面砍来的一刀,抬腿就把矮个子汉子踹倒在地。
护卫们也冲了上来,五人对四人,很快就占了上风。侯明昊瞅准机会,一脚踢飞领头人手里的弯刀,又一个扫堂腿把他绊倒,反手就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剩下的三个汉子见势不妙,想跑,却被护卫们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天机道人在哪里?”侯明昊踩着领头人的胸口,厉声喝问。
领头人梗着脖子,咬牙道:“老子不知道!有种杀了我!”
侯明昊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白天在试验田捡到的一块西域玉佩,放在他眼前:“这东西,你认识吧?不说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领头人看着玉佩,眼神闪烁,嘴巴却闭得更紧了。
侯明昊也不废话,对护卫们说:“把他们带回去,关到柴房里,好好看着!等天亮了,再交给将军处置!”
护卫们应了一声,押着四个奸细,往卡府的方向走去。
侯明昊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树林里那些装着“蚀土水”的陶罐,眼神冰冷。他捡起一个陶罐,掂量了一下,心里暗道:这些人,真是丧心病狂!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侯明昊押着四个奸细回到了卡府。
卡其喵一夜没睡,正坐在书房里等消息。听侯明昊说完经过,又看了那些陶罐,他的脸色越发阴沉。
“把他们带进来。”卡其喵沉声道。
四个奸细被押进书房,一个个垂头丧气,不复昨夜的嚣张。
卡其喵坐在椅子上,目光如炬,扫过四人:“我再问一遍,是谁派你们来的?天机道人在哪里?你们还有多少同伙在封地?”
矮个子汉子被吓得浑身发抖,刚想开口,就被领头人狠狠瞪了一眼。领头人恶狠狠地说:“卡其喵,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是不会说的!”
卡其喵冷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是吗?那你们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侯明昊,去把封地的农户都叫来,就说这几个奸细毁了咱们的试验田,让大家伙儿看看,该怎么处置他们!”
这话一出,领头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知道,农户们对试验田的稻种有多上心,要是被他们知道是自己毁了稻子,这些淳朴的农户能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矮个子汉子再也忍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着说:“我说!我说!是天机道人派我们来的!他说只要毁了伟大封地的庄稼,就能搅乱太子的根基!我们还有三个同伙,藏在南边的破庙里!”
领头人目眦欲裂,骂道:“你这个叛徒!”
卡其喵却没理他,对着侯明昊说:“立刻带人去南边破庙,把剩下的奸细抓回来!”
“是!”侯明昊领命,转身就往外跑。
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矮个子汉子,卡其喵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这些人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毁了百姓的生计,实在是罪无可赦。
窗外的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了书房。卡其喵走到窗前,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稻田,心里暗暗发誓:伟大封地,是太子的后盾,是百姓的粮仓,谁也别想动!
而千里之外的洛阳,天机道人得知自己的手下被抓,气得摔碎了手里的茶杯。他看着窗外的皇宫,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卡其喵,太子伟伟,咱们的账,还没算完!”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