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种奇异的、沉默的共识在知情者之间形成:彼得·佩迪鲁的悲惨下场被归咎于“未知黑魔法”或“其背叛行为的某种反噬”波特,则继续作为霍格沃茨一名(极其特殊且备受关注的)学生存在。
哈利对此适应良好。他本就习惯于孤独和秘密。现在,他多了一个与外界联系的窗口——一面老旧但功能完好的双面镜。
这面镜子是西里斯给他的。在哈利离开格里莫广场前,西里斯将他拉到一边,塞给他其中一半。“拿着,”西里斯低声说,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分享秘密的光芒,“我留着另一半。想找我,或者……遇到任何麻烦,就对它叫我。我能听到。”
于是,在夜深人静,拉文克劳塔楼宿舍其他人都进入梦乡后,哈利偶尔会拿出那面双面镜。镜面并非总是清晰,时常闪烁着雪花,映出西里斯那边格里莫广场12号阴沉的背景。
通话内容往往很简短。
有时是西里斯沙哑的声音:“一切还好吗,哈利?”
哈利会平静地回答:“嗯。”
有时哈利会问:“你的身体怎么样?”(他能通过血脉联结模糊感知到西里斯的状态并不稳定)
西里斯总是满不在乎:“好得很!别瞎操心。”
他们偶尔会交流一些信息。西里斯会咬牙切齿地提到他正在动用布莱克家族残存的人脉和资源,暗中追查贝拉特里克斯和莱斯特兰奇夫妇的动向,或者清理一些家族名下的“麻烦”。哈利则会简略提及学校里的日常,避开敏感话题,但会让西里斯知道他没有再动用不可饶恕咒,也没有惹出新的、需要邓布利多遮掩的麻烦。
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通过镜子看着对方,确认彼此的存在。西里斯看着哈利在那所他曾度过快乐与叛逆时光的城堡里逐渐成长,而哈利则看着西里斯一点点从阿兹卡班的阴影中挣脱,尽管过程缓慢且伴随着布莱克老宅固有的阴郁。
这面镜子,成了连接两个孤独灵魂的脆弱桥梁,一头是渴望弥补过往、以黑暗手段守护光明的教父,另一头是背负双重血脉与沉重秘密、在光明与黑暗边缘行走的教子。
哈利将镜子小心藏好,如同藏起他体内新增的冰冷血液和那个“波特-布莱克”的姓氏。他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参与课堂,应对着朋友复杂的目光和教授们深沉的审视。外表看来,他依旧是那个才华横溢、性格冷静的拉文克劳天才。
但只有他自己,以及镜子那头与他血脉相连的西里斯知道,平静水面之下,涌动着怎样的暗流。他们共享着秘密,分担着代价,在这危机四伏的魔法世界里,成为了彼此唯一无需伪装、也最不容触碰的软肋与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