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教授休息室,哈利和邓布利多相对而坐
“我们在找东西这件事上浪费了太多时间,教授。”
哈利突然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前几天那场激烈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冠冕、金杯、甚至可能还有其他的。我们在黑暗中摸索,而伏地魔却藏在暗处嘲笑我们。这种效率太低了。”
“魂器总是被保护得很好,哈利。”邓布利多疲惫地摘下眼镜,擦拭着镜片,“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我们需要线索,需要记忆,需要耐心……”
“不,我们只需要加隆。”
哈利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资本主义恶臭气息的冷笑。
“既然那是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遗物,既然它们是古董,那它们就有价格。”
哈利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推到邓布利多面前。上面草拟着一份将会震惊整个魔法界的公告。
“我要以魔法部的名义发布‘最高悬赏令’。”
哈利指着羊皮纸上的数字,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悬赏十万,百万金加隆——或者一个免死金牌——换取赫奇帕奇的金杯或拉文克劳的冠冕。不管是谁,哪怕是食死徒,只要把东西交给我,我就赦免他的罪,给他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甚至,如果谁能提供确切线索,我就给他梅林爵士勋章。”
“这是把整个魔法界变成我们的猎犬。”
邓布利多戴上眼镜,扫了一眼那张羊皮纸,眉头瞬间锁死。
“你疯了,哈利。这是在玩火。”
老校长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他把羊皮纸重重地拍在桌上。
“魂器是汤姆最大的秘密。如果我们公开悬赏,就等于告诉他——我们知道了他不死的秘密,并且正在猎杀他的灵魂。”
“那又如何?”哈利反问。
“后果是灾难性的!”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显得焦躁不安,“一旦汤姆知道他的魂器不再安全,他会怎么做?他会把剩下的魂器藏得更深,或者……”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或者,他会制造更多的魂器。他会随便找一块鹅卵石,一个空酒瓶,把它们变成新的魂器,然后扔进大海里。那样我们将永远无法消灭他!”
“让他做。”
哈利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那双绿眸中透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近乎外科医生般的冷酷理性。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阿不思。”
“你以为灵魂是什么?是无限再生的蚯蚓吗?”哈利嗤笑一声,“我在德姆斯特朗读过最偏门的黑魔法典籍,格林德沃也教过我关于灵魂的极限。”
“灵魂是有限度的。它就像一块蛋糕,你切得越多,剩下的渣滓就越碎。”
哈利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现在的伏地魔已经分裂了六次。他的理智已经濒临崩溃,他的外貌已经变成了那副蛇脸怪物的模样。那是灵魂不稳定的具象化。”
“十次。这是极限。”
哈利笃定地说道,仿佛他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
“如果他因为恐慌,因为害怕被我们找到,而选择继续分裂灵魂去制造新的魂器……那就让他分。”
“等到他分裂到第十次,甚至更多的时候……他就不再是一个‘黑魔王’了。”
哈利用魔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然后猛地刺破它。
“他会变成一团毫无理智的、混乱的能量聚合体。他的魔力会失控,他的意识会消散。到时候,都不需要我们动手,他自己就会因为灵魂的极度残缺而崩溃。”
“我想想那个画面……”哈利脸上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一个拥有强大力量却只有草履虫智商的疯子?那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
邓布利多看着哈利,久久说不出话来。他被这种疯狂的理论震惊了,但从魔法理论的角度来看,哈利说得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可是……”邓布利多试图寻找漏洞,“万一他变成了游魂?万一他像十三年前那样,失去了肉体,却依然不死,到处附身,制造恐慌呢?那样战争将永远不会结束。”
“那就更好了。”
哈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与窗外的闪电重叠。
“我从来没说过我要‘杀死’他,教授。”
“死亡对他来说太仁慈了。而且,如果他只是变成了游魂,我就省下了和他正面对决的力气。”
哈利转过身,从长袍的内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晶体结构——那是一个经过精密改造的、结合了炼金术与古代如尼文的陷阱。
“我给他准备了一场审判。一场永恒的审判。”
“如果他变成了游魂,我就能像抓鬼一样把他抓进这个笼子里。”哈利把玩着那个晶体,眼神幽深,“我会把他挂在魔法部的大厅里,或者霍格沃茨的奖杯陈列室里。”
“让他作为一个活着的标本,永生永世地痛苦。”
哈利将晶体收回口袋,重新看向邓布利多,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独裁者口吻。
“所以,发悬赏令吧。”
“我不但要悬赏魂器,我还要悬赏他的命。让贪婪去驱动这场战争。让每一个食死徒在睡觉时都要担心,他的同伙会不会为了那一万加隆,把魔杖对准他的后脑勺。”
“至于伏地魔……”
哈利轻蔑地笑了一声。
“让他去切吧。让他把自己切成碎屑。我会在终点等着他,拿着扫帚和簸箕,把他那些可悲的灵魂残渣,一点一点地扫进垃圾堆里。”
“这才是最高效的战争,教授。”
邓布利多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那张年轻却冷酷的脸。他意识到,哈利不仅是在战术上蔑视伏地魔,更是在战略上彻底解构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黑魔王。
在哈利眼里,伏地魔不再是恐惧的代名词,而只是一个可以被量化、被计算、被利用的“耗材”。
“……如你所愿。”
最终,邓布利多拿起了那张羊皮纸。他的手有些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预感到,随着这张悬赏令的发布,魔法界最后的一层遮羞布将被彻底撕下。
这将是一个唯利是图、极度疯狂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