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灵阁地下最深处，大妖精拉格诺克的办公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燃烧的火把照亮了满墙挂着的兵器和堆积如山的账本。空气中弥漫着黄金的铜臭味和泥土的腥气。
拉格诺克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桌后，那双细长的手指正死死地扣在桌面上，尖锐的指甲在木头上留下了深深的划痕。他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里，此刻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是抢劫，波特先生。”
拉格诺克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这是对妖精条约的公然践踏！古灵阁保持中立已经五个世纪了，我们绝不会向任何巫师开放客户的金库，哪怕他是魔法部部长！”
“纠正一下，这不是抢劫。”
哈利手指一弹，那枚金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线，准确地落回拉格诺克面前的茶杯里，溅起几滴茶水。
“这是一笔生意。一笔古灵阁历史上最大的生意。”
哈利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拉格诺克。所谓的‘绝对安全’和‘中立’，在伏地魔复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个笑话了。如果黑魔王赢了，他会杀光你们，把古灵阁变成他的私人金库。他看不起非人类种族，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而我……”哈利冷冷地笑了，“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羊皮纸，扔在桌上。那不是请求书，而是一份已经拟定好的《战时金融资产处置法案》。
“看看条款吧。”
哈利的声音充满了诱惑，那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
“我不只要你们打开那一两个特定的金库。我要和你们分赃。”
拉格诺克迟疑地拿起羊皮纸，随着目光下移，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哈利反问。
“这上面列出的，是几百年来所有断绝嗣的纯血家族留下的无主金库。也就是你们妖精最眼馋的那些‘死账’。”
哈利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拉格诺克身后，看着墙上那副描绘妖精叛乱的挂毯。
“按照法律，这些钱应该归魔法部或者其远亲所有。但现在，我把它们送给你们。”
“全部。”
哈利加重了语气。
“数百万加隆，成堆的宝石，还有那些你们妖精打造的、渴望收回的古董兵器。只要你们配合我的行动，这些‘无主之物’，古灵阁可以合法吞并，魔法部会出具正式的资产转让文书。”
“还有那些食死徒的金库。”
哈利转过身，目光如刀。
“马尔福、莱斯特兰奇、卡罗……凡是被定性为‘叛国者’的家族，他们的金库将被冻结。我要其中的魂器和黑魔法物品，剩下的金子，我们要抽走七成充当军费，剩下三成——作为古灵阁的‘手续费’。”
拉格诺克的手在颤抖。
这是难以想象的财富。这是妖精们做梦都在渴望的贪婪盛宴。特把抢劫合法化了，而且还邀请银行家一起分赃。
“但这……这会毁了古灵阁的信誉……”拉格诺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尽管他的贪婪已经快要溢出眼眶。
“信誉？”
哈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那种诱惑的伪装被撕碎，露出了底下赤裸裸的强权与暴力。
“拉格诺克，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哈利俯视着这个矮小的生物，声音低沉得可怕。
“我不是在请求你的帮助。我是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你拒绝这笔交易。”
哈利轻轻拍了拍拉格诺克的肩膀，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安抚，却让老妖精浑身僵硬。
“那么明天早上，傲罗办公室就会发布公告，宣称古灵阁涉嫌资助恐怖主义活动，窝藏黑魔王的分裂灵魂。我知道你们古灵阁全世界都有，但是主行是在英国，你们金库附近已经有一百多名傲罗随时待命。转移也是不可能的，任何违法的出入境我们的人会直接击毙。”
“你如果没有给我满意的答复，我会动用《战时紧急状态法》，宣布将古灵阁‘国有化’。”
“我会带着傲罗突击队，或许还有几条火龙，直接炸开大门，接管这里的一切。到时候，我不光要拿走魂器，我还要接管所有的金库，包括你们妖精自己的私房钱。”
“你可以试试看，到底是你们的地下隧道深，还是我的魔咒狠。”
死寂。
办公室里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拉格诺克看着哈利那双毫无感情的绿眼睛，他读懂了其中的含义：这个年轻的巫师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做得出来。比起那个只知道杀戮的伏地魔，眼前这个精通规则、并将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独裁者，更加令人绝望。
他给的是毒药，也是蜜糖。
拒绝，就是灭亡；接受，虽然失去了“中立”的虚名，但能获得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还能保住性命。
作为世界上最精明的银行家，这道选择题并不难做。
拉格诺克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但他放下了手里那死死抓着的羽毛笔，换上了一副恭顺的、属于共谋者的表情。
“那些东西，取出来很麻烦……我们需要一点时间。”
“我有时间。”
哈利重新露出了微笑，那是胜利者的微笑。他整理了一下长袍，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哈利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
“记住，拉格诺克。在这个时代，只有跟我站在一起，你们的金子才是金子。跟伏地魔站在一起，它们只是陪葬品。”
“合作愉快。”
大门关上。
拉格诺克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份羊皮纸，眼中闪烁着疯狂的贪婪光芒。
古灵阁陷落了。或者说，古灵阁入伙了。
在这场席卷魔法界的风暴中，连最顽固的地下守财奴，也在绝对的暴力与利益面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