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商家老祖以掌捂口,看著掌间指缝中流淌的金血,眼瞳中浮现出一丝难以理解的震惊之色。
其他人也都脸色苍白表情凝重。
“我被那小子所伤,我必须立刻修养,否则將会影响道途,寿元也会跟著大减。”
“我也是,这小子已是命不久矣,不急於一时,我也告辞了。”
“罢了,饶这小子一命,改日再来。”
拜玄三人脸色大变,当即纷纷连忙服下各种丹药,稳住伤势,然后逃命似的各自远遁回自己洞府內。
对元婴修士而言,正常修炼本就够呛化神,更何况受伤。
元婴修士若是受伤,轻则道途就此断绝,重则寿元拦腰而斩。
不容三人轻视,现在他们只想回去调休恢復,至於什么陈族秘密,日后再说不迟。
“唉。”
“这小子已是强弩之末,可惜我今日也受了重伤,罢了。”
商家老祖不甘又忌惮的看著深谷下一抹微弱到隨时会灭绝的金芒,,虽然知道陈昀已经快不行了,可此子实在是捉摸不透,谁知道还有什么底牌未出。
最后跺脚而去。
他们前脚刚刚离去,深谷下升起一道微弱的金芒,摇摇晃晃的朝著大禹山一脉飞去。
但陈昀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回到大禹山了。
於是跌落在一处山巔。
陈昀盘膝坐在悬崖边,冷风穿过他的肋骨臟器,金液流淌满地。
他昂首看著无言的明月。
月盈中天,山谷静静。
不知为何,今夜如此寂静。
安静了片刻,一道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
“三转重元,第一转。”
“散功!”
陈昀金丹气息如拍岸惊涛,化作无数浪花,星星点点轰然逸散在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
眾多词条,逐一暗淡。
【反伤甲】。
【乌合之眾】
不等词条全部散去。
“【一日金丹】!”
陈昀归於零的气息,却隨著他一声语落,再度节节攀升。
链气一层。
链气二层。
链气三层。
链气四层!
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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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条名】:词条传承。
“传承【筑基延迟】!”
筑基一层。
筑基二层。
金丹!
借著金丹之力,一掌將翠绿鱼竿打入山体深处。
“三转重元。”
“第二转。”
刚刚攀升上金丹的陈昀瞬间再度跌落深谷。
与此同时,只剩下两条词条交相辉映。
【凤雏麟子】、【三转重元功】。
此时所有布局已定,再无遗憾,漆黑的眸光隨之涣散,失去了最后的生机。 陈昀双手向外一摊,脑袋自动垂落,彻底陨落。
与此同时。
大禹山。
陈家祖祠院中,一尊神像,骤然裂出无数裂痕,从脖子处向下裂出蜘蛛网般的缝隙,瞬间轰然倒塌。
此时跪在地上正在手持白布擦拭神像的下人嚇得面无人色,慌张的踢翻水盆,向山下跑去。
“老祖仙去了,老祖仙去了!”
片刻后,大禹山上下响彻著震耳的钟鸣,低沉,悲鸣。
陈家眾多子孙纷纷跪在祖祠神牌处泣不成声。
“夫君,是谁,是谁!”
商洛婴跪在满地碎片前泣不成声。
“爹,兴儿绝不辜负你的重託。”
陈汝兴一拳砸裂青砖怒道。
“尊师!流星发誓,要將陈家一肩担之。”
金鼎宗。
云梦山。
一道金丹气息升起万丈,只是这道气息似乎隱隱有些不稳之態。
紧接著数道金丹气息接连升空而起,化作一道道虹桥直奔东南飞去。
与此同时云梦城中,也相继亮起数道金丹气息横过城中。
连续三个昼夜不停,日日有金丹气息掠过,这是自从停战以来,前往云梦城金丹最多的一日。
有人统计总计三十多位。
某个小茶馆內
“什么情况?”
“怎会突然出动这么多金丹修士。”
“这云梦城怕是发生大事了,少说是哪个金丹仙去了。”
这时有人悄声道:“小道消息,据说是陈家老祖仙去了。”
“你是说大禹山陈家?”
“那可不是,还能是哪个陈家。”
“唉,英年早逝啊,那陈真人真是一代传奇,可惜啊可惜。”
天星海某个岛上。
礁石密布,海风呼啸,一个男子大步走到船头,巨大的重量压的船头一沉,百斤的渔网被他轻鬆拋下,如同扔下一根青草。
隨后男子走到船內失神的看著汹涌大海,旋即想到什么,从心口处取出一个宝匣。
“主人要我千年之后,找个女人將其復活,簫火决定暂时做个普通渔夫,隱世埋名,决不能泄露自己,否则將妨碍主人大计。”
“为保险,主人还令陈南玄、韩厉同时执行这个任务,保证万无一失。”
“因我三人乃是一魂分三,谁成功谁失败立刻就能彼此知晓,確定主人身份之后,其余两胎,立刻处死。”
“千年?只要主人復活,万年也不算什么”
簫火望著滚滚波涛东逝去,时间之河汹涌上前,模糊了多少岁月。
辗转千年,如白驹一瞬。
忽然转眸,已是皓然白首。
多少沧海桑田变幻。
多少天骄崛起,多少大修陨落。
起起伏伏,盛盛衰衰。
千年之期已到。
夜色沉沉。
一处公侯王府府邸深处,一间隱秘的小院內,站著数数十位等著伺候的僕役下人,其中一个男子身如铁塔,一动不动的立著。
良久之后,伴隨著屋內女子生產的叫声停止。
產婆满脸喜色的抱著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笑道:“恭喜簫侯爷,是个男孩。”
簫火急忙上前垂眸一看,婴孩虽然紧闭双眼,但体表灵气流动往返,自成周天。
显然这个孩子在腹中就开始修炼功法。
“留人伺候,其余人都有赏赐,退下。”
“是。”
三年后,小燕国的一等侯爵,竟然捨弃了高官厚禄,带著三岁的孩童远遁海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