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瓶敏锐的嗅到了陈昀眼神中的冰冷坚决之意。
他置身如江如涛的雷海,身上竟然连个细微的伤口都没有,眼神极尽从容。
“他刚刚一直在示弱。”
“难道这才是此人的真实实力?”
“难道他修炼的功法,能不惧雷劫?”
吴道瓶忽然道心剧颤。
一丝懊悔之意浮上心头,他后悔了。
早知如此刚刚就应该体面的认输才是啊,如今既消耗了神霄令,而且也未必能贏此人。
这下亏损最大化了。
回去不知道该被长辈如何责罚。
一时,吴道瓶心乱如麻。
“唉!”
吴道瓶紧握拳头,隨著时间流逝,他內心也在做出激烈的斗爭。
某处安全空间內。
看到陈昀如此种种,沐浴雷威而面色如湖,所有人都愣住了,爭相往前挤,一堵陈昀仙顏。
“忽然感觉陈道友有些英俊。”
“陈道友这也太强了。”
“他是怎么做到这这么恐怖的雷劫中如此平静的。”
“连神霄令,都不行吗。”
“还没看出来吗,陈兄刚刚故意示弱低调,刚才才被逼出全部实力啊。”
眾人纷纷惊嘆,没想到陈昀最毫不起眼,没想到反而是这里最强的存在。
估计是某位仙族子孙吧,反正肯定不是散修。
隨著神霄令的威力逐渐到了尽头,吴道瓶再也坐不住了,露出几分柔和之色,婉转道:“陈道友,你看,你我这样继续下去也不是个长久之事,你我可都是道友,何必苦苦相逼,不如吴某就此认输,但是第一名的功德值你我五五分,你看”
这时陈昀才眸光一抬,他知道吴道瓶牺牲了神霄令,如果得不到相应的功德值,他无法交差。
只能仗著自己还能硬抗雷劫的时候,试图和陈昀达成让步和交易。
而陈昀微微皱眉若不是有天道赐福,而且这种秘境一千四五百年才轮迴一次,这第一,他是真不想要。
有时候他是想低调,可却无法低调啊。
至於功德值,陈昀倒是不介意五五分,这天道赐福,万万不能相让。
说到此事,陈昀不想做的太绝。
事事留一步,日后才好相见。
做的太绝太过,难免会走上一世的覆辙。
这秘境本就是吴道瓶发现的,或许他过於自信,定下第一名分一半功德值的规定。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好,阁下只要愿意认输,我陈中云答应,功德值五五分。”
“好!”
吴道瓶脸色铁青眼中依然有不甘之色,可又能如何呢,深吸了数口气,似乎这已经是很体面的结果了,只能重重点头。
“天道为证,吴道瓶认输。”吴道瓶心里暗暗嘆息,早知道前面就这么说不就完了,现在浪费了一块神霄令,才换来这样的结果,太亏了。
而陈昀也成功逼出队友大招
“其实,在下也坚持不了几息了,別看在下一脸平常,只是硬撑罢了,陈某也是强弩之末。”
陈昀一脸认真的说道。
吴道瓶轻哼了一声。
可垃圾吧倒吧,从雷劫开始你就说挺不住了,结果挺了快特么十天了。 隨著决出秘境第一,这次秘境试炼算是结束了,雷劫隨之停止,一切雷光泯灭。
“通关秘境者,陈中云。”
“奖励一缕天道赐福。”
天道赐福无色无形,若不是看到系统面板加成有了变化,一般修士还真以为秘境並未赐福呢。
陈昀发现自己的修炼速度、心魔抗性,都增加了10。
还多了一个气运的加成。
如果能叠满百分百,说不定就不会担心心魔困扰,能疯狂嗑药增加修为了。
隨著秘境结束,一股强烈的白光笼罩,所有人还未曾回过神来,再睁开眼时已经被送到了秘境之外。
再见面时,虽说秘境中有种种令人不堪的往事,可一想到马上就能得到大把的功德值,那点过往也不算什么。
眾人纷纷把手言欢,相互庆贺。
唯独吴道瓶怏怏不乐,强作应酬。
陈昀不想久留。
“在下先走一步,等分功德值的时候,本人自会前来。”
“好,有结果之后我会通知诸位,大概也就三五天,不会太久。这样吧,七日后,到功德殿老地方匯合,我现在就给家中老祖传信,他老人家转瞬便到,大家不必多虑。”
吴道瓶强打精神,虽说浪费了一枚神霄令,却也有条不紊的继续主持局面。
陈昀暗暗心折,虽说此行吴道瓶吃了大亏,可人家也並未因此就翻脸记恨。
果然是万年仙族的后辈,这等胸襟气魄,绝非普通人可比。
由此看来,这一半的功德值分给他倒也算是对得起他一番劳苦。
眾人纷纷称是,然后说说笑笑的遁光而去了。
“陈道友。”
吴道瓶在陈昀转身之际,忽然喊道。
陈昀驀然回首,见他拱手一笑。
“多谢道友手下留情。”
“吴前辈这话何意,我本来也就快支撑不住了,当时只是权宜之计,迫於无奈而已。”
陈昀心领神会的躬身一礼,转身而去。
一日后。
一个轰动整个太上感应宗的消息,引起整个宗门的热烈討论。
竟然有人发掘出一处四级秘境。
这个消息一传出立刻引来宗內大大小小元婴老祖的热切关注,秘境地点位於一个隱蔽无人的小荒村,秘境奖励是天道赐福,因不是天道秘境,没有严格的等级限制,任何修为都能进入。
不到一日,那个千里无人烟的鬼地方,立刻变得热闹非凡。
修士们的可怕能耐,举手投足便可以修建大厦高楼。
那个小村子分分钟钟就变成了一座繁华的小镇。
经过宗门核验,確实为四级秘境,只是可惜,下次开启需要一千五百年以后,最后宗门以十万功德值收购了这处秘境。
太上感应宗因此又多了一处四级秘境。
七日后。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离开功德殿,在宗內绕了一个宇宙大圈,才返回灵药园。
茅草屋內。
季伯长叼著一根青草敲著二郎腿晃荡著,不耐烦的扇了扇风,坐起来在屋子里抽屉里翻找,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助兴的顏色书籍,打发时间。
“这陈道友,说好去去就回,这都几天了,这次绝不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