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道黑影飞过,李不愁急忙缩了一下脑袋,那一盏茶盅砸在身后的红漆立柱上,当即茶盅碎裂,茶水溅射。
一旁眾多僕人被老爷筑基雷霆之怒嚇得紧蹙眉头,低垂头颅不敢吱声。
正妻王氏在一旁嚶嚶哭著帮忙拱火道:“老爷,我说什么来著,你收养的这个儿子就是个白眼狼,现在好了,咱们家全完了。”
“可怜的儿啊,你怎么有这么个倒霉的哥哥,以后可怎么办吶,得罪了皇子,连老爷这身官服都得扒了去,呜呜。”
李不愁嚇得一声不吭,缩著个脑袋。
站在身侧的陈昀则是面带微笑挺胸抬头。
“你个孽畜,还不跪下。”
“噗通。”
李不愁瞬间下跪。
“你,你说,你骗了皇子多少钱?”
“三,三千”
“你个逆子,老子我都被你害死了,不过三千白银,老夫这些年倒是攒了一些棺材板”李乾风高高抬起的手,带著万千不舍,刚要下定决心。
李不愁眼角抽搐著,用蚊子大小的声音道:“三,三千万”
瞬间大殿內安静点落针可闻。
呼呼。
大热天的不知为何眾人脖颈发凉,遍体生寒。
三千万?
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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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
李乾风老爷子一辈子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混了个颇有油水的六品粮道,但他两袖清风,一向清贫,如今即將退休,没想到退休之际遇到这种事。
竟然自家养子骗了十三皇子三千万白银。
嗝!
李乾风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坐的直挺挺的,呼吸重重,双手微微颤抖,气的鬚髮根根倒立。
“三千万白银,我打死你个不孝逆子!”
李乾风掀桌而起,抡著椅子就欲砸下。
李不愁一面举手挡著,这时一旁的陈昀精准补刀道:“错。”
“李老爷,他说话说不清楚我来告诉你。”
“是。”
“三千万!”
“灵石!”
陈昀一句话落地,瞬间所有人被施展了定身法似的,老爷举著椅子,王氏呆愣的张大了嘴,僕人们眼瞳微缩。
此刻,所有人都静止了足足五息。
才將这个劲爆的消息完全消化。
“三千万灵石!”
“老爷,你听到了没有,你的好儿子,骗了十三皇子三千万灵石,这已经不是罢官免职,而是要诛九族啊。”
王氏嚇得已经面无人色跪在地上拉著李乾风的衣袖。
僕人们一个个也嚇得两眼泪,要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也是必死无疑。
李不愁一时心中百感交集,跪在地上,额头紧贴著木板,不敢抬头看父亲。
李乾风心头恼怒之际,但仔细想想自己这个儿子虽说不爭气,可一向老实本分,他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能耐。 都是因为眼前此人唆使。
“都怪你,我说知道你就是狐朋狗友,我好好的儿子都被你带坏了,立刻给我滚出去。”
“否则,就別怪我”
李乾风刚要发怒,筑基气息只是刚刚升起丝毫。
谁料下一秒,一尊万丈高山便投下无边的黑影,给他一种强烈的窒息和绝望压迫感。
似乎在这可怕的气息之前,他不过是小小的泥丸不值一提。
“你!”
李乾风眼瞳微缩,一口气没上来,跌跌撞撞的向后撞到了桌子上。
“老爷想干什么?”
“想动手?哼。”
陈昀冷哼一声,负手淡淡道:“慌什么?不过是三千万灵石罢了,若是十三皇子追查,就说是我强迫你们为之,我陈昀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牵连无辜。”
陈昀转身走到门前,回首道:“我暂时在西北向的一处山谷中静修,如有人来,让他们去那里找我。”
说完,陈昀就化作一道虹芒夺天而去,瞬间就了无踪跡。
“陈兄真是敢作敢当,有情有义。”
李不愁望著陈昀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下一秒,啪的一巴掌,李乾风就扇他后脑勺上,怒骂道:“白痴,他这是畏罪潜逃了,你这个蠢货,还不快跟我去天机楼谢罪!”
“是,爹”
天机楼內。
一间雅间內。
气氛凝重肃然,罗掌柜脑袋都快塞裤襠里了。
影像石投射出一幕幕影像,从头到尾將陈昀行骗的全过程投射在墙壁上一一播放出来。
罗掌柜一分钟擦了快十次汗,袖子湿了又湿最后都快滴出水。
“好高明的丹术,七品的悟道丹,我养了那么多丹师,最高者也只能炼製出五品。”
“不过相比於次,本皇更看重他的阅读人心之术。”
这时作为中间一位头戴黑玉冠的男子,一双丹凤眼漆黑如夜,翘著二郎腿绝美的脸上始终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著掌心的丹药抚掌大笑。
整体透露出一股深邃自信雍容的气质。
此人正是景新仙帝下的十三皇子,簫轻云。
“阅读人心?这老朽听闻过类似的传闻,有人天生有窃天机之瞳术,能洞悉人心,也有人有类似三千妄海鉴之类的法宝,也可照鉴人心,但这都只是传闻。”
“因为人心复杂难测,没人保证肯定能阅读人心,难道此人能做到这一步?那,他对皇子的价值”
罗掌柜似乎想到了某种大有可为的方向,正要兴奋的说下去,就见簫轻云摆手阻止。
“罗掌柜。”
“老朽在此,请殿下吩咐。”
“派人”
“老朽已提前派人捉拿。”
“混帐,本皇子不是要你拿人,是请他。”
“啊?”罗掌柜诧异抬头。
簫轻云眸光幽深若有所思道:“此人丹术超凡,又能阅读人心,留著,日后说不定可以为我所用。”
“邀请他参加三个月后我的私人拍卖会,切记,要以贵宾之礼相待,不可怠慢丝毫。”
“本皇子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此人我有大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