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对我是否是圣子之事,有何高见?”
陈昀负手一笑。
“如此取胜,你难道不感到惭愧吗?”
“惭愧?没有。”
陈昀摸著下巴,抿著嘴思索了须臾,就笑著摇头。
“你,真是厚顏无耻之徒,有本事和我一战,你这个土鸡瓦狗的匹夫,正常一对一,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陈昀本想让陈平安激怒自己,好试一试称號“筑基不可辱”。
但是可惜,他这人实在不是一个容易被激怒的人。
主要是他没有什么软肋。
他这个人吧,过於完美,没有什么可以攻击的地方。
然而相比於陈平安对陈昀的怒火,其他人同样是火冒三丈。
本期待这十日,这两个人打个你死我活,结果两人谁都没动手,让陈昀捡了个八强。
这能忍。
其他那些拼死战斗的圣子又该如何。
那些淘汰的圣子,显然並不比陈昀差。
只是签运差,就只能等下个千年。
“陈昀,以后只有六大圣子,我们六位和你切割,撇清干係,请你不要再自称圣子了。”
一个衣冠飘飘容貌儒雅的男子,星眸中满是鄙夷之色。
“不错,你这种人,也配,我等圣子寧愿战死,也不会被人如此羞辱,呸。”另外一个浑身筋肉爆炸,宛如一个肉球,隨便一捏拳,就虚空震动。
此人好像是曾经老祖特別关注的蛮荒不灭圣体,天生的肉身成圣圣体。
若修炼到极致,可身高万丈,徒手捏碎亿万里星辰。
“老祖,恕我直言,您可能买了个丟脸圣体。”
“若是我,绝对只会战死擂台之上,绝不会如此给家族抹黑。”
陈魏毅在眾多族老面前刷存在感。
“惭愧啊,我感觉低人一等。”
“刚才有个小丫头过来吐了我一口唾沫,说咱们一族不配为陈族人。”
“可以可以,陈昀真是把咱们家族未来五千年的脸都丟光了,这么胜,的確不配为圣子二字。”
陈昀这一脉族人纷纷以陈昀为耻。
作为一个圣子,你竟然一枪不放贏了,真是太丟脸了。
面对一道道火热的视线,这一脉族人只能掩面含羞,惭愧万分。
虽说是进八强了,可这八强带来的並非荣誉,而是耻辱啊。
“智叔你倒是说句话啊。”
一旁的陈魏毅狠狠推了推陈广智。
说实在的自从顿悟极乐寂灭道之后,陈广智明显有智慧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痛苦纠结了,好像打开了另外一扇大门。
“结果如何?”
陈广智手持佛珠悠悠道。
“贏了,进八强了。”
“那就回家。”
“可我们胜之不武。”陈魏毅说完悄声將经过说了一遍。
然而陈广智却敲了敲他的脑袋,训斥道:“要不胜,要不不胜,何来胜之不武。”
“古语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为上策。”
“不战而胜,实为最高境界,何来丟脸?”
“昀儿,回来吧。”
陈广智故意扬音说道,在场不少人听了,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所谓擂台比试,一来,比的是技法,二来比的是境界,三来,可不就是比的是算计。
既然陈昀贏了,何来胜之不武。
至於圣子的身份,其实也是圣子,越不可贸然出手。 这么看,他似乎没错。
或许是因为眾人早早对他有些偏见,想想,若是陈昀换成其他的圣子,还会说他胜之不武吗。
一时间场下也沉寂了几分,可依然有些曾经淘汰之人,依然叫囂。
“陈昀,我若是你就退出这次大比。”
“退出吧。”
“你不退出,我便挑战你。”
陈昀紧闭眼眸,此刻缓缓睁开一条缝,隨著眼睛越睁越大,他的怒火也愈发暴涨。
相比於陈平安,其他人终於勾动了他一丝丝愤怒。
“好!”
“不服者,皆上台来。”
陈昀气海內气急如怒龙翻腾,周身气息如风暴肆虐,掌心骤然浮现出一根金灿灿的铁棒,与此同时,身体一侧的虚空中赫然浮现出五个大字。
“筑基不可辱。”
这五个字,光芒灼灼,照的虚空生白。
陈昀怒目扫去,台下眾人如避蛇蝎,纷纷后退,剩下几个不退的,也是勉强支撑,其实已身躯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修为也蹭蹭暴涨至筑基三层。
但他的气机,儼然已经超越了元婴级別。
给人一种无法战胜的压抑感。
似乎他是一个石头,自己是一个鸡蛋。
“你?”
“滚上台来,你不是不服吗。”
陈昀棍尖一指,一群人中,其余人立刻哗啦啦的散开,露出一个样貌憨实的中年男子。
他刚刚还无比叫囂,此刻结结巴巴道:“我,我没说,不是我。”
说著就向身后藏去。
“废物。”
“敢做不敢认,你?”
“我说你,你看谁呢,身著红衣之人,你不是说我不是你一合之敌吗?滚上台来。”
白衣服男子立刻拨浪鼓似的摇头,装傻道:“我什么都没说啊,你听错了吧你,真是的,算了,我,我原谅你了。”
“哼。”
陈昀扫了一圈,无人敢上前。
也不知为何,明明陈昀刚刚还是给人一副隨意拿捏的样子,一转眼就感觉变了个人似的,唬的人不敢上前。
最后陈昀看向陈平安。
“来,你若是能刺出我一剑,打我一拳,我立刻认输。”
“什么!”
陈平安感觉自己被狠狠的蔑视了。
陈昀的条件竟然只是刺出一剑,甚至都不说能否刺中。
这是他迄今为止,最被羞辱的一次,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不信圣体有这么厉害。
“好,陈昀我可不是他们那种废物,不敢上台。”
“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何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自以为的无敌,只是井底观天。”
陈平安手指一根根紧握剑柄,体內沛然的气机充盈体內,然而,此刻他却骇然的发现,这把剑彷佛焊上了般,竟然他使出全身的力气都拔不出来。
“这”
陈平安脸都憋红了,可灵剑却一动不动,更別提对陈昀出手了。
“怎会如此。”
陈平安当即捨弃灵剑,刚想先用两张雷符开道,却赫然发现,他的手竟颤抖不止,根本无法动用雷符。
“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