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我到了。
陈昀踏在平静的星海上,入目所在皆为星辰,就连脚下的河水都倒映星光。
虚空中传来星神恍如亿万里之外的声音。
“你可知我为何助你?”
“不知,多半是因为有趣吧。”
“神之於万物,亘古不灭,万世永存,我曾游歷亿万里星河,於五千年前留意了一批有趣的娃娃,如今这些人有的化神,有的合道,也有的仙尊,但这些人中,你上限最高。”
“本神,也不过是想看看你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因此破例助你一臂之力。”
陈昀深深拱手,“多谢殿下。”
“在下如今不得不自创道法,自成一脉,希望殿下相助,否则”
陈昀犹豫片刻,知道哪怕星神不助自己,自己也能达到十万悟性。
只是费劲一些。
不管做任何事,陈昀都会想第二套方案。
“否则,你自己亦可成事,今日就由本神助你。”
“这次转世,吾亦会为你屏蔽天机,届时,就完全靠你自己了。”
“明白。”
陈昀重重道。
“上前来,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星神。”
声音落下,百层台阶在脚下自然延伸开来,在阶梯尽头一团拳头大小的星光悬浮,周围笼罩著数不尽的星辰法则之力。
陈昀一步步拾阶上前,抵达光拳,似乎不需要別人引导,他便將星光紧握,下一秒,他感觉无数的灵力修为,从天灵盖倒灌入头顶之中。
他恍惚看到自己从万丈红尘之中,骤然拔地而起,来到百丈云层之中,在这里是茫茫人海,一眼看不到尽头,这些人都是一身筑基气息,谈吐自信优雅从容。
“这是,位格?”
“筑基位格。”
然而,陈昀的高度还在拔升,数息之后,他来到千丈云层,这里依稀能看到些许山峰绝巔,茫茫云海之中,浮现零星山尖。
在这里人明显少了,但人还是很多,不过已经大致能看到人数规模。
“金丹位格。”
而陈昀並非他们之一,因为他还要继续攀升,数十息之后,元婴。
这里肉眼可见的人更少了,如果说刚刚金丹还能大致看清范围规模,元婴就是清晰可见。
化神!
到这一步,大致人数一眼便可数出来,大概数万之眾。
到这里已经抵达了万丈云层之中,入目所见,皆为云海,其余什么也看不清。
“化神位格。”
“接下来是合道位格?”
抵达合道之后,人数只有三千三百人,他们各个盘踞一方天地,笼罩星辰,他们法相巨大,每一尊都极为强横。
“整个万界,合道便已经只有数千人,那仙尊的人数恐怕更少。”
不出陈昀所料,仙尊境之后,人数只有三百三十人。
其中有不少熟悉的人
每一位仙尊掌心捏著数个星辰,他们法身已经达到百万丈,而自己双手之中也紧握著无数星辰,眼中再也不见七彩顏色,而是换成了二十四色,以及数不清的法则。
到这一步,自己一念便可影响数个星辰的山河大地,风暴雷雨,一念就能加速一界的时间快慢,任何生灵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数字。
“仙尊级別的存在,就儼然已是无敌,若不是有一身金色词条抗衡,我哪会是仙尊的对手。” 陈昀心中骇然,之前还不曾觉得自己化神和仙尊差距多大,如今以仙尊的视角来看,合道之下都为螻蚁,更別提小小化神。
也就只有金色词条才能和仙尊稍微碰一碰,其余的,都不是仙尊对手。
此时最后一段位格的提升,过程尤为漫长,感觉坐电梯一般,快速上升,此刻那些轻易拿捏星辰生灵的仙尊合道,早已化作一颗颗光亮的泥丸星辰,点缀著黑暗。
而在黑暗之中,一尊尊无比浩大的身躯盘踞在宇宙之中,以神力大小,划分范围领域。
寂灭神、混沌神、欢喜神等神,神力较弱的盘踞在外围,而越靠近中心,神力范围越大,影响力越广。
陈昀发现,所有人都围绕著中间最为强大的天道展开。
天道没有具体形象,或者说他隨时隨地在变幻形状,有时候是一颗恆星一般的圆球,下一秒又是一个长满了触角的克苏风怪兽。
而在一片无边的星云之中,陈昀落在了星云主位上。
相比其他神明,星神竟然也不过是排在第二梯队的神明,排在第一的是阳神、阴神。
到了神这一步,基本上別说仙尊大能,就连诸天万界,也不过是点缀星空的光点泥丸,伸手便可摘下一颗。
“仙元界?”
陈昀一伸手,仙元界就被虚空之中取下,他一念起,仙元界时间就过去了一年,日升月落,斗转星移,都不过是一念之间。
一念起,高天乌云阵阵,激起风雷变。
一念起,夏日晴空炎炎,颳起冬日雪。
“这,才是真正的视终生为螻蚁啊。”
陈昀不由得苦涩一笑。
从仙尊到神,中间隔了何其可怕的差距。
若是一尊神明针对一个人类生灵,这太可怕了。
陈昀此刻深深意识到。
神明到底有多恐怕。
只能说大部分神明根本不屑去恨任何一个螻蚁人类。
但如果他们真想针对任何一人,恐怕真比捏死一只螻蚁还简单万倍。
想到这里陈昀注意到,自己的寿元真的在以万倍的速度在消耗。
这边是暂时接管神明的代价吗。
就在这时,一位神明忽然都將注意力落在了自己身上。
陈昀不知道自己是该装作星神,还是主动坦白,自己是偷偷溜上来的,实际上他只是一个虫豸化神渣末。
“汝乃何人!汝非星神,”
就在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的时候,星神的声音在心中响起。
“不可理会,不可回答,不可分心。”
“一旦被其余眾神查到你肉体所在,你就会魂飞魄散,顷刻道陨。”
“是!”
陈昀眉头凝重,沉沉心中应答。
此行之凶险,远超陈昀想像,他端坐如佛,静守心猿,摒弃一切杂念,全心进入最重要的创法过程。
然而,很快,更多的神明注意到陈昀的异样。
“汝乃何人。”
“汝乃何人!”
“何人!”
每一道声音落下,都震的陈昀难以入定,如同大海中的一片叶子,心中惶惶不定,他於是沉默,质问的声音就越多,动静就越大,从外围的小神,隱隱有向著阳神阴神,乃至天道蔓延的趋势。
“这”
再抬头漫天神明尽甦醒,一时间他感觉自己格格不入,有种即將要被抽离出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