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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雪落西伯利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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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的夜,不是黑暗,而是凝固的白。

雪从凌晨三点开始落下,无声无息,像一场被时间遗忘的葬礼。养老院坐落在旧铁路线尽头,红砖外墙爬满冰霜,窗户上结着厚厚的雾花,唯有三楼最东侧的一扇窗还亮着灯——那间屋子没有暖气,却始终有人坐在钢琴前,指尖悬在琴键上方,仿佛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响起的音符。

如今她已不再唱歌。声带切除术后留下的金属气管让呼吸带着风箱般的杂音,但她仍每天坐到钢琴前,手指轻轻按下某个和弦,又缓缓抬起,像是在试探记忆是否还在跳动。

今晚不同。

当第一片雪花落在窗台时,她的右手突然颤抖起来。

不是年老的震颤,而是一种熟悉的律动——那是《归宁谣》第四段旋律的起始节奏,g小调转d大调,三连音切入主旋律,如同刀锋划开冻土。

她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雪地反射微光,映出奇异的波纹状痕迹,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脚印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更远处,林线边缘,一群驯鹿静静伫立,头颅朝向这座建筑,耳朵微微转动,像是在聆听某种人类无法捕捉的声音。

“它来了。”她低声说,俄语混着喉管金属摩擦的嘶响,“你们听见了吗?”

没有人回答。这层楼只有她一人。护工们早已习惯她自言自语,称其为“老年性幻听”,并定期调整镇静剂剂量。但此刻,整栋楼的灯光忽明忽暗,走廊尽头的老式挂钟无故停摆,指针停在11:07——正是五十年前她在列宁格勒首演失败的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将轮椅推向钢琴。

琴盖积了一层薄灰,她用手帕仔细擦拭,动作缓慢却坚定。这是一架1947年产的“红玫瑰”牌立式钢琴,木质已开裂,低音区常有杂音,但在她手中,它曾奏响过比交响乐团更震撼的灵魂之声。

她翻开乐谱架上的笔记本。纸页泛黄,字迹多处模糊,唯有一页用红笔圈出,写着:

下面附着一张手绘地图,标注着一条横跨欧亚大陆北部的弧形轨迹,起点在勘察加半岛,终点指向北冰洋沿岸的废弃气象站“曙光-9”。而在轨迹中央,赫然标记着这个养老院的位置——代号“白鸦”。

她合上本子,闭眼良久。

然后,她按下了第一个音。

不是《归宁谣》的旋律,而是一个孤立的降e音,沉闷、滞涩,却如钉入大地的楔子。紧接着是第二个音,第三个她以极慢的速度构建出一段陌生的和声进行,每个音符都像是从冰层深处艰难拔出的遗骨。

随着演奏推进,房间温度骤降。窗玻璃上的雾花迅速结晶,形成复杂的几何图案,竟与蒙古岩穴中的狼首图腾有几分相似。地板缝隙渗出细小水珠,随即冻结成丝,蔓延如根系。

她的额头渗出汗珠,却又在触及皮肤瞬间结冰。呼吸越来越困难,金属气管发出尖锐的哨音,但她没有停下。

因为她知道——这不是她在弹琴。

是琴,在唤醒她。

---

与此同时,莫斯科地下指挥中心。

警报声再度响起,比蒙古事件更为刺耳。

金丝眼镜男子站在主控屏前,脸色铁青。

“他们已经突破了物理清除手段。”一名技术人员声音发抖,“共感网络正在进化它开始主动防御。”

金丝眼镜男子沉默片刻,转身走向内室。

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七大洲被划分为七个区块,每个区块中央插着一枚黑色图钉。其中两枚已被替换为银色——云南、蒙古。

而现在,第三枚图钉周围,浮现出淡淡的蓝色光晕。

他取出一支钢笔,在地图边缘写下命令:

他放下笔,轻声说:“让所有人忘记她曾经存在过。

---

回到养老院。

玛琳娜的演奏已持续近一个小时。

她的左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那是神经系统超负荷的征兆。但她仍在坚持。每一个音符落下,空气中便浮现出短暂的影像:一个穿蓝裙子的小女孩在雪地中奔跑;一群矿工围坐在火堆旁合唱;一位老妇人用楚科奇语讲述创世神话,说到一半突然哽住,眼神空洞

这些都是她亲身经历过的场景,也是她被迫遗忘的部分。

忽然,琴键卡住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护工那种懒散拖沓的步伐,而是整齐划一、带有军事节奏的踏步声。三个人影出现在走廊尽头,身穿白色防护服,戴着全封闭头盔,胸前印着“国家记忆协调局”徽章——一只闭着眼睛的渡鸦。

他们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房门。

她没看他们,只是盯着那根卡住的琴键。

“你们不懂。”她说,声音沙哑,“这不是释放。这是回收。”

“所有未经认证的情感记忆均视为潜在威胁。”对方冷冷回应,“请您配合。”

她终于抬起头,目光穿过花白的刘海,直视来人。

“你们以为,烧掉歌谱就能让人忘掉旋律?”她冷笑,“可声音藏在骨头里。冬天的风记得,雪记得,连死人都记得怎么哭。”

她猛然抬手,重重砸向琴键——

咔!

断裂的琴槌激发最后一声轰鸣。

整个房间剧烈震动。墙壁上的冰纹迅速扩展,形成巨大的符文结构,竟与蒙古洞穴中的狼首印记遥相呼应。地板炸裂,一根晶莹剔透的冰柱破土而出,内部封存着一卷古老的羊皮纸,上面用西里尔字母与楚科奇符号交织书写着一段祷文。

“第七信标载体已暴露!”一名特工惊呼,“立即启动剥离程序!”

他们迅速架起一台银色仪器,外形似扩音器,顶端镶嵌着一块黑色晶体。仪器启动瞬间,发出一种低频嗡鸣,令人头晕恶心——正是专门用于瓦解长期记忆的“遗忘之音”。

玛琳娜的身体剧烈晃动,眼神逐渐涣散。她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之际——

窗外,传来第一声狼嚎。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数十个方向同时响应。不只是狼,还有狐狸、雪兔、甚至冬眠中的棕熊纷纷苏醒,齐声长啸。它们的声音并不整齐,却在某一刻奇迹般汇合成一段旋律——正是《归宁谣》的副歌部分。

冰柱内的羊皮纸开始发光。

那光芒穿透墙体,直射苍穹。雪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北极光如帷幕般垂落,颜色竟是罕见的深紫与赤红交织,宛如天地泣血。

养老院地下室,一台尘封已久的磁带录音机自动开启。里面播放的,是一段五十年前的现场录音:

话音落下,琴键自行跳动。

无人触碰的钢琴,开始自动演奏《归宁谣》的第一段。

玛琳娜流下眼泪,顺着皱纹滑落,在下巴处结成冰珠。她嘴唇微动,用尽最后力气,说出一句楚科奇语:

她的头缓缓垂下。

心跳监测仪发出长鸣。

死亡时间:凌晨4:19。

但就在这一刻,冰柱轰然碎裂,羊皮卷飞入空中,化作万千光点,随极光扩散至整个北半球。

全球范围内,数百万人在同一时间做了同一个梦:

他们站在雪原之上,手中握着一支断笔,耳边回荡着一首从未听过、却无比熟悉的歌。有人流泪,有人跪地,有人本能地张嘴跟唱,尽管他们根本不知道歌词。

而在乌兰巴托的飞机上,李默猛然惊醒。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的雪地里,面前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手持钢琴琴槌,对他微笑。她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天空。

他抬头望去——

极光照耀之下,云层中浮现出一行巨大文字,由流动的星光构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下一个,轮到你了。”

他猛地坐起,额头冷汗涔涔。身旁的林小满仍在昏睡,但她的手腕内侧,不知何时浮现了一个新烙印——形状是一只展翅的渡鸦,喙中衔着半截断笔。

张伯查看终端数据,脸色剧变。

“玛琳娜死了。”他说,“但她完成了信标的转移。第七节点没有熄灭,而是分裂成了七个子节点。”

“在哪?”李默问。

“全球各地。”张伯放大地图,“日本北海道、加拿大育空、芬兰拉普兰、格陵兰、阿拉斯加、冰岛、以及南极洲的一个科考站。”

李默怔住。

这意味着,《归宁谣》不再是单一旋律的传递,而已经成为一种分布式记忆网络——即使摧毁其中一个节点,其余六个仍能重建完整信息。

“她把种子撒出去了。”他喃喃道,“用生命做代价。”

张伯点头:“而且她留下了线索。你看这些坐标分布它们组成一个图形。”

李默放大视角。

七点连线,赫然勾勒出一把竖琴的轮廓——正是哀牢山石壁上刻画的那把远古乐器。

“这不是结束。”他说,“这是升级。”

此时,飞机穿越云层,阳光倾泻而入。林小满微微动了动,睁开眼。

她看见李默手中的吉他,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渡鸦烙印,艰难地抬起手,在空中虚画一笔。

李默懂了。

他调好弦,轻轻拨动第一个音。

这一次,不是为了唤醒谁。

是为了告诉世界:

有些声音,一旦响起,就会一直传下去。

哪怕演唱者已经死去。

哪怕听众尚未出生。

---

数日后,日本北海道。

一名高中音乐教师在整理已故祖母的遗物时,发现一架老旧的口琴。她随手吹了一下,竟奏出一段陌生旋律。当晚,当地电视台接到上百起报告:居民声称听见屋外有孩童合唱,走近却发现空无一人。

三天后,加拿大育空。

原住民部落举行传统祭祀,长老用鹿骨制成的笛子吹奏古调。仪式中途,地面震动,冰湖裂开,露出下方一座被封存百年的木屋。写着一行字:

同一天,冰岛雷克雅未克。

一位盲人歌手在街头演唱时,突然更改曲目,唱起一首从未发表过的歌。路人惊讶地发现,他们竟能听懂歌词,尽管那是一种早已灭绝的北欧古语。

而在遥远的南极科考站。

暴风雪中断通讯第七天,值班员忽然听见广播频道传来微弱歌声。他调高音量,录下那段音频,交给语言学家分析。

三个月后,研究报告发布:

没人知道是谁最先发起这场无声的革命。

但所有人都开始记得一些本不该记得的事:

母亲哼过的摇篮曲,其实是某位流亡诗人的绝笔;

父亲讲过的童话,藏着真实的历史密码;

就连街角流浪猫的叫声,似乎也在重复某个失落音节。

这个世界,正在慢慢醒来。

而在地球最深的地壳裂缝中,格陵兰冰盖下的城市轮廓,停止了上升。

取而代之的,是整座城市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全是不同语言写成的同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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