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辞音确实喜欢陆清澜,但清澜选择了林深。”张局长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叹息,“后来,周辞音选择了退出。”
“那对铜镜,”张局长话锋一转,又抛出一个惊天内幕,“其实就是周辞音送给陆清澜和林深的新婚贺礼。”
“什么?!”这次,连一向冷静的刘向阳都忍不住失声。
陆小白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搞了半天,她穿越用的金手指,竟然是顾奶奶的爱慕者送给自己情敌的?
这关系也有点乱了吧!
“不对啊……”陆小白皱着眉,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我听到的版本是,铜镜是周家找明先生修复的,后来周家出事,东西被没收,才辗转到了我姑爷爷手里。”
张局长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周家,是周辞音自己举报的。”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包括他们家和小日子势力勾结的线路,晶核的交易路线,都是她亲手交出来的。”
“所以,在后面的清算中,上面念在她有功,放过了她。”
“但是……”张局长的声音沉了下去,“林深牺牲的那场战役,周辞音在其中动了手脚。”
客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若文的拳头“咯吱”一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牙关咬得死死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原来是她!原来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死了叔爷爷林深!
陆小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之前还在想,一个爱而不得的女人,最多也就是在墓碑前说几句风凉话,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狠!
得不到,就毁掉你爱的人?
这种爱,太疯狂,太可怕了。
“从那之后,清澜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张局长的声音里透着疲惫,“我们也和她做了约定,在她有生之年,只要陆清澜还活一天,她就不能再踏足这片土地。”
“所以,她今天才会出现……”陆小白喃喃自语。
因为太奶奶已经去世了。
那个疯狂的女人,自由了。
陆小白的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对陆清澜和林深的感情,更多是源于血脉的连接和后人的敬仰,可现在,这些历史人物的爱恨情仇活生生地展现在她面前,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
“我和周辞音,算是同一批的人。”张局长忽然又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算算时间,我们这些人,再多也只有个近百年的时间可活了。”
同一批的人?
没人问“同一批”是什么意思,但陆小白心里却咯噔一下。
同一批的人?
难道他们就是类似长生门,或者其他什么组织,为了追求长生不老而制造出来的……实验品吗?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量。
过了许久,张局长才重新抬起头,他的目光穿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了陆小白的身上。
他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周辞音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在墓碑前耀武扬威。”
“我猜她是为了铜镜和晶核来的。”
张局长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更准确地说,她是为了你来的。”
“为我?”
陆小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何德何能,能让一个活了上百年的疯批大佬惦记上?就因为她继承了姑奶奶的东西?
这理由听起来怎么那么牵强。
张局长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解释道:“据我们最新的调查资料显示,周辞音出国后,并未与启明生物彻底断绝联系。当年启明生物和小日子在我国进行的实验,大部分数据都被他们带走了,但许多实验体和半成品却留了下来。”
他顿了顿,给了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
“我们的线人传回消息,启明生物后续的实验陷入了停滞,似乎是缺少了某种关键的核心材料。”
张局长说着,视线转向了旁边的赵二叔。
赵二叔被他看得一激灵,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和无辜:“张局,我就是个本分商人,那些东西……我就是当成普通的保健品在卖啊,量是大了点,但手续齐全,绝对合法合规!”
他以为张局长是在敲打他搞垄断,扰乱市场。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局长摇了摇头,“周辞音和启明生物,很可能已经通过某些渠道,查到了市面上突然出现的大量晶核,与你有关。”
客厅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所以,”张局长的语气变得严肃,“陆同志,你最近这段时间,更要多加小心。我建议你身边时刻有人保护。”
这话一出,刘向阳的脸色也变了。
陆小白虽然有些意外,但她还是摇头:“不用那么麻烦,真有危险的时候,我……我有地方躲。”
她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的空间,那可是绝对安全的避风港。
“天真。”张局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幻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以为万无一失的底牌,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可能不堪一击。”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陆小白透心凉。
是啊,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连长生不老的人都真实存在,谁知道还有没有更离谱的事情。
“现在,我以特殊事务管理局局长的身份命令,”张局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林若文同志,即刻起,对陆小白同志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刘向阳同志,随时待命,确保目标人物的绝对安全。”
“是!”
“是!”
林若文和刘向阳几乎是同时站直了身体,声音洪亮地应下,那股子军人的利落劲儿瞬间就出来了。
陆小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在张局长那清澈却不容反驳的眼神下,又把话咽了回去。
得,看来是没得商量了。
交代完所有事情,张局长站起身,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然后便径直离开了,仿佛刚才那些惊天秘闻只是随口一提的家常。
他一走,客厅里紧绷的气氛顿时松懈了不少。
赵二叔站在原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之间有点懵,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