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的那位自我介绍:
“我叫薛海,这两兄弟是张广春和张广文。
我们是同行。”
“哦?同行也喜欢我的作品?”
陈萧有些欣喜,
“真不错,你们也是小说家?”
看来自己在小说界的地位果然备受尊崇啊!
“不,我们是倒斗的,也就是盗墓的。”
一名高瘦男子激动地说:
“从汉墓那时起,我们就敬仰您的本事。
后来看到您揭开海外秘密,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次前来,只求您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能跟您说上几句话!
求您了!”
三人对陈萧毕恭毕敬,态度极其谦卑。
陈萧有些无奈,本想直接赶走他们,但转念一想,这些人恐怕像狗皮膏药一样,赶走了还会再来。
不如一次把话说清楚,告诫他们下不为例。
“行,进来吧,我正好也有话要说。”
领着三人走进别墅,他们脸上写满了激动与紧张。
能来到行业传奇人物的家中,简直如梦似幻。
三人左顾右盼,眼中尽是惊叹。
“大哥,快看那个!”
这时,弟弟张广文指向不远处一颗白色玉珠,声音发颤:
“难、难道那就是传说中……能操控大海的宝物?”
三人的眼睛都直了,恨不得贴到那定海柱上,激动得连连咽口水。
他们清楚记得,直播时许多富豪争相出价,数字都是以亿起步的。
不一会儿,他们又瞥见木架上随意摆放的一柄精致软剑,再次瞪圆了双眼。
几人怀着虔诚之心上前,满眼震撼。
正是这把剑,险些斩杀了那只带给上亿人绝望的深海巨兽。
如今它就在眼前……
三人以朝圣般的目光,将那宝剑细细端详许久。
片刻后,彼此交换眼神,他们又一次来到陈萧面前。
“扑通!”
三人再次跪下。
“求陈萧前辈收我们为徒!我们愿为师尊奔走效劳,从此做您最忠诚的手下!”
“陈萧大佬,我们愿成为您的,以您的名义行走天下、行侠仗义!”
“求您收下我们吧!”
几人情绪激昂,表现得无比忠诚,额头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当初大寒冥国的朴教授与崔教授若是也这般恭敬,陈萧或许都会考虑放他们一马。
“坐吧,我有些事要跟你们说明。”
陈萧摆摆手,将三杯茶推到他们面前。
三个盗墓贼紧张地望着他。
“首先,我并非盗墓贼。
你们在直播间所见到的我,确实是第一次下墓。”
“信与不信,事实如此。”
“其次,这是我的私宅,不欢迎外人打扰。”
“无论拜师还是认亲,都绝无可能。”
“若再有下次……后果绝非你们所能承担。”
“喝了这杯茶,便请回吧。”
陈萧冷然送客。
三人面面相觑,脸上尽是窘迫与不甘。
“陈萧先生,请您再考虑一下!我们是诚心而来的!”
他们跟着陈萧走向门口,仍不住哀求。
就在这时,三人经过一面镜子。
起初谁也没留意——陈萧这般行业传奇、隐居高人,家中有一面镜子有何稀奇。
可其中一人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
“我天!那是什么?!”
他像是见到了极不可思议的景象。
三人齐齐望向镜中——各自背上竟趴伏着狰狞扭曲的虚影!
那是三具女尸,身着清代残破服饰,面目骇人。
断裂的头颅咬住他们的肩膀,残破的手臂勒紧他们的脖颈……
“妈呀!”
三人浑身剧颤,盯着镜中的自己,连腿都软了。
这镜子……能照见鬼物?
三个盗墓贼惊恐地望向陈萧:“前、前辈……这……这是什么?!”
陈萧在镜中冷冷注视着他们,面色愈发沉郁。
“这两年没少走背运吧。
被这么多脏东西缠着,能活到现在也算命大。”
他寒声道:“镜中所现,皆为真实。”
“什么?!”
三人大骇,再度看向镜子。
而此时,那些缠附的女尸似也察觉了他们的目光。
竟朝他们咧开嘴——黑发下裂开的嘴角,露出污浊发黑的牙齿……
“我的老天啊!!!”
三人再也站不住,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
……
恐惧如冰蔓延,彻底攫住了三个盗墓贼的心。
“怪不得……这两年挣点钱就出事,总是留不住……”
“我们早就被这些东西缠上了?”
薛海、张广春、张广文面无人色,踉跄后退。
不料却碰歪了一旁的花盆。
“嘎吱……嘎吱……”
怪声响起。
三人战战兢兢地,极缓慢、极恐惧地扭过头去。
盆中一株翠植,顶上开着一朵花。
此时那花竟如活物般急速膨胀。
转眼间,从手掌大小长至一人来高。
随即像只巨大的布袋,一口吞掉了胖子薛海半个身子!
“救命……救命啊!我再也不敢盗墓了!陈萧先生饶命!求您饶我一命啊!”
“救救我!”
薛海拼命挣扎,四肢如捆住的猪一般扑腾嘶号。
陈萧立在原地,略带讶异地望着系统所赠的这株通灵花。
它这是在……吃人?
张广文与张广春呆若木鸡地看着。
眼睁睁看着那怪花将自家老大吞没。
他们一动不敢动,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四肢仿佛不是自己的,僵直地钉在原地。
时间如同凝固,每一秒都漫长难熬。
片刻,众人清晰地听见“啵”
的一声轻响……
薛海猛地被怪花吐出,瘫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惊恐地检查自己的手脚,确认完好无损后,才长舒一口气,随即低头向陈萧连连叩首:
“多谢前辈饶命!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冒犯您了!”
此刻的薛海追悔莫及。
他怎会想到陈萧家中竟藏着如此骇人之物——照得见鬼怪的镜子、吞噬活人的怪花……这哪像是凡人收藏?分明是妖异之物!
“老大……”
一旁吓得嗓音发颤的张广文,轻轻推了推刚被吐出的薛海,手指颤抖地指向那面镜子。
薛海抬眼望去,镜中的自己竟干干净净——多年来附在背上的狰狞女尸与其他污秽,已全部消失无踪!
镜中映出的那株怪花,花苞正一收一缩,如同咀嚼的嘴唇般扭动着。
其中被咬嚼撕扯的,正是纠缠薛海数年的那些“脏东西”。
令常人魂飞魄散的邪祟,在这朵花面前却成了脆弱的食粮……
镜内鬼物皆面露恐惧,疯狂挣扎欲逃,却仍被怪花一点点吞噬殆尽。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人呆立当场,那株通灵花却未停歇。
吞尽薛海身上的鬼魂后,它又将张广文、张广春兄弟卷入花苞之中。
二人身上的污秽,同样成了这株恐怖怪花的餐点。
……
街道上,三人神情恍惚地挪着步子。
他们已记不清是如何离开陈萧的别墅、如何走到这里的。
方才的遭遇令他们心智几近崩溃,甚至恍惚离去时,瞥见一尊石人化作神像,朝他们厉声怒喝。
三人如同丢了魂般踉跄前行,双腿软得不听使唤……
这时,一辆黑色面包车悄然从后方贴近。
危险缓缓笼罩,三人却浑然未觉。
突然,麻袋套头,几下重击之后,他们便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已身处昏暗的地下室。
头套被扯下,薛海三人惊慌四顾,只见数百道冰冷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们。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薛海声音发颤。
他在江湖混迹多年,见识颇广,此刻立即察觉——眼前这些人多半背过人命,否则不会有这般凶戾的煞气。
这是一群极度危险之徒!
“你们三个,刚才进了陈萧的家?”
一个面色阴鸷的年轻人缓缓走出,毒蛇般的目光令人脊背生寒。
“说说看,在他家里见到了什么。”
薛海咽了咽口水。
他心知若不说实话,下场可能比死更惨。
于是他将陈萧宅中所见一五一十道出:照鬼的镜子、食鬼的怪花、化身为神像的石人……
他不敢隐瞒,也未添油加醋。
可即便如此,这番诡异的叙述仍让周围许多人脸色大变。
“哦?那姓陈的能驱鬼?真有本事?”
“难道传闻是真的……他与陈道人有关?”
另一侧,一名中年人踱步上前,面露思索:
“他是陈道人的传人?还是血脉后人?没听说陈道人的遗物里有操控海洋的宝珠啊。”
阴影中,一个魁梧壮汉把玩着两枚琉璃珠,沉声走出:
“为了一个陈道人,几十年不相往来的四大盗墓家族再度聚首。”
“但愿这回,大家不会白忙一场。”
“能劳动四家联手的目标,也只有那座墓了。”
“长生不老的线索,全都指向那里。”
“派人去把他抓来。
这次下墓,带他一同去。”
“对了,他不是爱直播么?那我们也直播好了。”
“也让全世界都瞧瞧,他们口中的隐士高人究竟有多大本事。”
……
严州市。
清晨。
这一天的早晨,气温终于稍稍降下来一点。
刚搬进别墅区,陈萧也想走走逛逛,感受一下价值五百万的空气。
手里提着早点,陈萧哼着歌,浑身放松,正走过一条无人的小径。
就在这时,一块湿巾突然从后面死死捂住了陈萧的口鼻。
两旁同时有人架住了他的胳膊。
特制?
陈萧心头一凛——对方这是有备而来!
可问题在于,自己是毒免疫之体,这种对身体施加的减益效果,对他根本没用!
这就有点尴尬了。
……
“敢对我动手,你们活腻了!”
陈萧正要动作,系统却突然跳出提示,让他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