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珩睁开眼睛的瞬间，世界变了。
不再是肉眼看到的景象，而是空间的脉络——乳白色的光线编织成复杂的网络，三个黑袍人站在网络中，像三个黑色的污点。黑色火焰长矛刺来的轨迹清晰可见，像一条扭曲的黑色丝线，缓慢而致命。
康珩抬起手。
没有结印，没有念咒，只是轻轻一握。
他面前的空间，像布匹一样被攥紧。黑色火焰长矛刺入那片被攥紧的空间，速度骤降，像陷入泥潭。火焰与空间摩擦，发出刺耳的嘶鸣，火星四溅。
黑袍首领面具下的眼睛瞪大。
“这是……空间掌控？”
康珩没有回答。他缓缓站起身，淡金色的瞳孔扫过三个黑袍人，最后落在受伤倒地的灵悦身上。看到灵悦嘴角的血迹，看到她紧闭的双眼，康珩的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怒火。
空间开始震动。
乳白色的光芒从康珩体内涌出，像潮水一样弥漫整个空间。光芒所过之处，空间的脉络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顺从。
康珩向前踏出一步。
玉石地面在他脚下泛起涟漪，像踩在水面上。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黑袍首领。
“你们，”康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空间的共鸣，“不该伤她。”
话音落下，他五指猛然收拢。
黑袍首领周围的空间瞬间压缩，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攥在掌心。空气被挤压，发出爆鸣声，黑袍首领的身体开始变形，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首领！”左侧的黑袍人惊呼，手中弯刀挥出，刀光斩向康珩。
康珩左手一挥。
那片刀光所在的空间被折叠，刀光斩向自己。黑袍人慌忙收刀，刀光擦着他的黑袍掠过，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右侧的黑袍人甩出骨鞭，鞭身化作无数骨刺，铺天盖地刺来。
康珩右脚轻轻一踏。
他脚下的空间泛起波纹，波纹扩散，所过之处，骨刺的速度骤降，像陷入粘稠的胶水。康珩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出现在右侧黑袍人身后。
缩地术。
但这次不同。
康珩没有感受到经脉的剧痛，没有感受到血肉的枯朽。空间之力在他体内流动，像温顺的溪流，与经脉完美融合。他抬手按在黑袍人后背，掌心乳白色的光芒爆发。
“砰——”
黑袍人被震飞出去，撞在远处的石壁上，石壁龟裂，他瘫软在地，口中喷出鲜血。
康珩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掌表面，淡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那是空间之力在经脉中流动的痕迹。融法篇，初步成功了。空间之力不再反噬，而是成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但还不够。
他能感觉到，融合还不完整。经脉中仍有滞涩之处，空间之力的流动还不够顺畅。他需要时间，需要专注，需要继续融法。
可敌人不会给他时间。
黑袍首领挣脱了空间束缚，面具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他眼中燃烧着黑色的火焰，那是愤怒，更是贪婪。
“空间之力……完美的空间之力……”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小子，你身上有秘密。交出那个秘密，我可以留你全尸。”
康珩没有理会。
他的目光落在灵悦身上。灵悦躺在玉石地面上，气息微弱，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她为了救他，为了给他争取时间，耗尽了一切。
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必须带她离开这里。
康珩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空间之力开始加速流动。淡金色的纹路从手掌蔓延到手臂，再到全身，像一张细密的网，覆盖了他的皮肤。
黑袍首领看出了他的意图。
“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双手结印，黑色火焰从体内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火焰巨人。巨人没有五官，只有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火焰巨人迈步，地面震动。
它抬起火焰巨拳，砸向康珩。
康珩没有硬接。
他身影再次消失，出现在火焰巨人左侧。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乳白色的光芒凝聚，刺向火焰巨人的肋部。
“嗤——”
光芒刺入火焰，像热刀切黄油，轻易穿透。火焰巨人发出无声的咆哮，黑色火焰疯狂涌动，试图吞噬那道光芒。
但光芒中蕴含的空间之力，让火焰无法靠近。
康珩抽身后退，指尖的光芒消散。他看着火焰巨人肋部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空间扭曲，黑色火焰无法修复。
有效。
空间之力对黑色火焰有克制效果。
黑袍首领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脸色阴沉，双手再次结印。火焰巨人分裂，化作九条火焰巨蟒，从不同方向扑向康珩。
康珩瞳孔收缩。
九条巨蟒，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他必须硬接。
康珩双手在胸前合十，乳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光盾。光盾表面，空间波纹荡漾，像水面的涟漪。
第一条火焰巨蟒撞在光盾上。
“轰——”
光盾震动，康珩后退三步，脚下玉石地面龟裂。第二条巨蟒紧随而至，撞在同一位置。光盾出现裂痕。
第三条，第四条……
康珩咬紧牙关，体内的空间之力疯狂输出。光盾上的裂痕被修复，但又迅速被新的撞击撕裂。他的经脉开始疼痛，融合不完整的弊端显现出来。
空间之力在经脉中冲撞，像脱缰的野马。
必须稳住。
康珩闭上眼睛，不再看那些扑来的火焰巨蟒。他将意识沉入体内，引导空间之力，按照融法篇的路线运转。
第一条经脉，贯通。
第二条，贯通。
第三条……
每贯通一条经脉，空间之力的流动就顺畅一分，光盾就稳固一分。当第七条经脉贯通时，光盾不再震动，稳稳挡住了所有火焰巨蟒的撞击。
黑袍首领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他的气息在变强！”
康珩睁开眼睛。
淡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九条火焰巨蟒。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些巨蟒轻轻一握。
“散。”
九条火焰巨蟒周围的空间同时压缩，像九只无形的手将它们攥住。巨蟒挣扎，黑色火焰疯狂燃烧，但无法挣脱空间的束缚。
康珩五指收拢。
“砰！砰！砰！……”
九声闷响，九条火焰巨蟒同时炸裂，化作漫天黑色火星，缓缓消散。
黑袍首领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晃，险些摔倒。火焰巨蟒与他心神相连，巨蟒被毁，他也受了重创。
另外两个黑袍人挣扎着爬起来，护在首领身前。
“首领，我们……”
“闭嘴！”黑袍首领推开他们，死死盯着康珩，“小子，我承认小看你了。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着诡异的符文。黑袍首领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令牌上。
令牌吸收了精血，符文亮起猩红的光芒。
一股阴冷、邪恶、古老的气息从令牌中弥漫开来。气息所过之处，空间开始扭曲，乳白色的光芒被污染，变成灰黑色。
康珩瞳孔收缩。
这股气息……比黑色火焰更危险。
黑袍首领将令牌抛向空中，双手结印，口中念诵晦涩的咒文。令牌悬浮在半空，猩红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击穿了隐藏空间的穹顶。
穹顶破碎，碎石坠落。光柱没有停止，继续向上，击穿了上方的山体，直冲云霄。
整个太古遗族禁地开始震动。
山谷中，那些沉寂了无数年的阵法被激活，一道道光芒亮起，又迅速黯淡。禁地深处，传来低沉的咆哮，像某种古老的存在被惊醒。
康珩脸色凝重。
他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召唤。
令牌的光芒中，一道黑影缓缓浮现。
起初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随着光芒的注入，影子逐渐凝实。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人，时而像兽，时而像一团翻滚的雾气。它的颜色是纯粹的黑暗，比夜色更深，比墨汁更浓。
黑影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猩红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红色，像两团燃烧的血焰。眼睛扫视四周，最后落在康珩身上。
康珩浑身汗毛倒竖。
那是本能的恐惧，是生命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战栗。这黑影，绝不是黑袍首领能掌控的东西。它来自更古老、更黑暗的地方。
黑影动了。
它没有迈步，只是向前飘移，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留下黑色的痕迹。它伸出阴影构成的手臂，抓向康珩。
康珩施展缩地术，瞬间后退十丈。
但黑影的手臂无限延伸，紧追不舍。手臂前端分裂，化作无数黑色触手，从四面八方包围康珩。
康珩双手结印，乳白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无数光刃，斩向那些触手。
光刃斩中触手，发出“嗤嗤”的声响，像烧红的铁块落入水中。触手被斩断，但断口处黑雾涌动，迅速再生。
斩不尽，杀不绝。
康珩不断施展缩地术，在有限的空间内闪转腾挪。黑影的触手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张黑色的大网，逐渐收紧。
必须找到弱点。
康珩一边躲避，一边观察。淡金色的瞳孔中，空间的脉络清晰可见。他看到，黑影的本体始终停留在令牌下方，那些触手都是从本体延伸出来的。
攻击本体。
康珩身影消失，下一瞬出现在黑影本体前方。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乳白色的光芒凝聚到极致，刺向黑影的胸口。
黑影没有躲避。
它任由光芒刺入胸口，然后……吞噬。
康珩感觉到，自己输出的空间之力被黑影吸收，像泥牛入海，消失无踪。黑影的胸口出现一个旋涡，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能量。
包括空间之力。
康珩想要抽身后退，但已经来不及。黑影的胸口伸出更多的触手，缠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拉向旋涡。
“康珩！”灵悦的惊呼传来。
她挣扎着爬起来，眼睛依然紧闭，但凭着感觉冲向康珩。淡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虽然微弱，却带着纯粹的空间波动。
黑影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双猩红的眼睛转向灵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是……贪婪。
它放开了康珩，触手转向灵悦。
康珩趁机挣脱，后退数丈，大口喘息。他看着灵悦，看着她身上淡金色的光芒，心中涌起一个猜测。
灵悦的空间之眼，与这黑影有关。
或者说，与召唤这黑影的力量有关。
黑影扑向灵悦，触手如潮水般涌来。灵悦站在原地，没有躲避，她抬起双手，淡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光芒化作一面光盾，挡住了触手。
但光盾迅速黯淡，灵悦的脸色更加苍白。她的精神力早已耗尽，现在是在透支生命。
“灵悦，退后！”康珩喊道。
他再次冲向黑影。这次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双手结印，施展了一种基础法术——清心咒。
这是青岩宗弟子入门必学的法术，用来静心凝神，驱散杂念。威力微弱，几乎没有任何攻击力。
但黑影的反应出乎意料。
当清心咒的白光笼罩黑影时，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啸。那声音不像人类，也不像野兽，而是无数灵魂哀嚎的混合体。黑影的身体剧烈颤抖，触手疯狂挥舞，像被灼烧一样。
有效！
清心咒对黑影有克制效果！
虽然效果短暂，只有一息时间，但这一息，足够了。
康珩抓住机会，双手连续结印，清心咒的白光一道接一道打出，像雨点般落在黑影身上。黑影不断尖啸，不断后退，身体开始变得稀薄。
黑袍首领脸色惨白。
“不可能……清心咒怎么可能伤到影魔……”
影魔。
康珩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继续施展清心咒，同时观察黑影的变化。他发现，每次清心咒击中黑影，黑影胸口那个吞噬能量的旋涡就会短暂关闭。
那就是弱点。
康珩身影消失，出现在黑影身后。右手并指如剑，但这次指尖凝聚的不是空间之力，而是纯粹的灵力——青岩宗基础功法，青岩劲。
青岩劲注入黑影胸口。
旋涡没有吞噬。
因为清心咒的效果还在，旋涡处于关闭状态。青岩劲在黑影体内爆发，像一颗炸弹。
“轰——”
黑影炸裂，化作漫天黑雾。
黑雾没有消散，而是向令牌汇聚，想要重新凝聚。康珩岂会给它机会。他双手结印，乳白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化作一张大网，罩住了所有黑雾。
大网收缩，将黑雾压缩成一团。
康珩抬手一招，令牌落入掌心。他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在令牌上，同时运转融法篇，将空间之力注入令牌。
令牌剧烈震动，猩红的光芒与乳白色的光芒交织、对抗。
最终，乳白色的光芒占据了上风。
令牌表面的符文被改写，猩红褪去，变成淡金色。黑影的尖啸声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
康珩松了口气，身体摇晃，险些摔倒。
连续战斗，连续施展法术，他的消耗极大。经脉中的空间之力又开始滞涩，融合不完整的弊端再次显现。
必须尽快完成融法。
他看向灵悦。灵悦瘫坐在地，气息微弱，但还活着。他走过去，将她扶起。
“灵悦，你怎么样？”
灵悦睁开眼睛，视线依然模糊，但能看到康珩的轮廓。她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你赢了？”
“暂时。”康珩看向四周。
隐藏空间的穹顶破碎，能看到上方的山体。禁地的震动还在继续，远处传来更多的咆哮声。黑袍首领和两个手下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趁乱逃走了。
但危机还没有解除。
影魔被封印，但召唤影魔的力量还在。禁地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康珩扶着灵悦，走向空间中央的石台。
石台上，那卷竹简还在。康珩拿起竹简，展开。
竹简上记载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幅图案。图案描绘的是空间的结构，是缩地术的原理，是融法篇的完整路线。
最后一幅图案，画着一扇门。
门后，是另一个空间。
康珩抬头，看向空间深处。那里原本是一面石壁，但现在，石壁上浮现出淡金色的符文。符文闪烁，明灭不定，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那就是入口。
隐藏空间中的隐藏空间。
康珩能感觉到，门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那是同源的空间之力，是缩地术的源头，是解决反噬的关键。
但符文不稳定。
必须输入灵力，稳定符文，才能打开那扇门。
康珩将灵悦安置在石台旁，让她靠着石台休息。他走到石壁前，双手按在符文上，灵力缓缓注入。
符文亮起，但闪烁不定。
输入方式不对。
康珩调整灵力，按照融法篇的路线运转。这次，符文稳定了一些，但还不够。他继续调整，尝试不同的频率、不同的强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禁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远处传来山体崩塌的巨响。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速度极快。
康珩额头渗出冷汗。
必须快点。
就在他即将找到正确输入方式时，石壁上的符文突然剧烈闪烁，然后……一道黑影从符文中钻了出来。
不是影魔。
是另一种黑影。
它更加凝实，更加黑暗，更加……古老。它没有眼睛，没有五官，只有一团不断翻滚的黑暗。它出现后，直接扑向康珩。
康珩被迫中断灵力输入，施展缩地术躲避。
黑影紧追不舍，速度极快。它不像影魔那样有触手，但它所过之处，空间被冻结，时间变得缓慢。
康珩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在变慢。
不是真正的变慢，而是周围的时间流速被改变了。黑影掌控了时间，或者至少，能影响时间。
这比空间之力更可怕。
康珩一边躲避，一边观察。淡金色的瞳孔中，他看到了黑影的本质——它不是生命，而是一段被封印的时间，一段古老的记忆，一段……诅咒。
清心咒对它无效。
空间之力对它效果微弱。
必须找到其他方法。
康珩在躲避中尝试了各种法术。火系法术，黑影无视；水系法术，黑影吞噬；雷系法术，黑影反弹……
直到他施展了光系法术——明光咒。
明光咒的光芒照在黑影上，黑影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体出现融化的迹象。虽然效果依然短暂，但确实有效。
光，克制黑暗。
康珩连续施展明光咒，一道道白光打在黑影身上。黑影不断后退，不断融化，但始终没有消散。
它太古老了，太强大了。
康珩的灵力在快速消耗，经脉开始疼痛。他必须尽快稳定符文，打开那扇门。门后，一定有解决这一切的方法。
他一边施展明光咒击退黑影，一边分心调整灵力输入。
一心二用。
这对精神力的负担极大。康珩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分裂，一边要专注战斗，一边要专注破解符文。头痛欲裂，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不能停。
灵悦还在身后，禁地的危机正在逼近，黑袍人可能还会回来。他必须打开那扇门，必须找到真相。
“给我……开！”
康珩怒吼，双手同时动作。左手结印，明光咒的白光如瀑布般倾泻，将黑影暂时逼退。右手按在符文上，灵力按照某种玄奥的节奏输入。
符文稳定了。
淡金色的光芒大盛，石壁上浮现出一扇门的轮廓。门缓缓打开，门后是深邃的黑暗，但黑暗中，有点点星光闪烁。
那是……星空？
康珩来不及细看，因为黑影再次扑来。这次它更加疯狂，更加暴戾，它感受到了门的开启，感受到了威胁。
必须进去。
康珩转身冲向灵悦，将她抱起，然后冲向那扇门。黑影在后面紧追，黑暗如潮水般涌来，要将他们吞噬。
三丈，两丈，一丈……
康珩纵身一跃，抱着灵悦跳入门中。
门在身后关闭。
黑影撞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但门纹丝不动。符文重新亮起，将黑影隔绝在外。
康珩摔在坚硬的地面上，怀中的灵悦发出一声闷哼。他抬起头，看向四周。
然后，他愣住了。
这里不是星空。
这里是一座……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