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那你进去吧。不过,别在里面闹事。”
为首的卫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挥了挥手,放行了。
毕竟,如果对方真的是来自帝国的、拥有血族血脉的贵族,而且还是失窃案的受害者,他们也不好太过阻拦。
林恩抱了抱拳,迈步走进了滚石酒馆。
一进酒馆,林恩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大肚子矮人老板金尔特,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在他的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着血族制式盔甲的卫兵,似乎正在记录着。
林恩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金尔特老板,当他看清林恩那身标志性的铁盔甲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对!对!对!就是他!”
“几位大人!不用找了!那个冒险者大人,他又回来了!”
酒馆里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刚走进门的林恩身上。
那几个原本还在记录金尔特老板损失情况的血族卫兵,也是一脸错愕地看着林恩,又看看金尔特,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房间被盗,行李也失窃的帝国冒险者大人?”
为首的血族卫兵队长,稍微愣了愣,开口询问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毕竟眼前这人的打扮,虽然盔甲精良,但脸上那黑布头套,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嗯,不太对劲的感觉。
金尔特老板连连点头,哈着腰,小跑到林恩面前,脸上努力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哟喂,大人!您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您已经离开北门镇,再也不回来了呢!”
金尔特老板脸上带着笑意,但语气中带着三分伤心、三分委屈、三分埋怨、还有一分生不如死。
林恩隔着头盔,面无表情地看着金尔特。
他那高大的身影,给本就有身为矮人的金尔特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我为什么回来,你心里没数吗?”
林恩将手中的像素铁剑往身旁的桌面上一拍,发出一声闷响。
“我,我……”金尔特老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求助似的看向那几个血族卫兵。
“这位大人。”
为首的血族卫兵清了清嗓子,语气十分客气。
“我们是观星领北门镇的卫队,正在调查近期发生的一系列失窃案。”
“听说您的房间前几日也不幸遭窃,并且还与金尔特老板发生了一些关于赔偿的纠纷?”
“没错。”
林恩隔着头盔,声音听不出喜怒,视线转向一脸紧张的金尔特:
“我乃铭昇帝国的一名游历贵族,家族派遣我出来增长见闻。”
“中间经过观星领,便想着在这里住上几天。”林恩故意提高了声音。
“谁曾想,我刚在这滚石酒馆住下,房间内的所有陈设,连同我从帝国带来的诸多珍贵行李,竟然在一下午的时间不翼而飞!简直是岂有此理!”
“并且,我昨天晚上仔细盘算了一下,发现这老板之前的赔偿,根本不够!”
“啊?”
“不够?大人,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金尔特老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小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鬼故事。
他当初为了息事宁人,已经赔出去一大笔钱了,那可是他攒了好久的灰色渠道收入!
现在这主居然说不够?这是要扒他的皮啊!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林恩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配合他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盔甲,很有压迫感。
林恩径直走到了柜台前,那几个血族卫兵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虽然是奉命调查,并且这还是在血族的地盘上。
但眼前这人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煞气,以及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装备,都让他们不敢轻易造次。
“我丢失的那些武器,可都是帝国顶尖锻造大师的杰作,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还有我祖传的几件首饰,都是护国公爵赠予,那更是无价之宝!”
“随便一件拿出来,都比你这破酒馆值钱。你那点赔偿,连我一件武器的零头都不够!”
林恩的这些话当然是瞎编的。
林恩的像素装备,除了他自己,谁也看不出真实价值。
不过,库莉帕之前生活的魔盒世界,一把石斧的价值可是50万……
林恩这番话出口,那几个血族卫兵看金尔特老板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其中一个卫兵悄悄碰了碰血族卫兵领头人的胳膊,低声说道:
“队长,这位听起来来头不小啊。帝国那边的人,咱们还是别轻易得罪的好。”
领头的卫兵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也经手过不少民事纠纷,但像这种级别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观星领只是个偏僻的小地方,与庞大的帝国相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玖天大陆地域广阔,当今存在数个疆域辽阔的强大帝国。
这些帝国实力雄厚,彼此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均势。
在这些大帝国之间,还夹杂着为数众多的王国,它们大多依附于某个帝国,形成了一片片缓冲区。
玖天大陆的偏僻之地,因为征伐耗费大、收益低,帝国便允许类似观星领这样的独立领地存在。
独立领地每年向邻近帝国上缴大笔的钱财,换取自治的权利。
只要不对帝国造成威胁,帝国也乐意省去不少麻烦。
就算领主在自己的领地内搞大清洗,鱼肉百姓,只要不伤及帝国人的性命,帝国也懒得插手。
而帝国的那些大贵族,权力巨大,甚至还有几家拥有被先皇特许的私兵权。
如果眼前这位真是帝国来的什么大人物,因为一些纠纷在观星领受了委屈,事情传回帝国,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外交麻烦。
阿波斯伯爵大人最近因为前线战事和亡灵森林的异动,本就焦头烂额,可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金尔特老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大人,我……我当初可是按照您的要求,已经尽我所能赔偿了啊!您当时也说赔偿足够了啊!”
“您不能……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
“讲道理?”林恩冷笑一声,拍了拍挂在腰间的剑鞘。
“你要跟我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