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颗拖着火光的炮弹呼啸着飞出,越过下方密集的人群,最终狠狠砸在了远处一栋无人的房子上。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那栋空房子被炸得四分五裂,石屑木屑冲天而起。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炮给打懵了,无论是墙下的军队和民众,还是墙上的柴尔德家族护卫。
百姓们恍惚了一下。
在他们的视角看来,这一炮,只是因为操作失误或者太过仓促而打歪了而已。
但下一次呢?下一次会不会就落在人群之中?
而且他们府里竟然私藏着炮类武器!
看样子,他们早就蓄谋已久,就等着机会谋反了!
“他们开炮了!”
“那一炮只是打歪了!”
百姓们本能地向后退缩,但很快,人群中又发出一阵阵怒吼声。
“这帮疯子!他们想杀了我们所有人!”
“冲进去!杀了这帮叛徒!”
“他们有炮了不起吗?我们人多!拆了他们的乌龟壳!”
大部分护卫都被吓傻了,扔下武器,不知所措。
“家主下令攻击了?”
“怎么回事?真的要打吗?”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我们都成了叛徒的帮凶……”
但也有少数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的家族死忠,在看到“家主已经下令开炮”之后,以为事情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他们索性心一横,也开始拉弓搭箭,朝着下方的人群胡乱射击。
“嗖嗖嗖——”
下方,早已准备多时的魔法师方阵,在看到对方攻击的瞬间,立刻行动起来。
“防御结界!展开!”
葛兰黛尔一声令下,几十个魔法师同时举起法杖,吟唱咒语。
一道道半透明的魔法护盾瞬间在军队和民众的前方展开,将那些零星射来的箭矢和魔法弹尽数挡下。
“那位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看着百姓们安然无恙,几位负责指挥的高级魔法师,心中对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愈发敬畏。
在行动开始之前,“那位大人”就通过葛兰黛尔,向他们下达了明确的指示:
柴尔德家族一定会拼死反抗,并且会主动发起攻击,让魔法师们务必第一时间展开防御,保护民众的安全。
当时,他们还有些不解。
他们觉得,柴尔德家族再怎么愚蠢,也不至于主动攻击吧?
可现在看来,大人的预判精准无误!
墙头上,赫克托已经彻底慌了。
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就是直接爆发冲突!
赫克托转过头,看向那个始作俑者。
这个该死的、擅自开炮的“护卫”!
“你这个混蛋——”
愤怒的赫克托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一巴掌抽在那个家伙的脸上。
然而,他的手掌还没碰到对方头盔,就被一股巨力挡下。
只见那个“护卫”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臂,就轻而易举地格挡了赫克托的巴掌。
随后,在赫克托的视线中,一只戴着铁臂铠的手,以比他刚才快得多的速度,反抽了回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赫克托整个人都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
他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嘴角也渗出了血迹。
赫克托被打懵了。
他,柴尔德家族的家主,北门镇最有钱势的人之一……
竟然被自己的一个护卫给打了?!
“父亲!”
旁边的里奥看到这一幕,尖叫一声,冲上前来,指着那个“护卫”骂道:
“你这个狗奴才!竟然敢打你的主人,我……”
“啪——!”
里奥的话还没说完,就迎来了同样的一巴掌。
他被抽得更惨,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一边的脸迅速肿了起来。
这一下,墙头上所有柴尔德家的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内讧了?
那个护卫疯了吗?!
家主和少爷被一个不知名的护卫当众殴打,其他的护卫不知道该听谁的,也不知道该帮谁。
而就在他们愣神的这短短几秒内,下方的攻势已经到来了。
在莫德凯和巴顿的带领下,城卫队的精锐士兵们组成战阵,顶着魔法护盾,用巨大的攻城锤,狠狠地撞在了府邸的大门上。
“轰!”
“轰!”
本就不是为了抵御正规军而建造的木质大门,在连续的撞击下终于支撑不住,在一声巨响中倒塌了下去。
墙头上,零星的反抗也很快被压制。
冒险者协会的弓箭手们,不断射杀着那些敢于攻击的柴尔德家护卫。
魔法协会的法师们,则用魔法限制着墙上护卫的行动。
墙上的护卫们,大部分已经放弃了抵抗。
他们有的甚至开始偷偷地脱下盔甲,想要混入府内的下人中,寻找活命的机会。
“冲进去!活捉赫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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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凯一马当先,高举长剑,第一个冲进了府邸。
赫克托来不及思考那个护卫的身份,也顾不上对方为何不再阻拦。
他知道大势已去,再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赫克托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拉起还在地上哀嚎的儿子里奥,对着身边几个还算忠心的心腹护卫喊道:
“走!快!去地道!我们从地道走!”
府邸的地下,有一条赫克托早年秘密修建的逃生通道,可以直接通到城郊的一处农庄。
那地方非常隐蔽,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只要能想办法逃出城门,他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还有钱,在其他领地还有他布置的后手!
赫克托带着里奥和几个心腹,连滚带爬跑下围墙,穿过混乱的庭院,来到一处书房。
“把这个挪开!”
赫克托指着墙角一个沉重的铁木柜子,对护卫们命令道。
几名护卫立刻上前,合力将柜子推开,露出了后面一堵平平无奇的石墙。
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上前去,在墙壁上摸索了片刻,随后用力按下了其中一块不起眼的砖石。
“咔嚓——”
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响起。
一个通往地下的漆黑洞口,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赫克托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钻了进去。
里奥紧随其后,接着是管家和剩下的几名心腹。
当地道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后,赫克托这才松了一口气。
“父亲……我们……我们安全了吗?”
“暂时安全了。”
“这条地道,是我花了三年时间,请了矮人工匠秘密修建的,除了我们几个,没有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
“它的出口,在城西的一处废弃农庄里。那里很偏僻,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去。”
“等我们从那里出去,就立刻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平民衣服,混出城去。”
“只要离开了北门镇,他们就再也找不到我们了!”
“父亲英明!”里奥不失时机地拍了个马屁。
赫克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这个蠢货,自己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等安全之后,再好好跟他算账!
地道并不算长,大概走了几分钟,众人就看到了前方透出的一片光亮。
出口到了!
“天不亡我柴尔德!”
赫克托松了一口气,他推开木板门,带着儿子和心腹们,从地道里钻了出来。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然而,这份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当赫克托一行人看清农庄院子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都瞬间愣住了。
就在地道口的旁边,一张桌子被人随意地摆放着。
城卫队副总管巴顿,手里握着武器,一脸的冷笑。
冒险者协会的巴洛克,双手抱胸,面沉如水。
而在所有人的中心,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神秘人,和他的两个同伴正静静坐在那里。
他的面前摆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杯,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跟方块人比挖地道?
北门镇地下的每一条通道,对林恩来说,都毫无秘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