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树上，那个“元素”节点，光芒大盛。
原本模糊的紫色光团，变得清晰凝实起来。
同时，从这个节点向上，又延伸出了几个全新的，更小的分支节点。
苏晨定睛一看，愣住了。
分支节点是出现了，但全都是空的。
就是几个暗淡的紫色圆圈，孤零零地挂在那里，上面连个名字都没有，空空如也，像是个还没做完的半成品。
而在那条路径的旁边，还有一行自动浮现出来的小字。
“具体使用方法请自行摸索。”
苏晨：“……”
她保持着伸出手指的姿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自行摸索？
这是什么意思？
你一个史诗级的魔法书，一个听起来就牛逼得不行的隐藏职业，结果连个技能说明都没有？
就给我一句“自行摸索”？
这跟那些卖了东西不给说明书，让你自己猜怎么用的无良商家有什么区别？
差评！
必须差评！
“不是吧？耍我呢？”
苏晨感觉自己被骗了。
她现在很生气。
不光是因为刚才那个boss的首杀被搅黄了，更是因为一种被戏耍了的愤怒。
搞了半天，又是作死又是担惊受怕的，结果就给我看这个？
一个空头支票？
“我就不信了！”
苏晨的犟脾气也上来了。
她就不信，这么大一个技能树，就真的只是个摆设。
她的视线移向了“元素”节点旁边的另一个分支——“物质”。
“行，元素不行，我试试物质！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她赌气似的，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个标着“物质”的节点上。
“嗡——”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感觉。
一股难以言喻的能量波动，从技能树上传来。
那股让她大脑发昏的，甜中带涩的奇特香味，又一次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紫色的能量，再一次顺着她的指尖，精准地涌入了她右手手心那个临时的“反转回路”里。
“物质”节点，光芒大盛。
然后，和刚才一模一样。
从这个节点向上，延伸出了几个全新的，同样是空空如也的紫色圆圈。
旁边，也同样浮现出了一行小字。
“具体使用方法请自行摸索。”
苏晨：“……”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晨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茫然，最后，变成了一种生无可恋的麻木。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网络诈骗了的无知蠢萝莉。
骗子用各种花言巧语，给她画了一个天大的饼，许诺了无数的好处。
结果等她把自己的所有家当都投进去之后，对方直接两手一摊，说：“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这他妈算什么事啊！
她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了，自己就是被这本破书给耍了！
什么反转魔法，什么禁忌力量，全都是噱头！
这根本就是一个没做完的，连基本功能都没有的测试版！
“啊啊啊！你还我boss首杀！还我一下午的时间！”
苏晨终于爆发了，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抓着那本悬浮在面前的破书，疯狂地摇晃起来。
“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奸商！我要退货！我要投诉你！”
书被她摇得左摇右晃，但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高冷模样。
摇了半天，苏晨也累了。
她泄气地把书往旁边一扔，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回了“王座”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别理我，我想静静”的颓废气息。
她瘫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开始思考人生。
所以，自己忙活了这么久，到底图了个啥？
就为了点亮两个什么都没有的空节点？
这感觉，比游戏里抽卡十连抽，结果全是最低级的白板装备还要让人绝望。
“自行摸索……”
她有气无力地念叨着这四个字，越想越觉得坑爹。
怎么摸索？
难道要她像神农尝百草一样，一个一个去试吗？
万一哪个没试好，把自己给试没了怎么办？
她可不想成为穿越者历史上，第一个因为乱点技能而把自己点死的笨蛋。
那也太丢人了。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又抬起脚，对着旁边那张无辜的桌脚踹了一下。
“烦死了！”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真的要被自己给气死了。
苏晨决定，采用自己最擅长的，也是最有效的解决问题的方法——物理失忆。
只要我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它就等于没发生过。
她重新拿起游戏手柄，准备从上次的存档点开始，再战一次那个该死的boss。
然而，当她的手指放到手柄上时，动作却又停住了。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个散发着诡异紫光的技能树上。
虽然那两个分支节点是空的，但最基础的那个【魔法回路·反转】，却实实在在地被点亮了。
而且，她能感觉到，自己右手手心那个临时的反转回路，似乎和之前有了一点点不一样。
它好像……变得更稳定了。
“自行摸索……”
苏晨摸着下巴，那颗属于资深游戏宅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
在游戏里，“自行摸索”通常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系统不会再给你提供傻瓜式的教程和现成的技能。
你需要自己去组合，去创造。
就像玩那些高自由度的沙盒游戏一样，给你一堆基础的材料，能造出什么东西来，全看你自己的脑洞和动手能力。
如果说，之前那个白色的技能树，是“技能学习”模式。
那这个紫色的技能树，难道是……“技能创造”模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根火柴，点燃了她心里那堆名为“好奇心”的干柴。
她好像……有点明白“自行摸索”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