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
虽然这个学校里的人脑子好像都有点大病。
但基建水平确实是实打实的“钞能力”级别。
“呼……”
苏晨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试图从空气中分析出今天的“社恐危险指数”。
好消息是。
虽然门口人来人往,但也并没有到那种需要人挤人、肉贴肉的地步。
对于一个刚刚经历了“被表白误伤”事件的惊弓之鸟来说。
这种程度的人口密度,还在她的san值承受范围之内。
“看来大家都很有自知之明嘛。”
“知道早死早超生,晚死也得死。”
“所以并没有扎堆出现。”
苏晨压低了帽檐,开启了她的“隐形潜入模式”。
小心翼翼地蹭着墙溜进了体育馆的大厅。
一进门。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汗水、橡胶以及某种名为“青春”的荷尔蒙气息就扑面而来。
差点没把苏晨当场送走。
“咳咳咳……”
“这味道……”
苏晨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如果不是为了那该死的学分。
她发誓。
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种充满了“现充”气息的地方半步。
她抬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的指示牌。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示着各个区域的功能分布。
一楼是力量测试区。
二楼是速度与耐力测试区。
三楼是神经反应测试区。
四楼则是实战对练区。
看起来分工明确,井井有条。
但苏晨关心的不是这些。
她关心的是。
哪条路线能让她用最快的时间通关,然后回家躺平。
“首先是排除法。”
苏晨把目光投向了一楼大厅两侧的那几排房间。
那里是测力区。
好消息是。
那是封闭式的单间,不用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拳。
这对于社恐人士来说,原本应该是个加分项。
但是。
那个队伍排得也太长了吧!
苏晨看着那两条蜿蜒曲折、仿佛贪吃蛇一样的长队。
整个人都麻了。
每个房间门口都堵着几十号人。
而且一个个看起来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嘿!兄弟!刚才那一拳多少?”
“害,别提了,才一百公斤,没发挥好。”
“才一百?那你不行啊,你看我,昨天喝了一桶蛋白粉,今天怎么也得破一百五!”
“切,吹牛谁不会啊,有本事进去比比?”
听着这些肌肉兄贵们的虎狼之词。
苏晨感觉自己的脑壳都在隐隐作痛。
这群人真的是来考试的吗?
怎么感觉像是来参加健美海选的?
而且看他们那个兴奋劲。
每个人进去不打个十几分钟恐怕是舍不得出来的。
“要是排这个队。”
“估计等我弄完出来。”
“外面的太阳都已经下山了。”
“那时候我都饿扁了。”
苏晨果断摇了摇头。
在这个“时间就是生命,效率就是金钱”的社会里。
让她把宝贵的生命浪费在看一群肌肉男互相攀比肱二头肌上。
这简直就是犯罪。
“pass!”
苏晨毫不留恋地转身。
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楼梯上的人也不少。
苏晨凭借着娇小的体型,像是一条灵活的泥鳅。
在人群的缝隙中穿梭自如。
甚至连衣角都没有碰到别人一下。
这个就叫专业。
来到二楼。
这里的画风稍微正常了一点。
没有了一楼那种充满哲学的肌肉碰撞声。
取而代之的。
是一阵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哒……”
放眼望去。
几十台高端大气的跑步机一字排开。
上面正奔跑着各式各样的学生。
有的快如闪电,跑得跑步机履带都冒烟了。
有的气喘吁吁,舌头伸得比狗还长。
甚至还有个一边跑一边手里还拿着本书在背单词的卷王。
“啧啧啧。”
苏晨忍不住咋舌。
“这哪里是跑步啊。”
“这分明就是大型仓鼠发电厂。”
虽然这里的效率看起来比一楼高一点。
毕竟跑步机多嘛。
但是。
苏晨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在一群人中间。
像个傻子一样在原地狂奔。
还要被旁边的卷王用那种“你跑这么慢是不是没吃饭”的眼神鄙视。
她就觉得浑身难受。
而且。
这里的人密度依然很大。
空气中那股汗味更加浓郁了。
甚至还夹杂着几丝脚臭味。
“呕……”
苏晨干呕了一声。
感觉自己的嗅觉系统受到了成吨的暴击。
“不行不行。”
“这里是生化武器试验场。”
“再待下去我会窒息而亡的。”
苏晨捂着口鼻。
像是逃离毒气室一样。
飞快地冲向了三楼的楼梯口。
既然一楼二楼都沦陷了。
那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三楼了。
“拜托了。”
“一定要人少一点啊。”
“哪怕是闹鬼都行。”
“只要没人就好。”
苏晨一边在心里祈祷。
一边踏上了三楼的地板。
刚一上来。
周围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就像是突然按下了静音键。
三楼的大厅显得空荡荡的。
只有零星几个人影在晃动。
那种久违的空旷感。
让苏晨感动得差点流下眼泪。
“这才是人待的地方啊!”
“这才是专享的待遇啊!”
苏晨环顾四周。
这里是神经反应测试区。
也就是俗称的“躲子弹”。
测试房间依然是全封闭式的。
但奇怪的是。
门口居然没有人排队。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门可罗雀。
这种诡异的反差。
让苏晨那颗原本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既然是必考项目。”
“为什么下面挤成沙丁鱼罐头。”
“这里却冷清得像是个废弃医院?”
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是说这个测试项目难度高到让人望而却步?
苏晨没有贸然行动。
作为一个合格的苟道中人。
情报收集永远是第一位的。
她竖起耳朵。
目光锁定在不远处长椅上坐着的两个男生身上。
这两个人看起来刚刚结束测试。
正瘫在椅子上怀疑人生。
其中一个男生正撩起衣服。
呲牙咧嘴地查看着身上的淤青。
“嘶——”
“轻点轻点!”
“这也太狠了吧!”
另一个男生也是一脸菜色。
揉着自己的屁股。
“我说,咱们为什么要犯贱先来测这个啊?”
“这哪是测试啊。”
“这简直就是纯挨打!”
那个看淤青的男生叹了口气。
一副看破红尘的表情。
“兄弟,你不懂。”
“这叫长痛不如短痛。”
“你想想。”
“如果我们在下面排队,排个两个小时。”
“把体力都耗光了。”
“然后再拖着疲惫的身躯上来测这个。”
“那你觉得你会变成什么样?”
那个揉屁股的男生愣了一下。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然后浑身打了个哆嗦。
“那估计就不止是淤青了。”
“可能会被那台疯狗一样的发球机打成筛子。”
“对啊!”
淤青男一拍大腿。
结果拍到了伤口。
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嗷——!”
“所以说嘛。”
“趁着现在咱们还是满血状态。”
“虽然挨打也疼。”
“但至少还能躲过去几发。”
“少挨几下毒打。”
“这就叫止损。”
“这就叫战术。”
苏晨躲在角落里。
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原来如此。
破案了。
之所以没人来。
是因为这个项目实在是太疼了。
那些橡皮弹打在身上。
虽然不至于让人受伤。
但那种酸爽的感觉。
绝对能让人当场跳一段霹雳舞。
大家都想着能拖就拖。
把这种痛苦留到最后。
这就像是小时候吃药。
总是把最苦的那颗留到最后吃一样。
虽然毫无逻辑。
但这就是人性啊。
“原来是怕疼啊……”
苏晨摸了摸下巴。
若有所思。
对于普通人来说。
疼痛确实是个大问题。
但是对于苏晨来说。
这个问题似乎……并没有那么严重?
首先。
她虽然是个脆皮法师。
但在“逃跑”和“躲避”这方面。
她的天赋点可是点满了的。
其次。
退一万步说。
就算真的被打中了。
那也只是肉体上的疼痛。
可能也做不到让她破防的程度。
只要能不用排队。
这笔交易。
简直太划算了!
“比起社恐发作时的那种尴尬得想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绝望。”
“肉体上的疼痛简直就是挠痒痒。”
苏晨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哪怕是被打得满地找牙。”
“我也绝不要去下面那个蒸笼里当人肉包子!”
“只要不排队。”
“挨打我也认了!”
苏晨握紧了小拳头。
给自己打了一波气。
然后。
她毅然决然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迈着视死如归的步伐。
走向了那个看起来阴森森的测试房间。
那两个正在互相擦药的男生。
突然感觉到一阵凉风吹过。
一抬头。
就看到一个娇小的、戴着尖顶大帽子的身影。
背着一个巨大的箱子。
默默地走到了测试房间的登记台前。
“那个……”
其中一个男生有些不忍心地开口。
“同学,你是走错路了吗?”
“这里是反应测试区。”
“很疼的。”
苏晨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只是把帽檐压得更低了。
那是为了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
虽然她内心慌得一批。
但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我知道。”
苏晨的声音从帽子底下传出来。
带着一种看透世俗的淡漠。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因为……”
“我不喜欢排队。”
说完。
苏晨不再理会那两个男生像是看疯子一样的眼神。
伸手在登记台上刷了一下自己的学生卡。
“滴——”
“身份确认。”
“013号苏晨,请进入三号测试室。”
伴随着电子音的响起。
那扇通往地狱……哦不,通往自由的大门。
缓缓打开了。
里面黑洞洞的。
只有几盏红色的指示灯在闪烁。
苏晨咽了一口唾沫。
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为了早点回家抱枕头。
拼了!
苏晨把心一横。
闭着眼睛就冲了进去。
“咣当!”
大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把那两个男生的惊叹声隔绝在了外面。
“卧槽……”
“这妹子是个狠人啊。”
“为了不排队,居然主动来受刑?”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看来我们的觉悟还是不够高啊。”
“别说了。”
“我想想都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