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阳光正好,风和日丽!
守仁堂中医馆的门口却是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眼看不到头。
尽管外面的烈日有些灼热,但却阻挡不了大家看病的决心。
相比于灸热的酷暑而言。
生命显然更加可贵。
没有谁不害怕死亡的,任何一位患病的人都想要好好的活下去。
长长的队伍中,既有人撑着伞遮阳,也有人拿着扇子拼命的扇着,显然夏季来临后外面的温度还是非常高的。
谢守仁看了一眼外面排着的长队后,转头对着医馆内的一名学徒吩咐道:
“小杨,你去跟你师母说一下,让她熬点绿豆汤给大家解解暑。”
“是,师傅,我知道了。”
小学徒杨程东点头应了一声,转身便朝着后堂跑去。
很显然,这位姓杨的学徒喊谢守仁为师傅,自然也就是他收的徒弟了。
所以别看杨程东年纪轻轻的,但按照辈分来说却挺高的。
毕竟他称呼谢星远可是师公!
此刻,门诊室内。
丁铃铃!!!
谢星远这边刚问诊完一位患者,他的手机便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发现竟是易斌武打来的电话,当即便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易啊,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谢老,事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一个小问题可能需要您老过来一趟。”
易斌武在手机那头尤豫了片刻,随后一脸躬敬的说道:
“就您老上次给的那几个古方中,有一个方子我们配制出来的药感觉临床效果上差异很大,这导致咱们的临床数据很难看,完全达不到可以批量生产的要求。”
“你说的是那个藏精丸的方子吗?”
谢星远瞬间便反应过来对方所说的古方是哪一个,因为这段时间他也就给了那么几个方子给对方而已。
而这个藏精丸的古方,配置起来却比较麻烦。
毕竟他可是奔着抢夺西医蓝色小药丸市场去的,这个药的药效与配方自然比较特殊的了。
“是是是,就是这个方子!”
易斌武点点头应了一声,连忙说道:
“谢老,我们这边可是完全是按照您给的方子配的,结果制作出来的样品效果就是不稳定,有的批量效果显著,有的却几乎无效,临床数据波动太大了。”
“恩,行,这事我知道了。”
谢星远沉思了片刻后,淡淡的开口道:
“这样吧,等我这边忙完我过去一趟,到时候看看具体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再说。”
对于自己给出的方子,谢星远自然有着十二万分的信心。
但是藏精丸这个药丸制作起来确实有点麻烦,所以弄到最后还是得他亲自去看看才行,否则怕是这个药丸是制作不出来了。
其实也不是说制作不出来。
只是无法制作出具有普适性的药丸,那这个方子的意义就要大打折扣了。
一听到谢星远说他会过来亲自指导。
易斌武顿时开心的点点头道:“好好好,那我就等您老过来了,咱们建昌帮制药的地址您老知道吧?”
”行了,地址什么的就不用你操心了,老夫又不是没去过你们建昌帮!”
谢星远淡淡的回了一句,随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话。
嘟嘟嘟
挂断电话后,谢星远收起手机继续给后面的患者问诊。
而随着谢星远收起手机后,直播间内的水友们一个个全都炸开了锅。
“我去,我们刚听到了什么?曾祖爷爷又要生产其他的药丸了?”
“不会是跟三精丸差不多的药丸吧?”
“啥也不说了,如果真要是效果跟三精丸差不多的药丸,不管这药丸到底有什么药效,我一定买几盒尝尝咸淡!”
“我勒个去,你以为是饭店点菜呢?还买几盒尝尝咸淡?!”
“这特么是药,是药啊!”
“是药怎么了?曾祖爷爷出品必属精品,吃点没事的!”
“哇咔咔,你牛逼!”
“”
直播间内的水友们纷纷发着弹幕议论着。
谢星远看都没看直播间的这些弹幕一眼,继续给后面的患者号脉问诊。
对于直播间的事情,谢星远现在几乎不太管了,偶尔有空才会抽时间同直播间内的水友们讲讲中医药方面的知识。
当然了,直播间内的水友们早已经习惯了他的作风。
现如今这个直播间关注的粉丝人数,大概稳定在三千万左右,几乎没有太大的波动。
很快,一上午的时间便过去了。
当谢星远问诊结束后,他的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那机械般的提示音。
“恩,又是两万多点医德值到手!”
谢星远心下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吃过午饭便休息了一会儿,便准备自己开车前往建昌帮制药公司了。
从临江市区开车到南城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这点路程谢星远觉得自己开车过去完全没问题。
然而。
便宜孙子谢守仁一听爷爷要自己开车出去,当即便阻止道:
“这可不行,这里去南城得一个多小时呢,来回将近三个小时的路程,爷爷您年纪大了,还是让年轻人给您老开车吧!”
说着,谢守仁便准备找个年轻过来给爷爷开车。
谢星远的眉头微微一挑,摆了摆手道:
“行了,要找人开车还不容易吗?让小张给我开车就行了!”
“呃,也行。”
谢守仁点点头,当即便将张宏智给叫了过来。
对此,张宏智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了,直接便充当起了老师的司机。
轰隆隆!!!
随后,张宏智开着那辆红旗ca770,载着谢星远便按照导航的路线朝着南城县驶去。
这南城不仅是建昌帮的发源地,更是葛玄修道炼丹的地方。
现如今的南城麻姑山上,依旧还保留着‘炼丹井’、‘丹霞洞’等遗迹,更甚至还保有少量的《祭炼大法》、《灵宝秘诀》等制药宝典原片纪录。
由此可见,这南城对于整个旴江医学来说,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谢星远坐在车后座闭目养神,这一次他并未带上便宜曾孙女谢小玲,因此这下午自然是没有直播的了。
张宏智一边开着车,一边忍不住问道:
“老师,这个建昌帮制药是做中成药的吗?老师您去这儿干嘛呀?”
“你老师我在这建昌帮制药也是有股份的,你说我去还能干嘛?”
谢星远淡淡的回了一句,随后摆了摆手道:
“行了,好好开你的车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呃,是!”
张宏智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实在是没想到老师竟然还会有建昌帮制药的股份。
这不妥妥的背后大佬吗?
看来他还是把老师的身份看得简单了。
张宏智心中暗自猜想了一番,却是不敢再多问什么了,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轰隆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南城的高速公路上。
谢星远坐在后座上虽然在闭目养神,但心中却在思考着“藏精丸”的问题。
他深知古方产业化最大的难点在于标准化与传统工艺精髓的平衡,难点就在古方的配药比例上。
建昌帮虽以“炮制虽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减物力”为祖训。
但是对于谢星远提供的古方配置,还是差点经验。
毕竟这炮制中草药与制作中成药完全就是两回事。
并不是说你懂得炮制中草药,就一定会懂得制作中成药,两者的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
张宏智开着红旗ca770驶入了南城县境内。
远处的麻姑山轮廓依稀可见,整个山脉连通着武夷山,可谓是山清水秀,一幅美丽景色。
而随着车子逐渐接近建昌帮制药厂时。
周围的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越是接近建昌帮制药厂,这股药香味就越浓烈,显然这味道是从建昌帮制药厂内弥漫出来的。
此刻,易斌武早已带着厂里的几位老师傅在门口等侯着。
当他见到谢星远的红旗ca770驶到厂门口时,立马便让保安放行,自己则带着一群人迎了上去。
“谢老,欢迎欢迎啊,您老一路辛苦了!”
易斌武走上前打开车门,一脸笑呵呵的招呼道。
“这么点路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你就别跟老夫我说这些客套话了,直接带老夫去车间看看吧!”
谢星远落车笑着摆了摆手,并没有多馀的寒喧。
“好好好,谢老您这边请。”
易斌武也不再废话,领着谢星远便朝着厂内走去。
他先是领着谢星远来到了存放中草药原材料的仓库看了看,然后再巡视了一番炮制车间以及制作中成药的生产车间。
谢星远将整个“藏精丸”的调配与生产过程看了一遍,很快便确定了问题的原因。
之所以这个“藏精丸”生产出来之后药效差距会如此大。
其主要问题还是出现在原材料以及药材炮制手法上,这两大问题直接影响了“藏精丸”的药效。
药量配置方面反倒是没有任何问题。
谢星远拿起一株肉苁蓉看了看,对着易斌武说道:
“这批苁蓉沙性不足,温补肾阳之力大打折扣,显然这药的药性不够。”
要知道,这肉苁蓉被誉为“沙漠人参”,非在沙漠中生长阳光充足中的环境不可,否则药效不足。
此药有补肾阳、益精血之效。
若是此药的药效不足,可见对“藏精丸”的药效影响有多大了。
说完,谢星远又指了指炮制车间道:
“另外还有就是,这药炮制的火候过了三分,香气已浊,晒时不足,内里未干透,从而导致成药的药力发散。”
听到谢星远如此一说。
易斌武同身后的几位制药老师傅不禁冷汗涔涔,
他们自以为严格遵循了古法炮制,没想到这炮制上竟然也出错了,实在是让他们感到汗颜。
“你们要知道,这古法制药讲究的是‘顺天应时,阴阳调和’,机器虽然可代替人力,但却难替天工。”
谢星远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看向易斌武道:
“这问题嘛,也就这两个,其他的地方都没有什么问题,把肉苁蓉换掉,再严格按照古法炮制就行了,我相信后面制作出来的“藏精丸”药效应该是不差的。”
“好,我明白了!”
易斌武点点头,转头便对着身旁的秘书吩咐道:
“赶紧将谢老说的话记下来,立马将仓库里的那批肉苁蓉全部换掉,明白吗?”
“是,老板,我记下了。”
秘书点头应了一声,一脸认真的在小本本上记下了谢星远时所说的话。
整个查药的过程中,张宏智就象个透明人一样站在后面,什么话都没有说。
在查清楚影响“藏精丸”的药效问题后。
谢星远便准备离开了,结果却被易斌武给强行留了下来。
“谢老,您这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公司,好歹也吃个晚饭再走嘛!”
易斌武紧紧地握着谢星远的右手,一脸真诚的说道:
“咱们这公司还有很多缺点需要您老帮忙指正指正呢,谢老您留下来吃个饭,明天再回去如何?”
“”
谢星远原本还想拒绝来着,毕竟明天还有四十位患者等着他问诊呢!
但是看着易斌武一脸真诚的样子!
再看看这偌大的建昌帮制药公司确实存在许多问题。
谢星远想了想,最终还是点点头道:
“行吧,既然小易你都这么说了,那老夫就留下来吃个饭吧!”
“好好好,我这就让人订个酒店,咱们再逛逛。”
易斌武笑着说了一句,然后立马让秘书给谢星远订了一个酒店休息,同时在县城最豪华的餐馆订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谢星远跟着对方又继续参观起建昌帮制药公司的其他地方来。
同时,谢星远掏出手机给孙子谢守仁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将明天上午的患者号取消或者推迟。
至于说网上挂号的那些水友患者们,自然也一样要推迟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