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米长的房车缓缓停下,几乎占据了院子小半的面积。虽然是由低端货车改装,但房车精致硬朗的外观,还是让人眼前一亮。
见张英杰一行下车,中年人先将身体微微躬着,然后恭敬的开口说道:
“各位领导好,我是皇恩乡的村长,我姓谢,你们可以叫我老谢,上头让我配合你们的工作。”
“各位请先随我进屋,我的儿子和儿媳,准备了一点简单的饭菜招待各位,还请不要嫌弃。”
村长家的房子不大,单层的房屋规格,就是加上院子,也不过200平米的面积。
很难想象,那高不过4米,3间4室的平房,会是一个村长的住处。
走进屋内,在看清主屋简单的陈设,和八九道、正冒着热气的菜肴后,张英杰适时的说道:
“村长你太客气了,你只要配合我们的工作就好,怎么能让你家里破费呢…”
“快让你儿媳妇停下,我们说说大巴车的事,行吗?”
“坐,领导们都坐!儿媳妇已经擦过一次,只是看起来不新,上面并没有灰尘。”
“咱们都先吃饭,事情可以边吃边说。你快去爸房里取那坛老酒!”
老谢为人十分热情,见一时没有人落座,他又摆弄起凳子,自嘲着说道:
“皇恩乡说是一个乡,其实就是个大点的村子。家里穷,没什么好招待各位…”
“不过领导们放心,都是自家的干净菜。鲫鱼和野鸡,是我儿子昨天抓的,豆角和蔬菜也是我儿媳种的。只是这腊鱼腊肉,放的有点久了,但它还没有放坏。”
“现在的世道变了,一斤新鲜的猪肉,在街上能卖到55元,我老谢买不起,家里的猪仔又没有长大,就没舍得杀…”
“不碍事,主要是怕你破费了。”
“大家都坐,我丑话说在前头,老谢这顿饭就折算600,由我们大家aa。”
“使不得领导!!大家出钱,领导们来者是客人,老谢我…”
“不用说了谢老头,这顿饭我黄思语请了,你配合好我家英杰的工作,再安排两间干净的房间。”
“哪能啊!黄姐这说的什么话!能让黄姐和队长出钱,一切都是小邹我的。这才值几个钱,这几天队里的食宿我都包了。”
“好!”
“这可是你说的,既然你邹赵虎上道,那遇上事的时候,黄姐也会帮你挡上一挡!”
“都吃饭!”
乡间饭菜,还算可口。
当不再拉扯时,张英杰也终于得空,询问起事件的原因。
看着一直没有动筷的老谢,张英杰咽下了一块野鸡肉,轻声说道:
“我知道上报的情况,肯定会含有一些水分。但那不归我们管,我们也不会去上报。”
“现在我只需要知道,大概死了多少人,眼下还有多少人失踪,你们有没有找到残骸!”
“回张队长,这次死亡的人数,确实只有7人,但是受伤的人数,却足足有15个之多。里面没有瞒报,都是由救援的人员,认真清点过的。”
“至于失踪的…”
谈及事实的真相,老谢明显有一些担忧,可考虑到对方长住的打算,他又不敢隐瞒下去。
毕竟对方人员众多,加之又财大气粗,村里难保有人会走漏风声…
“失踪的人数,我不敢说的十分准确。反正两辆满载的旅游车,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根据我和村里的村民们合计,应该还有5辆小车同时不见,总人数大约在80人开外…”
“80人?是一个小数目,谢老头,我看你们这山里,好像也藏不了那么多人,和那么多车吧?”
“往坏了说,就算是车都坏了,都滚进了山沟,可80多个人,总要有几个走出来求救,那才算合理对吗?”
皇恩乡的山,并不是很高,沿主路的田野里,也没有很深的山涧。所以这起无故失踪的事件,才会呈现在张英杰的书桌上。
听着黄思语的推测,张英杰十分赞同。可眼见老谢欲言又止,他便又转变方式问道:
“老谢,在你们皇恩乡里,有什么灵异事件吗?或者是封建迷信也算。”
“从你们家算起,方圆10里地内,都可以算上。”
皇恩乡里藏不住车,张英杰是可以肯定的。
以沿途不算很深的沟壑来说,藏下较小的摩托车尚可,想藏家用的轿车,绝没有多大的可能性。
所以这些车辆,就只能被一些幻境,或者诡物之类所掩盖。
“这倒是有,我们村北往西30米处,就有一个黄皮子坟,是130年以前修的,但是这些年里,除了闹过几次诡打墙,就没出过别的事了…”
“然后在隔壁的长风村,还有一个荒宅探险的屋子,经常有年轻人去寻求刺激…”
“但那里也没死过人,只听说有2个是在午夜里去的,都被吓疯了…”
“还有吗?”
“没有了黄姐,您知道建国以后,这类灵异的事情,就已经不太多了。”
了解了大概,黄思语的秀眉微皱着,她把挑出的鸡骨头,扔给脚下的土狗后,再次重复道:
“谢老头,你们在村里搜过了几次?有遗漏的地方?”
“7次,在主路范围以内,绝对没有遗漏的地方,黄姐您请放心,都是我和我的儿子带队…”
诸多疑问,无从解释。
在张英杰的皱眉间,一顿午饭也草草吃完。没有人去喝那坛老酒,包括老谢也不例外。
而当老谢的儿媳收拾餐桌时,张英杰则走入院子,对着队员们开口说道:
“思语姐,你和小邹去隔壁的村子,探探那个冒险的小屋。小邹,你给思语姐当司机…”
“红花,你和小林一起,跟我去黄皮子坟转转,都拿上家伙事儿,遇上了狠角色就放两枪!”
“老谢,你找两个可信的人,为我们带路。”
“爸,你别再叫我狗蛋,叫我谢尔特!”
“你少给老子顶嘴,快点跟上去。还有金花你,等收拾好屋子后,就去找婶子们借点腊鱼腊肉,把眼睛放亮一点!”
“张队长,我们走吧!”
“行,那就麻烦老谢带路!”
乡野小路,空气无比清新。不再驾驶车辆后,却难免沾染空气中的水汽。
当穿过横亘在路上的红雾时,一缕隐隐约约的不安,还萦绕在了张英杰的心头上。
与此同时,一直不曾说话的红花,也是牵住了张英杰的左手,低声开口道:
“英杰哥,我欠了王伯9万没给,他帮我打剑的时候,我害羞没好意思问价~”
“什么剑他就要我13万啊!年多才能还上。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委屈,我又不想去问思语姐借钱。”
“傻丫头,王伯他不会坑人的,你把剑拿给我看看。”
王伯性情耿直,丁是丁卯是卯的准则,绝不会去胡乱报价。既然这把剑要价13万,就一定有它奇特的地方。
接过红花的重剑,张英杰的右手突然间一沉,那十足的份量感,让他也轻声惊叹:
“剑重四十斤开外,剑长3尺6寸左右,以7厘米的剑宽来说,这把重剑的材料,陨铁的含量一定不少。”
“剑的价格没有问题。说过,真实的铁陨石价格,通常在15至80元每克,也就是15万元,至8万元每公斤。”
陨铁的存世量,在现实中十分稀少,其昂贵的价格,也深入人们的心中。只是那种印象中的天价,却又并不是真实的。
单手持剑,张英杰轻微的甩动着,那四十多斤的重量,对于现在的张英杰来说,只剩下一丝丝的迟滞。
可当他转接双手后,已明显没有丝毫的生涩感,只是这3尺6寸的长度,有些不太匹配张英杰的身高。
横起重剑,张英杰的双眼扫过剑身,在他清晰的视野里,一枚枚略微泛黑的古铜钱,经过磨边以后,沿剑刃依次的排列着。
定睛细看之下,两侧的总数量,应该有36枚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