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一边安慰贾张氏,一边朝一大妈使了个眼色。
夫妻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是啊,老嫂子,有事就跟老易慢慢说。
我今天身子不太舒服,就不陪你们了。
老易,你毕竟是淮如和东旭的师父,听听老嫂子怎么说,能帮就帮一把。”
“行,你去歇着吧,别累着了。”
等一大妈进了里屋,易中海这才转身问贾张氏:“老嫂子,你刚才的话把我听糊涂了。
这不还有两天就发工资了吗?怎么就过不下去了?”
“他一大爷,你是淮如的师父,知道她每月工资就二十块。
我们家六口人,买完定量粮就剩不下几个钱了。”
“眼瞅着要过年了,棒梗的学费还没交,老师这两天肯定要来收。
您算算,哪还有钱过年?”
贾张氏专挑秦淮如工资低说事,因为这确实是实情,谁也说不出什么。
“那你们今天来找我,是想让我怎么帮?”
易中海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本事可是一流。
“他一大爷,能不能先借我们点钱,好歹把这个年过了。”
“你想借多少?我得看看身上够不够。
平时我们只留日常用的钱,剩下的都存了死期,现在取不出来。”
“一大爷,不多借,五十块就行。
等家里宽裕了,一定还您。”
好家伙,一开口就是五十块,贾张氏这是把他的钱当大风刮来的?
“老嫂子,五十块我现在真没有。
要不我给你们出个主意,你们看行不行。”
一听这数目,易中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就贾家那条件,加上秦淮如那半吊子技术,等他们宽裕?还不如指望天上掉馅饼。
“一大爷,什么主意?”
“简单,等厂里发工资后,我开个全院大会,你们配合一下就行。”
“一大爷,让大家无偿捐款,他们能愿意吗?”
“掏钱的事谁都不乐意,但知道你家情况后,估计就没人反对了。”
这方面易中海还是有把握的。
只要三位大爷带头,再有傻柱或许大茂捧场,肯定能成。
“太谢谢您了,一大爷!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家永世不忘!”
“嗨,说这些干啥?这都是我这个一大爷和师父该做的。
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明天淮如还得上班。”
“那一大爷,我们先走了。”
告别后,秦淮如三人回到家。
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就办成了。
下午不用干活,领完工资就能直接回家。
“建军,别忙了,吃饭去。”
“好嘞,师父,这就来。”
王建军收拾好工具和零件,跟着师父赵建设往食堂走。
“师父,家里年货备齐了吗?”
他边走边闲聊,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
要是师父家没准备好,他就找借口帮衬点——当然不能太多,不然没法解释。
“差不多了。
听到这话,王建军知道没机会了。
不过帮师父的机会多的是,不急这一时。
“真羡慕您啊,师父,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日子过得舒坦。”
“羡慕啥?你媳妇都还没影呢。
以后找对象可得擦亮眼,别光看漂亮不漂亮。
那玩意也就图个新鲜,过日子还得看人品。”
“嗯,师父说得对,以后找媳妇我一定注意。”
可能是快放假了,又赶上过年,今天的午饭比平时丰盛不少。
“一份土豆丝炒肉,一份豆腐白菜,俩馒头。”
打菜的是刘岚——后来跟李副厂长有一腿的那位,不过现在应该还没到那一步。
两人既不认识也没过节,刘岚给的分量很正常,没搞什么颠勺的把戏。
午饭后稍作歇息,王建军便跟着师父去财务科领工资。
厂里即将放假,大家都归心似箭,都想早点回家帮衬家里。
会计手脚麻利,不多时就轮到了这对师徒。
赵建设,一车间五级钳工,五十六块五毛。”会计递过工资单,签完字领钱。”
王建军,一车间二级钳工,三十四块五毛。”另一张工资单推过来,签字领钱。”
领完工资,王建军向师父辞行:师父,咱们年后见。
提前给您拜个早年,祝您身体健康。”
臭小子跟谁学的这套。”师父笑骂着摆手,心意领了,快回家吧。”
两人在厂门口分别后,王建军径直回了四合院。
他倒不急着置办年货,系统空间里应有尽有,过两天去菜场转一圈装装样子就行。
刚进院门就看见邻居们正在三位大爷指挥下大扫除,难怪方才在厂里没见着熟人。
建军回来啦。”三大爷闫富贵招呼道,前院就等你了,歇会儿赶紧来搭把手。”
不用歇,今儿厂里不累。”王建军放下挎包就加入劳动。
在几个年轻人带领下,前院很快焕然一新。
王建军正要回屋看书,又被三大爷叫住。
晚上七点在中院开全院大会,记得准时来。”
回屋后,王建军泡了杯茶沉思。
记忆中年前从不开全院大会,看来易中海这是要搞事情,多半与贾家有关。
直到暮色降临,他才放下棋谱做饭。
简简单单的酸辣土豆丝配卤牛肉,吃完便拎着板凳去中院。
王建军刚抓了把瓜子坐下,闫解成就凑了过来。
建军,分我点儿?闫解成盯着他手里的瓜子。
拿着。”王建军抓给他一把,三大爷透露过今晚议题没?
听说是贾家的事。”闫解成嗑着瓜子含糊道。
王建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投向正在入座的三位大爷。
尽管闫解成也是一知半解,但王建军已经隐约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看来,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要对院里的邻居们出手了。
王建军倒想瞧瞧,这次易中海会使出什么招数来糊弄这群围观群众。
正琢磨着,就见三位大爷陆续从易中海家走出来,径直走到院子 。
易中海居中而坐,刘海中与闫埠贵分坐两侧。
三人落座后,刘海中率先起身“热场”
。
“大伙儿安静,我看人都到齐了,咱们这就开始开会。
先请一大爷讲话,大家鼓掌!”
这刘海中整天做梦都想当官,正经本事没学会,场面话倒是学得十足十。
他话音刚落,底下的邻居们便敷衍地拍了几下手,算是捧场。
“行了行了,大伙儿别拍了,咱们就是开个院会,没那么多讲究。”
“不过二大爷让大伙儿鼓掌,也是一片好心,想让这会开得正式些。”
易中海刚说两句,刘海中的脸就拉了下来。
要不是后面那几句给他找回点面子,今天这会他非得给易中海使绊子不可。
“我长话短说,今天开会有两件事。”
“第一件嘛,就是……”
不愧是当了一大爷多年的人,一开口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攥在手里。
这点连王建军也不得不服。
“这次开全院大会,第一件事是告诉大家个好消息——咱们院今年又评上先进大院了!”
“街道办还特意发了奖励,东西不多,每家二两肉票,大伙儿别嫌少。”
消息一出,整个院子顿时沸腾了。
这年头,人人争先进,荣誉比什么都重要。
评上先进不光有物质奖励,更关键的是那些看不见的好处。
二两肉票听着不多,可在这物资紧缺的年代,一个家庭一个月也就配给这么多。
当然,要是家里宽裕,也能去鸽子市高价买肉。
可那是要担风险的,万一被人举报,吃不了兜着走。
好在除非有深仇大恨,否则没人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
所以街道办这二两肉票,等于让每家白赚一个月配额,谁能不高兴?
在傻柱带头下,众人差点要给三位大爷歌功颂德——主要是一大爷易中海。
“一大爷,这肉票来得正是时候,今年能过个肥年了!”
“要我说,这都是三位大爷管得好。
换别人当大爷,院里早乱套了!”
“可不嘛!老张他们院的大爷整天不管事,不是丢东西就是吵架,能评上先进才怪!”
“我们车间小李就住那个院,前儿还说家里被偷了……”
“所以说啊,咱们院有三位大爷坐镇是福气!以后坚决服从领导!”
“那必须的!没有三位大爷……”
王建军听得直咂舌,这帮人拍马屁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
不过也有人冷眼旁观,比如许大茂和娄晓娥两口子。
娄晓娥刚嫁过来不久,娘家又阔绰,自然体会不到这点肉票的分量。
许大茂更简单——一来他家本来就不差这点油水,二来凡是傻柱拥护的,他总要唱反调。